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煜音见她这样,便慰道:“若是这孩子能存活下来,必是对襄伊和静山最大的安慰,若是失败。。。。。。只能说是孩子无缘尘世,但无论如何,我们都得尽力一试。”
闻言,东苡颔首,眸光一紧,便挥指施法。
她先是幻出一层光膜,慢慢落至襄伊的小腹上,全全包裹着。东苡双手在空中轻轻*,犹如在安慰这孩子一般。
她阖目,静静感受孩子的魂动,唇见微动,像是在与他沟通。
旁人不知道她都说了些什么,良久之后,发现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释然一笑。
随即她的手向上舞着,一点一点,像是将什么引上来一般。
不通法的人完全看不出端倪,而煜音他们皆看见一点微弱的蓝光渐渐上升,犹似泽宁玉刀带出的点点萤火一般。
随着东苡的一收,那蓝光便跑入锦囊中,直至囊口自己缩起,东苡才放下手来。
她缓缓睁目,对着众人一笑,以示功成。
所有人都舒了口气,此时东苡的这一笑,成了这血腥废墟中的一缕暖光,洒向每个人心口。
见此,煜音倚着泽宁起身,然后对几人道:“我们把襄伊与静山。。。。。。入土吧。”
“现在还不可。”掌门却阻道:“要让这孩子再成人形,必须要其父母的身形还俱在,所以老夫欲将二人冰封在云道派,不知几位一下如何?”
见几人点头同意,掌门交代着:“但老夫这冰封之术不太成气候,所以只能保证他们十日之内不遭腐蚀。。。。。。所以你们必须快马加鞭完成。”
“这个好办。”煜音吹了声口哨,于是从空中便传来马蹄声。
院内的众人皆向上张望,只见一辆马车踏空而来,黑白二马飞奔,白纱舞动。众人不禁目瞪口呆。但心中皆欣慰着,也许交予这样的几人手中,那孩子或许真的有救。
马车稳落几人面前,煜音靠着泽宁直起身,向茈清苑的人下令:“茈清苑听令。”
数人一一跪下,他们都接到指令,新苑主说若见楚姑娘就如见己身,其命不可违。
“将徐府查封,软禁家眷,调查后汇报苑主再做定夺。”煜音再扫了一眼倒在地上,目光呆滞的徐霍,低沉着:“将徐霍收押茈清苑密牢,直至命殒身腐。”
话落,几人与掌门朝车里移步。
几步后,煜音想到什么,回过身来看了看被律寒抬抱着,连睁眼也觉吃力的风火:“将风火留下养伤吧,等我们回来。”
那头,风火扭动着:“不要!我也要去!”
煜音果断拒绝:“不可。”
风火一听,立马扭着便要下来自己走,吓了律寒一跳:“你别动,再动那只胳膊都要废了。”
可风火就是不听,嚷嚷着:“没、没关系!我不会。。。。。咳咳。。。。。拖累大家的。”
煜音扭头,拖着步子朝车里走,不理不睬。
泽宁见此,在煜音耳边低语着:“看来,你还是挺关心那小子的。不过,我看他这倔性子与你不相上下。”
泽宁话刚落,煜音只听得身后一声闷响,紧接着便是一阵惨叫,她刚忙回身。
只见风火已经栽在地上,疼的“哇哇”大叫。
煜音冷着脸,怒视他道:“不是叫你别动嘛!你这个样子连路都走不好,还怎么去!”
风火抬脸回瞪着:“大姐你不也是连路都走不好!你也不要去了!免得麻烦!”
“你!”煜音给堵的没话说了。
一边的东苡上前解围:“煜音你就让他去罢,路上有我照顾,也便于给他治伤。”
煜音这才罢休,但嘴上依旧不依不饶:“小子我告诉你,你去了可别后悔!若你碍手碍脚,我定把你给留在那儿当雪人!”
那边,云道派的弟子正将静山与襄伊运回派中。此时的两人已被东苡施法,样貌干净,面色与常人无异样。
只是,魂魄已携手渡忘川。
金色宫殿,檐铃轻摇,伴着铃响,白衣女子手捧一盘棋正朝殿内而去。
她面目冷清,原本腰间唯一的琉璃彩光已不在身边。她跨槛而入,若一只冷傲的仙鹤。
她对着殿上正沉入一副图中的宫主屈伸行礼,语调平淡:“梵虞缙前来归还棋盘。”
接着她上前几步,将棋盘放在一架上,然后再一行礼:“若是宫主无事,梵虞缙便告退。”
整个过程,她未抬眼看那银发宫主一眼,而宫主也未应她的话。
他一直在推敲一副地图,那图上与别的地图一样是此夕的大河山川,只是多了一两白纱马车,那便是当日他交给律寒的白纱,以作标记之用。
梵虞缙未闻宫主的回答,便转身告退了。
倒是侯在玉朔夜身边的艾澜一直打量着每日重复此行的梵虞缙,冷哼一声,道:“梵姐姐可真是舒坦,每日向宫主借棋,每日再奉还,不知一个人下棋可有意思?”
梵虞缙不作声,缓缓向殿门而去。
艾澜继续道:“哦,我倒是给忘了,梵姐姐住在那阴暗潮湿的小石屋中,对着个冷死人,也只有自娱自乐了。”
梵虞缙依旧不理睬,当她将迈出殿门时,忽听得玉朔夜低呼了一声:“马车竟没了踪影!”
她略侧首,而后迈步离去。
☆、第十六章 冰雪之荒(2)
风雪肆意的冰原上,只有一辆白纱马车缓缓而行,在这个超越三界六道的地域,白纱车只得普通驶驾。
冰原没有生机,不分昼夜,只有白茫茫一片,现在行驶的这块区域连只小妖都没有。
煜音身披一件厚重的大氅,一个人蜷缩着坐在车外。那尸毒虽不至于要了她的命,却致使她脚软无力,东苡替她解了毒,但此刻还没有缓过来,她连站立都费劲。
她需要时间来消化这难以接受的事情。心中的苦痛不减当年被弃之时。襄伊与静山就如当年一般无力,成了那些贪念的牺牲品。
她相较于他们要幸运的多,如今她还能在这条除魔路上辛苦地爬着,还有。。。。。。还有人相伴着。
埋首膝间,她的面目舒缓了些,她想起当日若不是唐泽宁出手相救,恐怕如今她连恨玉朔夜的机会也没有了。
想到这儿,她感到有人掀开车帘,一股暖意涌出,使得她发冷的身体活络了些。
“你也来吹冷风?”不用回首,她便知道来者是谁。他身上的那股清香率先侵入她的思绪之中。
泽宁在她身边坐下,目眺前方:“不知道究竟是谁吹冷风的时间更长。”
“我喜欢。”煜音随口道。
泽宁不语,从袖中掏出那个墨玉镯,对她道:“世间唯一能左右你的估计只有这镯子了,现在归还给你。为了这镯子,我差点也是连命都搭进去了。”
煜音移眸,望了望他那波澜不惊的面容,接过墨玉镯,套回手上,然后别过头去,轻道:“谢。。。。。。谢。。。。。。”
泽宁微微摇手,叹道:“真不知当时为何替你接了这镯子。换来的只有这么细微的道谢。”
“那你可以冷眼看着!”煜音没好气道。
马车依旧漫无目的而行,煜音便问:“我们这是要往哪里去?”
泽宁也不知:“听东苡说,这冰雪之荒的主人应该会察觉到有人闯入,到时机不必我们找他,他自会出现。”
“那就是说在此之前,我们都要这样晃荡?”煜音显得有些焦急,但又作罢:“算了,既然是东苡所言,那便就先这样把。”
提到东苡,煜音又想起什么,她侧首望着泽宁,欲从他的脸上寻出什么来,她问:“你与东苡关系甚密,你知道她到底是何来历吗?”
摇手,泽宁的眉目依旧淡淡的:“我只是对她的感觉有那么一丝特别罢了,对于她活了有百年之久的事情我也挺诧异的。”
眉眼一弯,煜音调笑着:“呐,你亲口承认的,你对她的感觉特别。”说着,冷哼一声:“之前不知谁说世间情爱在他看来判若云泥的。”
“这是两回事,你尽跟着瞎搀和。”泽宁也不知自己为何要届时那么多,换做以往,他只会默不作声罢了:“倒是你这样,给我感觉。。。。。。酸酸的。”
“酸?”煜音心间不知为何一阵,忙遮掩:“美的你呢!”
“没有便最好。”
泽宁顺着望去,看了看煜音的脚:“脚伤如何?”
“还是站不起来。”煜音捏了捏自己的脚:“真希望它能争点气,倒是若有什么,这脚可不便。”
“。。。。。。抱歉。”泽宁软语。
闻言,煜音笑意四起,她决定要揪着泽宁这个人情好好地利用一番,当初她为了救他先入道涉水,接着又替他挡了一击。她扬头:“那时对着徐霍那半个灵体,一向处变不惊的你,怎的突然犹豫起来?你可要好好补偿我,我连路都无法走了。”
泽宁理着思绪,想到那一幕:“那张脸与徐襄伊太相似了。况且。。。。。。她的母亲更加可怜不是吗?无奈,对自己挚爱的女儿下手。。。。。。。虽然已没了意识。”
听他一言,煜音又陷入沉默。
突地,煜音感到被人横抱而起,于是瞪着泽宁:“你干什么!”
泽宁朝她微微一笑:“不是要我补偿你吗?你若是觉得冷,开口便是,无需在这儿干吹冷风。”
煜音无言,不自觉地却在回味他那个笑容。
他刚刚对她的笑,似乎柔柔的。
车里,已生起暖炉,律寒三人围着暖炉而坐。东苡正替风火包扎,并交代着什么。
风火一只胳膊悬吊着,瞅到煜音他们进来,他望着煜音,然后疑着:“大姐,你被唐泽宁抱着,怎么那么乖。”
泽宁将她抱至暖炉旁,让她坐下。
刚已着落下来,煜音扬起手便给了风火一巴,然后若无其事地道:“你被人抱着,动的了吗?!”
“啊!好疼!”风火一时间眼泪就要涌出:“我说大姐,我还是伤病患呢!”
哪知,风火这头刚稳下,那边律寒一本正经地赶紧向风火做了个噤声:“嘘——煜音已经是泽宁的人,自然。。。。。。”
闻言,东苡赶紧干咳两声,扭过头去。
风火满脸涨红。
煜音刚想解释,但见风火这般模样,一头雾水:“你脸红什么?”
“那晚上,我看见大姐你任由唐泽宁。。。。。。动手动脚。。。。。。也是乖乖的。”风火憋着气道。
☆、第十六章 冰雪之荒(3)
煜音张张口,欲对着风火怒斥一顿,但似乎会越描与黑,于是只有罢口。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