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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发的视线从琥珀脸上移至她方才屁股坐过的地方,复又沉着脸看着琥珀,也不言语。
琥珀心底哀嚎一声,凭良心说,她真的不是有意的。搁现代,她肯定不会坐的,要知道他的书桌比现代人的椅子还要矮。。。。。。唉。
“公子,您累了吧?我帮你沏茶去。”
琥珀“蹬蹬蹬”跑开,姬发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转身在书案前坐下,眼神幽深得发亮。
那一日,姬发不禁意间看到琥珀的右手上有一点红色的小痣,妖冶的,鲜艳的,就如同年那时看到的。。。。。。
姬发拧了眉,他实在无法将现在这个阿琥和当日那个子珀公主作比较,更何况公主怎么会在西岐?
但他心里到底是存了分疑虑的。
琥珀捧着托盘,眼下已是夏末,风轻轻吹着青灰色的帘蔓,隐约的有些凉爽了。拔开帘蔓,琥珀轻手轻脚将竹木杯放在几上,凝脂玉一般的手托着茶壶娴熟的給杯里斟上三分之二的茶水。
姬发凝眸看着琥珀右手上那颗夺目的朱砂小痣,眼睑微抬,又看向她的侧脸。
她初来时他不觉得,如今约是一月有余,姬发渐渐的发现她的肤色竟是愈发的粉嫩,全然不似快沁园初见时那般模样。
琥珀倒完茶水,陡然见姬发半蹙着眉瞧着自己,她咬了咬樱花似的唇瓣,鲜亮而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低头寻思着姬发是不是在想怎么处置她坐在他书桌上这事儿。
“公子,奴婢去准备些点心来。”
琥珀半跪着,直起腰略略收拾了一下桌案,身子移动间微凉的长发不经意落在姬发手背上,随着她起身,沁凉柔顺的发丝一丝丝一缕缕的从他手背滑过。。。。。。
冷不丁,姬发伸手捏住她精致的下巴,琥珀一怔,端着托盘的手不自觉僵硬了。
“你在勾引我?”姬发手上用力,迫使她的脸面向他。
琥珀一双秋水明眸眨了又眨,可怜巴巴看着姬发。为什么他说着那么暧昧的话,眼中却冰冰凉凉,甚至犀利。
忽而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琥珀不适的动了动,姬鲜并姬旦正从外间进来。
姬发慢条斯理的收回手,琥珀忙站起身,略朝进来的姬鲜姬旦福了福便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二哥,阿琥她。。。。。。?”姬鲜有些摸不着头脑。
“坐,”姬发手执竹木杯,有一口没一口呷着,淡淡道:“阿琥见你们来了高兴,拿点心去了。”
姬鲜給自己倒了茶,抓着杯子很是高兴,“看来阿琥在二哥这里很好,我之前还不大放心呢哈哈。”
姬旦也笑道:“方才见阿琥,不过一月未见,倒有些意外。”
“你也觉着了?”姬鲜回想了下,道:“当初把她从朝歌带来的时候,她和现在也差不离了,端的是个美人儿。可惜我一回来便打战去了,没能顾及上她。”
“三哥,你若对阿琥有那心思,现在便向二哥讨了她去,允她个妾室,亦是她求不来的好事了。”姬旦打趣道。
姬鲜听了也觉着甚有道理,朝姬发看了看,谁知姬发正在看册子,仿若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
他于是扁扁嘴也就罢了。
。。。。。。
琥珀端着托盘,生生的止住步子,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偏此时,里间又传来声音。
姬鲜道:“二哥,今日早朝夏兄竟上朝了,前日听说他回来我还只当是传言。没想到他会自己带着姬姩妹妹回来,更没想到父亲竟当场赐婚,把姬姩嫁给他了,还封了他少将军的军衔,实是出人意料。”
姬旦略有所思道:“父亲定是有他的想法的。”
姬鲜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哈哈”大笑起来,“你们看到阿娆表情了没?哈哈哈,估计这会子正闹着呢。”
姬发卷起竹简,垂眸道:“阿娆也该嫁人了。”
“二哥的意思是?”
姬发看了眼姬旦,沉吟道:“我瞧着。。。嫁入朝歌就很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
殷墟甲骨文哦,刻在石头上的。这个时候还没有毛笔啊竹简这种高级的东东。。。可是啊没有基础的文房四宝让我的文那么的寒颤,我不乐意,看官们包含包含哈哈~~
竹简。竹简起源于西周。让它穿越到殷商吧阿弥陀佛。。。
毛笔的起源可追溯到新石器时代。1980年陕西临潼姜寨村发掘一座距今5000多年的墓葬,出土文物中有凹形石砚、研杵、染色物和陶制水杯等。从彩陶的纹饰花纹可辨认出毛笔描绘的痕迹,证实了在五、六千年前,已有了毛笔或类似毛笔的笔。商代甲骨文中已出现笔的象形文字,形似手握笔的样子。在湖南长沙左家公山和河南信阳长台关两处战国楚墓里分别出土一支竹管毛笔,是目前发现最早的毛笔实物。
☆、秋高气爽 任谁是新嫁娘
帘蔓随着风像海浪一样浮动,琥珀在姬发说到“嫁入朝歌”时正好进去。
在场三人都停了声音,琥珀把托盘里的糕点一一放在案上,又为姬鲜和姬旦的杯里续上茶水,头也未抬便出去了。
出得书房,琥珀呼出一口气。
这厢姬发等人的谈话仍在继续,他们似乎并不在意琥珀听到什么。
姬鲜道:“二哥,若是向父亲作此提议,那阿娆不是真得嫁去朝歌了,日后——”剩下的话不适合说出,三人面面相窥。
日后发兵朝歌,可如今却把亲妹妹嫁过去,这。。。。。。
姬旦问道:“二哥,阿娆当嫁与谁?”若要嫁去,定然不是个普通人物。姬旦心想:太子武庚尚未立妃,阿娆若是能下嫁他,于大事上未来也好有个接应。
“莫非是太子武庚?”姬鲜兀自点了点头,“也好,传闻武庚其人还是可以的。”
姬旦端看姬发表情,见他面色无所波动,心思百转间陡然与他相通。
“是。。。。。。”
姬旦用口型说出了心中所想之人——帝辛。
姬发自腰间摸出一个小巧的青铜器酒壶,自斟自饮,半晌,方悠哉道:“要想钓大鱼,线需得放的长,而鱼饵,也必须足够诱人才是。”
墨黑的眼中是一个王者睥睨一切势在必得的成竹之气。
帝辛对西岐早有戒心,但他的重心仍是一直放在东夷。因此,西岐有足够的时间养精蓄锐。
螳螂捕蝉,却不知黄雀在后。
。。。。。。
不久,夏何隐与王姬姬姩成亲,酒席摆在少将军府,连开了三日三夜。西岐城的大人物无不捧场,带着厚礼祝贺这位西岐新贵新婚大喜,与夫人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婚宴的第二日,姬发问琥珀愿不愿吃喜酒。琥珀大感意外,她听说姬姩与夏何隐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时候,估计比姬姩父母还高兴。(虹澜:我地下有知,确实很是欣慰。)
姬发在厅上与众人吃酒,琥珀在府中下人的带领下来到姬姩的新婚房。
再次见到姬姩时,不得不感叹,她变了,变得更有风韵了。眉梢眼角皆是新婚的新娘才有的熠熠神采。
婚房不是琥珀料想的喜庆大红,而是以黑金色为主题,她不由想:古代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运用红色为婚宴主色的呢?
姬姩脸上带着新婚的喜悦,面颊上透着浑然天成的好气色,不比曾经的苍白。她看到琥珀,一下子便热络的拉住她的手,上上下下细看她。
“阿琥,是我托二哥哥让她带你来这儿,我想见见你,我对不住你们,”她的眼眶渐渐湿润起来,“若不是我的自私,只顾着自己的幸福,你们也不至于。。。。。。”
琥珀笑着打断她,“今儿是王姬新婚的第二日,哪有哭鼻子的道理,过去的都过去了,你瞧我什么事儿也没有。”这是句大实话,除了心理上受到过冲击,琥珀的确一点皮外伤都没有。
姬姩拿帕子沾了沾眼角,笑道:“我正想说呢,你瞧瞧你,啧,这才一月不见竟是如此滋润了。”
姬姩在她面上点了点,“竟像个大家闺秀呢。”
琥珀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心里默默腹诽:可不是大家闺秀,这可是堂堂公主的身体,要不是前些时候晒伤了。。。。。。唉,子珀对不起,你在天有灵千万不要怪我,我不是有意让你的身体跟着我吃了这么多苦。
郑珊自外间端着茶水进来,看到琥珀也是意外。
“你可来了!”
“珊姐姐怎么在这儿?”
二人异口同声,意识到这点她们都笑起来。
琥珀看着郑珊,“珊姐姐可大好了?”
郑珊原地跳了跳,道:“再没有更好的了。王姬还特意将我带至少将军府,能见到王姬好好的,你也好好的,还能继续在王姬身边伺候着,我岂能不好?”
“倒是你,”郑珊看着琥珀,“妹妹是个有福气的,我一早便看出了,如今你在世子府当差,二公子待你可好?”
“二公子做什么要待我好?”琥珀愣愣问道。
刚出口就见郑珊捧着肚子笑着歪倒一边,连姬姩都掩着帕子“哧哧”的笑。她这才明白原来是郑珊在拿她打趣。
琥珀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姬发独独带她去世子府,不过她有的是自知之明。
“你们惯会拿我找乐子!”
琥珀扑过去在郑珊腰间挠来挠去,直闹得郑珊在地上滚着求饶才罢休。
闹腾的累了,琥珀和郑珊都歪在垫子上对坐着,姬姩笑盈盈执着团扇看着她们。
郑珊突然八卦道:“听说了没?大王姬要被嫁去那朝歌了!”
琥珀不置可否,只点了点头,朝姬姩看了看,见姬姩的笑意淡却了些,她赶忙朝郑珊使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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