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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她应该是什么表情才好?琥珀略略思忖着,便试着微微嘟起嘴巴,然而她这个动作才做了一半,姬发就已经大步流星而去了。
琥珀自失的笑了笑,抬脚往青门宫走去。
今天的事情不能说不是有好有坏。好的方面在于,至少可以验证在姬发心里,小小的她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值得他挂记的。不管对于姬发而言,于她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只要他心里有她一席之地就足矣;坏的方面在于,今天一定是树敌了。明里暗里,太姒自不必说,邑姜还有待研究,却是茗环,但凡她对姬发有那么一丁点的爱意,今天的一幕在她眼里又不知是怎生的刺目。
这样下去,可能邑姜和茗环两边都落不着好了。。。。。。琥珀不由烦躁的抓了抓头,算了,她长出一口气,还是先把内鬼抓出来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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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诸妃都离去,太姒才板着脸颓然坐下,拿眼稍瞟了垂首立于一边的邑姜。“大王的话,你都听到了?”
邑姜整肃了脸容,“儿臣听见了。”
“可听得分明?”
邑姜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看着太姒,才道:“大王毕竟是看重她的。当初在西岐,就不是没有征兆,儿臣。。。。。。”
太姒面露疲倦之色,她起身道:“你不必多言,你知道接下来怎么做。”她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只是。。。好歹动作小点,做得干净些,尽量别惹得他不悦。”
邑姜垂眸,心里计较一番方道:“儿臣知道怎么做的。”
太姒就满意的笑了,她在邑姜手背上拍了拍,笑得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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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回来了。”
线儿迎上去,“您和大王先走了,我们想着,就先行回来了。”
琥珀心不在焉地“嗯”了声,看着不远处潭子旁高大的槐树,轻声问道:“可有什么不妥的?”
“倒没有。。。”线儿显得犹豫,“只是那夜分明看到那影子在树边绕了绕,真是奇怪!”
“不奇怪。”琥珀想到今天的事情,心里渐渐通透起来。
今天也算出了不大不小的风头,可是姬发今晚还是要去雨霖宫。。。。。。太姒一定是恨她入骨了罢,似乎她引发了他们母子不睦?既然自己处处都碍她们的眼,那么这种时候她们不免是要有所行动的。
她于是附耳在线儿耳边交待几句,线儿听完很郑重的点头道:“夫人放心,线儿一定办好!”
线儿端着脸孔的样子还是挺可爱的,琥珀不禁笑道:“放轻松。”
如此过了几日,姬发一直没有踏进青门宫,琥珀一时还不能顾及到,她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另一件事。
是夜,窗外风吹得树叶唰唰作响,房内的帘蔓不规则的舞动着,大有风雨欲来之势。
琥珀靠在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她唤了琢衣进来。
琢衣端着烛台进来,衣裳整齐,面色乍看下与平日一般无二,细看却能察觉出她眉间的紧绷。
“夫人,您先睡罢,等有消息了奴婢再叫醒你。”
琥珀摇了摇头,半坐起身子道:“我怎么睡得着,不瞒你说,到现在这一刻,我竟还有点兴奋。”
琢衣显然不能理解,她把烛台放在一旁几上,拉起两边床帐,语气有些急迫,“现在风大,线儿也不知能不能得手。”
“等,这么多天都等下来了,前几日也就是这个时辰了,没道理她不出现的。”
烛光慢慢就暗了,琢衣减去烛芯,那点微弱的火光跳动在眼前。陡然间楼下传来一阵喧哗声,琥珀为之一振,“你下去看看!”
琢衣连忙小跑着往下赶,楼下线儿并几个五大三粗的嬷嬷已擒住了一人。
“可是抓住了!”琢衣急道。
线儿拍了拍手,不无得色,“我能耐着呢,走,上去先问过夫人的意思。”
琥珀得知抓到了人,这才真正松了一大口气,她缓缓埋进被子里,半晌,她吩咐道:“把米儿捆起来关进暗室里,不要声张——”
“我晓得的。”线儿就下楼了。
琢衣拿着烛台准备出去,神色为之一松,“夫人好好睡,明个儿好有精神。”
“去罢。”
黑暗中,琥珀摸了摸额,额上已经汗湿。这几天姬发没有来青门宫,内鬼也没有抓到,她只怕内鬼毫无顾忌对自己出手,真正是寝食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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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完安,琥珀便径自往青门宫走。一头走一头脑海里浮现出邑姜快要支撑不住的笑容,她就有些想笑了。
这都多少天了,从那日姬发夜夜歇在雨霖宫伊始,茗环便真的没有出现过。
晨昏定省在她眼中全成了摆设的虚礼,她甚至连借口也未找,邑姜的面子也下的差不多了,各宫人又怎么不能揣度出茗环和邑姜在大王心里的分量。
即使是王后,没有男人的关爱,一样不打眼,让人小瞧了去。不知道邑姜心里憋着的火气是不是快要炸开来了?琥珀弯了弯唇角,就让茗环牵扯住邑姜的视线罢,千万不要再打算害她。
自那夜青门宫抓住内鬼米儿就一直把她关着,米儿是在内院伺候的,平日在青门宫很有几分体面,人也随和好亲近。只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她竟然就是邑姜安插在琥珀身边之人。这个米儿嘴巴也牢得很,问什么都不说,她以为她是在哪里?
琥珀心里有些不屑,突然她站住了步子,琥珀身后只跟了线儿,她撞在琥珀身上。琥珀抬手就去捂住她的嘴巴,拖着线儿隐在假山边上。
线儿瞪着眼睛,琥珀慢慢松开手,线儿也不敢声张,小心地循着声音探看到大王和春风得意的环夫人正要经过这处。
她不禁担忧的看了一眼自家夫人,谁知她的神色简直古怪到令人无法理解的程度。
姬发的手微微的揽在茗环纤细的腰上,茗环在姬发面前的一颦一笑更是透着无法言寓的娇媚,丝丝扣扣撩拨着人心。
琥珀的头侧了侧,才看到姬发也是一脸的笑意,他看起来很开心啊。。。。。。
她垂下脑袋盯了会儿脚尖,直到他们的声音渐渐远了,她才抬起头看向他们远去的方向。那个方向是雨霖宫。
“夫人?”
琥珀朝线儿看了看,笑容古怪,“饿了她两日,也是时候撬开她的嘴巴了。”
琥珀已经走出数步远,线儿这才反应过来夫人说的是那晚抓住的米儿。那米儿什么也不肯说,还一个劲儿喊冤枉,夫人当场就命令饿着她,饿到米儿想说为止。。。。。。
线儿追上去,问道:“夫人,她万一还是不肯说怎么办?”
琥珀脚踩在圆润的石子路上,步履轻巧,闻言她只是顿了顿步子,就笑着对线儿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那我们就把她这样。”
线儿傻眼了,她居然分不清夫人是在和她开玩笑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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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房里静悄悄的,直到房门打开,外面的阳光才投射进这昏暗的房间。
琥珀踱着步子走到米儿身前,米儿立马像疯了一样抱住琥珀的腿哭道:“夫人!奴婢是冤枉的!真的是冤枉的!”
一旁的几个老嬷嬷眼疾手快就把米儿禁锢到一边,琥珀皱了皱眉道:“还不肯说吗,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她扫了琢衣一眼,琢衣立马把从米儿房间搜到的小布包扔到米儿身前。
米儿止不住的颤抖起来,“我。。。奴婢。。。。。。”
琥珀蹲下|身子,从小布包里拿出几个瓷瓶,“种类还挺多,不知道她吩咐你用哪一种来对付我啊?”
她的声音像寒天的冰,米儿一张脸顿时煞白如灰。
“哦,对了。”琥珀朝门外看了一眼,“把芳真带进来。”
“芳真可是什么都与我说了,你们的计划。以树上划痕为讯,只要芳真得到王后的命令到树上划上一杠,你就来害我,是不是?”
芳真甫一进门哆哆嗦嗦跪在地上,口中不住道:“求夫人饶命!求夫人饶命!”
琥珀心里蓦地升起一股邪火,过往那些支离破碎的画面瞬间在她脑海闪过,她几乎想要尖叫了,“我饶你们性命,谁又来饶我?!”
线儿和琢衣对视一眼都不敢出声,琥珀就随手拿了只瓷瓶,打开嗅了嗅,“好香的味道。”
她把瓷瓶递给了琢衣,冷声道:“她们也饿了几天了,就最后让她们吃顿饱的。”
琢衣看着手心的瓷瓶,强自镇定道:“奴婢知道怎么做。”
琥珀随口喝了一口茶,起身出门前又想起来了什么,于是叮嘱琢衣,“亲眼看着她们吃,一粒米也不要留。”
琢衣一怔,“。。。。。。是。”
回到房间坐下,琥珀突然幽幽地问道:“大王几天没来了?”
“约莫有。。。十多日了。”线儿斟酌着道,顺手把新沏的茶水端给夫人,“您消消气,不要气坏了自个儿的身子。”
琥珀接了茶杯却是不动了,茶香扑鼻,她的脸色不禁沉下去。
“他不来我喝它做什么?!”
琥珀猛地挥袖拂落案上茶具,姬发和茗环亲热的画面在她眼前一闪而过,她越发烦躁,“以后他不来这个香炉也不要摆!”她又把香炉砸在地上,狠狠用脚踩了好几下,心里一口气才顺遂一些。
线儿早就吓得跪在地上,夫人这一番动作看得她胆战心惊,一动也不敢动。
未几,琥珀喘着气坐下,瞄了眼线儿,“起来罢,谁叫你跪了。”
线儿有些战战噤噤,她蹲□子收拾地上的碎片,时不时抬头偷看琥珀。
琥珀揉了揉额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