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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 交锋(2)
“哦,婆婆想怎样为媳妇做主啊?”舒畅闻言压下微翘的嘴唇,老太太若是知道她心中所要的是与陈清理和离,还能不能泰然的坐着。说到底这个时代的女子地位太过低下,女子天生就是依附男子而存在的,只有男子厌弃了妻子休妻的,主动求去的女子怕是真没见过吧!
老太太没有听出舒畅话中的讽刺之意,真心以为她是因为决定要开始争取自己的地位才变得强硬。老太太想了想,还是决定好好安抚一下舒畅,毕竟她才是陈家富贵的关键,转过头对青月吩咐道:“去请周姨娘来荣寿堂。”
一刻钟之后,周玲琳才款款而来,直接上前越过舒畅像老太太行了礼。陈老太太的眉头稍稍皱了一下,自家侄女显然没将舒畅放在眼里,难怪舒畅今个儿爆发了,大概是压抑太久了。现在也只有惩罚一下侄女来平息舒畅心中的怨气了。
“你给我跪下。”老太太抬眼狠狠地瞪了一眼周玲琳,然后怒喝了一声。
周玲琳一脸的不敢置信,她八岁来到陈府,老太太还从未用这样严厉的语气和她说过话,随即娇媚的双眼蒙上了雾气,双膝一软,跪倒在老太太跟前。
“姨妈,玲琳有什么地方做错了,您尽管教训,千万别生气,若是气坏了身子,那玲琳的罪过就太大了。”周玲琳到底跟了老太太多年,知道怎么说话最能让老太太心软。
老太太原本就是为了平息舒畅的怨气,而不是真心想要罚周玲琳的,听了这话,脸色微霁,抬眼见到舒畅似笑非笑的表情,少不得又整了整脸色道:“你的胆子到是不小啊,竟敢跑到听雨苑去闹事,畅儿是主母,平时没让你去立规矩,也是看在你是陈家亲戚的份上。你怎么可以糟蹋这份恩典,是谁让你借用畅儿的嫁妆,我们陈家是这样不知礼的人家嘛?”
说到借用素州云锦做嫁妆一事,老太太又有了几分气。周玲琳因为从小挨过穷,这眼皮子到底还是浅,哪里能这么堂而皇之的问人讨要嫁妆,就算要了过来,她也不敢给清芳用上。就算舒畅私库里有好东西是她看中的,那也要想方设法让她自个儿拿出来,主动拿出来和讨要那完全是天差地别的概念。
周玲琳听到老太太这样说,便知道老太太已经知晓了今早在听雨苑发生的事,问她讨要素州云锦的确是她的私心,要知道这么珍贵的布料她也只是听过而已,知道舒畅私库里有素州云锦,便想借着陈清芳的名头讨要了过来。以前都是这样的,看中了舒畅的东西就上她屋子里讨去,反正她留着那些首饰衣裳也没人欣赏,即使她讨不来,表哥也会想方设法为她弄过来。而今晨她在听雨苑不但没有要到东西,反而吃了大亏,回到汀兰院便想着等表哥从衙门回来,好好的告她一状,却不想舒畅这个贱人先跑到了荣寿堂;也不知道她说了什么弄的老太太如今怒气冲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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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 交锋(3)
周玲琳抬眼望向老太太,一脸的委屈怯懦:“姨妈,我真的只想给表妹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到了杨家能挺起腰杆做人,没有其他的意思。我知道直接向姐姐索要显得很没礼貌,但我想我们都是一家人,姐姐一定也想表妹能幸福,因而也就没太顾忌。”周玲琳说着不由得流下泪来,“姨妈,我知道错了,姐姐也教训过我了,我身上现在还疼着呢!”
撩起秋衫露出白嫩的胳膊,上面果然有红红的一片,貌似是被烫伤的。这是周玲琳原本为在陈清理面前告状而增添的筹码,没想到先在荣寿堂用上了。
舒畅面色平静的看着周玲琳唱做俱佳的表演,这厮到了现代到是可以入行当演员,不过她那张脸太过艳丽,一点都不适合演小白花,恶毒女配到是挺适合她的。
老太太咳嗽了一声,撇了一眼舒畅,放柔了语气问道:“玲琳手上的伤是你弄的吗?”
舒畅当然看见了周玲琳前臂的红印子,想来她这是记恨今早被杯子砸了那一下,不过舒畅也知道以她那杯微温的茶水就算泼在脸上还得嫌水太冷了,哪里能造成这样一片红印子!
“她这伤怎么来的恐怕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舒畅的语气很淡,别说不是她做的,就算真的是她造成的说出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时代小妾可是没人权的。
老太太见舒畅满不在乎的样子,明白舒畅现在压根不再忌惮周玲琳,追究是不是她伤了周玲琳也没意义,主母调教小妾那是天经地义的。
“不管你是不是知错,跑到听雨苑去吵闹,冒犯了畅儿,失了体统,就罚你未来三个月禁足汀兰院,抄写女戒一百遍。”老太太狠了狠心说道。
周玲琳没想到老太太不但没有追究舒畅拿杯子砸她的事,反而将她禁足了,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这惩罚事小,若被陈家的下人知道老太太为了舒畅而罚她,她以后还怎么在陈家后院立足啊。心中还在思量怎么开口能让老太太打消了禁足的念头,便听到丫鬟禀报说是大爷回来了。
周玲琳的心稍稍定了定,有表哥在一定不会让她吃亏的,跪直了身体,又硬挤了几滴眼泪出来,周玲琳低着头一副受虐小媳妇的样子,静等陈清理的到来。
果然陈清理一进门见周玲琳跪在地上,脸色便有些不好看了,不过因为周玲琳是跪在老太太面前,他不好立马叫她起身,只得开口问道:“母亲这是做啥,表妹可是犯了什么错,若是这样母亲教导了就是,这样跪着可是会跪坏身子的。”
“你不用帮她求饶,她做的太过了,这点惩罚是必须的。”老太太板着脸教训。
周玲琳忙拉住陈清理的衣袍,小声的说道:“表哥,都怪我惹怒了姐姐,这顿罚是应该的,你就别再为我求情了。”这话的意思便是老太太是因为舒畅而罚她,求老太太还不如同舒畅说说,她一向是最听表哥的话的。
☆、037 交锋(4)
陈清理几步走到舒畅身边,对他作了个揖道:“娘子,表妹如果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她吧!为夫替他赔罪。”
舒畅见他一副轻驾就熟的样子,显然已经做熟了,就连在自家母亲面前哄人都能脸不红心不跳的,在妻子面前求她原谅小妾,甚至不问小妾做过什么。舒畅想不明白本尊为何会看上这样一个男人,说是深爱青梅竹马的表妹,又舍不得妻子能够带来的荣华富贵,只好舍下脸面甜言蜜语的哄骗涉世未深的小女孩。如果陈清理只是听从母亲的意见娶了舒家小姐,然后明白的表示自己喜欢周玲琳,对舒畅这个本尊不假辞色,舒畅或许还不会这么讨厌这个徒有虚表的男人。偏他时不时的还会来听雨苑,表达他对舒畅的尊重和喜爱,这样的行为实在是太令人作呕了。
“这你就错了,做主罚她是婆婆的主意,我可一句话都没有说。”舒畅将手中的茶碗放在一边的茶几上,神色淡淡的说道。
“姐姐,您如果舍不得素州云锦可以说啊,我只是略微提了提,您就拿杯子砸我,又让白嬷嬷打伤喜儿翠儿,这传出去该说您不贤了。”周玲琳一脸为舒畅着想的样子,说出来的话却是指责舒畅蛮不讲理。
“受伤了?我看看伤到哪儿了!”陈清理顺着她的话,也看到了她手臂上的烫伤,一脸心疼的道,“是不是很疼啊,我这就叫翠儿拿药膏来给你涂上。”说着顺势将她扶了起来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
老太太也没开口阻止,只静静的喝着茶,在她的心中儿子向来都是舒畅的克星,她不说话也是想看看舒畅是否真的不再在意儿子了。
陈清理吩咐了翠儿出去拿药膏,这才一脸心痛的对舒畅说道:“娘子你一向都是温柔大方的,怎么会为了一匹布料对表妹做这种事情呢?你真的太让为夫失望了!”
如果是以前的舒畅听了这话必然就会心慌,这也是本尊对周玲琳百般忍让的原因。
舒畅闻言看了屋子里的众人一眼,然后冲着陈清理一笑,不紧不慢的说道:“你的演技很浮夸啊,建议你跟你表妹好好学习学习。你心痛你失望跟我没有半文钱关系,如果你真的那么爱你表妹的话,不如爽快些将我休了,然后将你表妹扶正,屈居妾室之位真的 是委屈她了。”
屋子里的人都震惊的望着舒畅,他们压根没想到舒畅会说出这些话来,陈清理更是一脸的难以置信,他不敢相信曾经那个为了他一句话可以去死的人现在竟对他弃之如敝屐。
舒畅不等众人反应,走到周玲琳面前,对她说道:“这个男人如今我不稀罕了,你要就拿去,还有再想惹我的时候,想想奉国公府的嫡小姐是不是你一个平民可以惹的!”
舒畅的语气很轻柔,周玲琳却无端打了个冷战。当舒畅不再为爱情而卑微的时候,身上名门世家的气度尽显,老太太甚至忘了开口让她留下,眼睁睁的看着她带着白嬷嬷和红玉出了荣寿堂正厅。
跨出荣寿堂的大门,舒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秋日的阳光配上纯净的蓝天,让人的心情格外的舒服。她也知道自己今日的行为稍稍有些冲动,不过看着那些各怀鬼胎还非得装深情的人,一直压抑在心底的不满终于还是爆发了出来,本尊委曲求全最后还不是失了性命,既是如此还不如就这样撕破脸,省的还得应付这无耻的一家人。
☆、038 出行
舒畅不知道她离开之后,陈家人在荣寿堂商量了什么。不过随后的几天不死心的陈清理来过听雨苑两次,每次一旦开演深情大戏,都被舒畅用言语讥讽了回去。陈清理从未遭受过这种待遇,表深情,舒畅无动于衷,表怒气,舒畅完全无视,遭了两次挫后,陈清理便没再来听雨苑。
转眼便到了九月十五,也是舒畅和杨夫人约定去白云庵上香的日子。舒畅留了绿乔看管院子,只带了白嬷嬷和红玉一起出门。
白云庵位于杭州城西十里外,庵主白云居士是一个得道的高人,曾得高祖皇帝的青眼,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