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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以一概全行不行?
澹台清寂斜睨着不远处近乎石化的小人,从容诠释着她的神色。由起初的惊艳、垂涎,渐渐变为抗拒、愤慨、敌视,甚至还有些丧气、幽怨。他从未在一个人的脸上见过如此丰富的表情,仿佛是春来的庭园,姹紫嫣红纷繁却也活泼堪赏。
更重要的是,她竟然不怕他。明知他的身份却不惧不谄的,这还是第一个。
值得探究。
朝着依然有些迷糊的她微微颔首,未退却□的声音略显喑哑:“过来。”
平淡中蕴含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哦。”鱼非鱼机械地答应了一声,顺从地走过去。然而,才走了两步,突然清醒过来了:自己这是中邪了么?怎么说让过去就真的过去呢?
脚步戛然而止,看向那妖孽的眼睛里瞬间饱含了警惕。
这一清醒,她立马又闻到了那股诡异的香气。恶心的感觉又给换起来了。她慌忙举高了香炉,让整张脸都陷入浓浓的香烟中,这才生生地压下了胃里头泛滥的酸水。
“那个……不是我有心违逆阁下,实在是怕小可的贱躯玷污了宝地……”以静制动也是战术之一吧?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条碧色的披帛忽然如箭矢般疾飞而来,在抵达鱼非鱼的身体上时,陡地幻化为青蛇一条,攫住她的腰身后,刷地又回到了起点处。
“啊?”鱼非鱼目瞪口呆地盯着眼前的一片赤红雪白,过了有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赤色似乎是妖孽专属的颜色,而那白色,分明是一爿胸膛。
这一认知如同火折子,引燃了她体内的干柴垛。“轰”的一声,火光冲天而起,顷刻吞没了她的人。
拗起干柴般僵硬的脑袋,垂死挣扎地瞪着眼前的妖孽,那工笔的凤眼深沉得望不见底。而她,就站在那悬崖的边缘。只消清风一脉,便能将她吹进无底的深渊。
出于本能的,她抓紧了自己的胸襟。
好在妖孽并没有什么动作,但只盯着她的眼睛,问:“知道为何会在这里么?”
呃,这是审讯么?跟她之前的预想完全不同嘛,没有冰冷阴森的囚室,没有穷凶极恶的狱卒,更没有惨无人道的酷刑。看来,她可以博个痛快的死法了。
暗中吁了口气,反问:“我说不知道,你老人家信不?”
事实本来就是,从被金丑等人追缉开始,就没有人告诉她理由。而且,所救助的那个人也并有说明自己的身份。
现在回想起来,其实自己有些失误。为什么事后没有问问戎歌的来处呢?
“为什么要抓我?”她得掂量一下自己活命的筹码才能确定该怎么做。
“通敌。”澹台清寂丹唇微歙,吐出来两个字。
鱼非鱼的嘴巴当下就合不上了:完了!上穷碧落下黄泉,就是没想到戎歌竟会是个敌国人。怪不得金丑死命咬住她不撒手呢,这么大的事,不可以两手空空交差啊!
“我不知道,真的,骗你是小狗!”马上赶紧立刻十分果断诚恳地表态,“我只是出于医者的本分,解救了一个重伤的病人,其他的,我一概不知。金护卫他们自始至终也没告诉我情况的严重性。有道是不知者不怪。对吧?”
“他去哪儿了?”
“不知道。肯定逃命去了吧?我又不缺长工,留他做什么?”回答得斩钉截铁铿锵有力。
☆、36染指
凤目淬上了冰凌,刺得她的心一阵一阵地抽筋。直觉地想要躲避,可是那无疑证明了自己的心虚。于是,索性一咬牙,扮演起了局外人:“怎么,你们还没有抓到他?啧啧,真可惜!他答应给我五十两谢金,到现在连个影儿都不见。我现在严重怀疑,他是不是在诓我?咱们打个商量如何?若是抓住了他,能否麻烦跟我打个招呼,让我先收了他的诊金?大不了,我请你的人吃酒。”
妖孽歪着头看着她,没有丝毫被感化的迹象。
鱼非鱼因此更加慌张了,也更加地想要洗清自己的冤屈:“您能否告诉我,他、他到底是什么人?”
她的好奇为她赢得了喘息的机会。凤眼泠然扫她一眼,若有若无地逡巡在她身上:“戎歌,天阙国瞟骑将军,与车骑将军浮槎并成为太子兼大将军舞枫的左膀右臂。先祖曾为我朝重臣,却与天阙暗中勾结,互通款曲。后被发觉,先皇仁慈,只判了个流放千里。不想却在途中遭天阙劫持了去,自此投靠敌邦,做了叛臣贼子。戎歌此次潜入我朝,其目的就是窃取朝廷机密。这样一个威胁国家安危的人,却被你一句‘不知情’给放走了。你说,你要死上几回才能抵销你所犯下的罪孽呢?嗯?”
那末音似商量似询问,却是一丝温度都没有,就像是一根冻得挺硬的木头橛子,直不隆冬地戳入她的身体里,当即她就变成了中药铺子里的干蜈蚣了——因为绑上了夹板,整个都是笔挺笔挺的。
她忽然感到心里拔凉拔凉的。就说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果然,那五十两黄金不是人赚的。之前只道是捡了个大便宜,戎歌那莽汉没有理财观念,经不住她的胡搅蛮缠,张口就给出了五十两的酬金。可是,照而今的情形看,这五十两得的太不值了!天阙国的骠骑将军呢,年俸万石,五十两,简直是在拿她取乐子。
愤愤地转着眼珠子,看着妖孽的目光,平白多了几分幽怨:“假如说,我当时举报了他,您老人家能赏我多少银子呀?”
肯定不止五十两黄金,一百两总还是能拿得出手吧?百两黄金可兑换成白银千两。在平芜城里,寻常的平民一年也就用一两多点的银子。那么,这千两白银不但可以供她奢侈过上一辈子,临老还能享受到一副高规格的檀木棺材,并良田一方,保个尸骨完整呢!
唉,投资失误啊失误!这“低吸高抛”还真是个技术活儿。不具备精准的市场洞察力和敏锐的嗅觉,果然要遭庄家的宰割。
几根白玉般的手指搭上了她的颈项间,指端流泻出的炽热灼痛了她的肌肤的同时,也唤回了她的梦游。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不是么?”清冷的一句,彻底绝灭了她的幻想。鱼非鱼那叫一个绝望啊,心底倒希望戎歌能够安全返回自己的国家了。青山常在,绿水长流。只要活着,保不准哪天就能还了她的金子呢。嗯,就当是长线投资好了。中间就算会经历坎坷,也胜过跟这个妖孽打交道。她不是什么君子,那些“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大道理拿去诓书呆子们吧,她本身就是一商人,讲利不讲情。没利益的事,做了就是个二百五。
心头一怒,嘴上可就管不住了:“我一黄口小儿,不懂那些大道理。只知道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你们所谓的蜜糖,于我无异于砒霜。嗄!——你、你做什么?!”
羽毛般拂在颈间的手指忽然划过前胸,突突两下,扯开了衣裳的系带,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贴着她的肌肤滑翔至肩膀,一把扣住了她单薄的肩头。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以及由肩头扩散开的热度激得鱼非鱼打摆子似的抖个不停,那冷汗如浆,霎时就湿了中衣。饶是她自诩一代情*色大师,碰上这样的事,也不禁麻了手脚。
眼睁睁地看着那只玉手不带任何情感色彩地捂上了她的胸乳,夹着一团烈火,蒸发了她体内的水分,焦干了她的意识,使得她刹那变成了三年不雨万里无人烟的龟裂和峥嵘。
但是,很快地,胸乳上的火热消失了。泛着粉色光泽的指甲却开始描摹她的形状。断断续续,细细密密,不知道是打算要将她割裂开来呢,还是打算在她胸前纹出一个标记来。
鱼非鱼的身上的粟粒层层叠叠地冒出来。然,就在这种冷一阵、热一阵的煎熬中,她仍能够记得一件事,那就是决不能示弱。这妖孽的举动不仅透露出了□,依稀还含着一点审视。他似乎在掂量她的价值,该杀,不该杀?在他眼里,她一定是蝼蚁般渺小的平民吧?
☆、37对峙
她可不想就这么给做掉了。她不想死,她还有大把的大好年华等着去体验呢。她可不信女娲造人的传说,什么下等人是藤条甩出来的,上等人则是用心捏出来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心理一建树,胆子也壮了几分。微微低头,猛嗅了几口龙涎香,打点起所有的痞气,故作镇定地说道:“大叔啊,您看我这样儿,要胸没胸,要肉没肉,是不是先圈养一阵子再说?我真怕硌坏了您老的金牙呀!……”
玉指滞了一下。正当她窃喜危机解除时,妖孽的手却又活动开了。仿佛不管春将老的冶游人,信步芳甸踏落花,直接推开了她的衣裳,任她单薄皎净的处子之身无遮无碍地暴露在众目睽睽下,接受着塌前的女子们的挑剔的检阅。
鱼非鱼的面色几乎可以用光怪陆离来形容。这妖孽绝对有心理疾病,不是良心泯灭,必然是性向怪异。就她这副尚未开始发育的完全孩子气的身体,他竟然也敢染指?禽兽啊,禽兽!
反观他的神色,直是泰然自若理所当然。就凭这反应即可确认,这厮平时摆弄女人一定是顺手了。这让鱼非鱼恨得牙根都痛了。
而那些女子的眼神则更令她恼火。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一帮浅薄女人,看什么看?这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毫无尊严和人性的破事儿有什么好羡慕的?九居鲍鱼之肆,不闻其臭了么?还是她压根就是一众人皆醉我独醒的空谷幽兰?
“长城非一日之功,胖子不是一口吃成。时间会证明一切的!”说着,狠狠地啐了一口。
塌下的女子中有人掩口葫芦。
鱼非鱼更是窘得很不能钻地缝。不过,显然这不现实。
暗中叹口气,她腾出一手抓住了妖孽的手腕,完全把自己活马当作死马来医:“虽说按摩有助于女人的胸乳成长,但就我个人而言,更喜欢顺其自然。你有这份心,我很感动。不过,劝你还是用在你的妻妾身上吧,相信定能为增进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