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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冽尘就如看猴子耍把式一般,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在庭院中四处奔走,大唱独角戏,始终冷静自持。末了才道:“不是。那些渣滓,还不值本座亲自动手。你这是戏台上唱戏么?倒起劲得很哪?”
上官耀华怒火万丈,喝道:“你闭嘴!那些个不长记性的,每月里拿我王府工钱,胡吃海喝,要紧时却个个偷懒!过得今日,我非得好好收拾他们一顿不可!先得拉个队长做榜样!再求情也不管用!早就叫义父对下属管得严些,总是不听!”江冽尘笑了笑,道:“杀鸡给猴看,那也很好。”
上官耀华抬步就向外走,自语道:“翻了天了!竟要本王亲自去请?该死,你不是很厉害么?给我待在这儿别动!谁敢走谁是孬种!”骂完后“蹬蹬蹬”的又走了几步,想起先前最后一语,颇有些自抽耳光之意。
江冽尘身形一闪,拦到他面前,道:“你慢些。”上官耀华只道他终于怕了自己,顿时气性更高,拿腔捏调道:“现在再想求饶,已经晚了!”
江冽尘道:“本座好心劝你,做决定前先考虑清楚。我知道你现下也是自身难保,就说你那个义父福亲王,不是正热衷于调查你的过往身世?正愁找不到把柄。此时再让旁人看到,你跟我这魔头待在一起,那不是现成的罪证?这是为你今后的前途着想。至于我,不过是多杀几个人,没什么所谓。”
上官耀华怒得七窍生烟,只知睁大双眼瞪着他,眼珠子都似要喷出火来。真盼着以目光化成万把刀剑,要他死无葬身之地。江冽尘道:“别这么瞪着我,吃亏的是你自己。怎么,到了你的家门口,还不请我进去坐坐?”
上官耀华几乎是为了给他验证这句话,刚才瞪得太过用力,双眼立刻酸痛起来。再收回目光时,头都有些发晕。但想长久僵持终究不是了局,步子僵硬的上前,先行进屋,同时向旁一让,倚着门框站定。等他也进了房门,片刻都不耽误,“嘭”的一声就将两扇门板狠劲摔上,插了门闩。转过身瞪视着他,咬牙切齿的道:“你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要是自控再差些,真想冲上前一口咬死他算数。
江冽尘却是不慌不忙,在房间中缓慢散步,这里看看,那里摸摸。最后才下了定论,道:“你这住处还真不错,比本座在祭影教的总舵还好些。可惜我没你那么好命,认不到这样一个有权有势的义父。”
上官耀华听他赞叹自己房间,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总还怀有满腔虚荣之心,头也抬得更高了些,道:“废话!王府尊贵之地,自然比你那匪窟好过千万倍。哪个人短命,敢收你做义子啊?你不是连亲生爹娘都能杀的么?我还真是同情他们,只怕这两人是亲戚乱伦,以致遭了天谴,才生出你这疯子来的罢?他们要是有先见之明,你刚出生时,就该一把掐死你。还有你们魔教的前任教主,就是养蛇不成,反遭蛇咬!死在你这种逆徒手上,我都替他不值!”
江冽尘面上现过怒意,一闪即逝,道:“你一定要这样讲话?本座虽然声名不佳,但世上活着的人,还没一个敢这样骂我。”那意思就是说,骂他的人是有的,只不过早都被杀了。上官耀华道:“惭愧!对什么人,我就说什么话。你这种畜生,我跟你多说一句话,都嫌掉了身价。你还敢嫌东嫌西?就凭你,也敢杀我?也配杀我?”
江冽尘冷哼一声,道:“随便你罢。不过饮水思源,你能有今日荣耀,包括你的宅院和爵位,全拜本座仁慈所赐。怎么了,连一句感谢都没有?你对待恩公,就是如此刻薄?”上官耀华冷笑道:“恩公?哈,谢谢了!你这魔头的恩惠,本王还受不起!满口胡言乱语,真不愧是个疯子。你有话快说,不想说就给我滚,我这里不欢迎你!简直是徒耗我的口舌,浪费我的时间!你说是不说?!”抬手在身旁茶几上重重一击,拍得掌心火辣辣的疼。
江冽尘道:“好,既然小王爷爽快,本座也爽快些就是。我要你同我合作,出兵助我。待我平定了天下局势,绝不会忘了你的好处。还有给沈世韵藏在宫里的七煞至宝:断魂泪、绝音琴,本座事务繁忙,没空闲去找。其他人指望不上,你替我多留心些。”
上官耀华闻言只是不住冷笑,道:“说!再说下去啊!就让本王听听,你还能唱一出多精彩的滑稽戏?我又不是你的奴才,凭什么听你的命令?要我跟你合作?真亏你说得出来啊!做你的春秋大梦去,想也是休想!早晚我亲自带兵灭了你!”
江冽尘冷冷道:“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如今本座不对你要求过多,只讲一码归一码。你的性命是我救的。远的不提,就说刚才在摄政王府,还不也是本座替你解围?”
他不提此事还好,这一来上官耀华更是愤怒,道:“你还有脸说?谁用你救我了?本来我可以借机跟摄政王合作,从此更上一级,你凭什么多事,阻碍我获得荣华富贵?”
江冽尘冷笑不屑道:“哼,蠢货!”上官耀华怒道:“你说什么?”江冽尘看着奚落得他也够了,心平气和的道:“我是说你头脑不大灵光。不论做任何事,首先都该讲究天时地利,刚才那算什么?你自己记不清楚,要不要我提醒你一句?你是行窃时给抓住的贼,被几个家丁押着去见主人,难道他还会对你有多器重?你希望他赞你偷得好,还是偷得妙?就算是收下你,也不过是多一个卑贱奴才而已。我并非阻止你的好事,倒是好心忠告你一句,不如先自行发展势力,等得手中握有实权,在朝中处于举足轻重之位,你不去求他,他也会主动请你合作。毕竟有利用价值的人,那是谁都喜欢的。”
上官耀华心里是认同了他观点,嘴上为维持面子,仍要逞强,道:“那还用得着你来提醒我?别给我说什么好心,你这魔头仅有的一点好心泛滥,全花在我身上还是怎地?本王要怎么做,那都是我的事,你给我闭上狗嘴!我听了心烦。你就像一只过街老鼠,走在路上,人人喊打!你明不明白?”
第三十一章(28)
江冽尘连碰几个钉子,仍无放弃之意,道:“我知道突然逼着你做决定,有些强人所难。这样好了,多给你几天考虑。到时我再来拜访。”上官耀华冷冷道:“不必了,见你一次,我会短命十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不会考虑的!你说的话,我就权当没听过。尽是一通废话!”
江冽尘一时啼笑皆非,偏要锲而不舍,继续劝道:“你不是随时攀附强者为生的么?这整个天下,将来都是本座囊中之物,你现在跟我合作,以后就算给你做皇帝,也不是没有可能。”
上官耀华冷笑道:“很好!那就等你真正能够兑现承诺,再来给我胡吹大气。到时我听你吹,我专门安排个场子,听你尽情吹个够!在此之前,劳烦免开尊口。我对陆黔也是这一句话,身为弱者,是没有资格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你还是一介贼寇乱党,普天底下,是满清最大,真正位列正统。我从不相信,任何人就算武功再高,也不可能独自打下整个中原,抗天下之军?自古以来,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失民心者,亡天下!谁跟着你这个魔头,简直瞎了眼睛。怪不得魔教下属宁可去死,也不肯再听命于你。”
江冽尘不以为忤,道:“你不信是么?那本座就证明给你看。指日可待!我跟那些平民百姓,毕竟不同。得罪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何况我所着眼的,也不仅仅是独个人间便够。”
上官耀华心里也在点头称是,想到他这一句话,或许并非虚言。祭影教覆灭之后,他不仅并未随之一败涂地,反而迅速发展势力,成为了朝野上下的心腹大患。他敢自称世间至尊,放眼中原外邦,果然也难以找出一个武功强得过他的高手。“那李亦杰是个草包,有他带领的武林群雄,充其量也只是一盘零星散沙。”朝廷出兵剿匪,即使面上都充得信心十足,但心里仍对他十分惧怕。再看捕快每次出动,都必将被糟践得死无全尸,送回宫中。看到那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横在面前,也是最大限度的打击往来将士信心及勇气。或许天下真能落到他手中,那么今天对他这番不敬,便是不智之极,日后须得千方百计才能补救。但他心里也有另一重考量,好令他信心稍为充足些:“这魔头很有点毛病,说得难听些,还是犯贱。别人对他好,他从来不放在心上。但谁要是对他不好,他就偏要去讨好那人。好比暗夜殒,拿了刀捅到他身上,他事后提起,还要说那是他最看重的兄弟。就是这个道理,就算我想跟他合作,面上也不能显得太热乎。否则,就不值钱了。”心中思潮涌动,已与本愿背道而驰。面上仍是冷冰冰的板着一张脸,道:“你的话说完没有?那就赶紧给我滚蛋!”
江冽尘悠然道:“急什么?你在调查那个程贱人的身世,是不是?”
上官耀华一头雾水,道:“什么?”
江冽尘故作漫不经心,道:“哦,就是摄政王的义女,你不知道么?那是个很下贱的女人。可怜摄政王一世英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