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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多吉这些辛苦工作的巡山队员接受不了,就连白晃,也郁闷的一塌糊涂。
他妈的,至于这么拼命么?
不就是进个局子么,咬咬牙撑着不招供也行啊,居然搞了个自杀!这厮也算是走私分子中的志士了。
……
两辆仓皇而逃的沙漠王子里面,一个脸上脏兮兮,黄鼠狼模样的家伙,正用撞晦气的神情看着窗外发呆。车子忽然驶过一个水洼,把他颠得清醒过来,转脸看向前排:“你说,斌巴被抓住了,他不会把我们都……”
前排开车大大汉头也不回,后视镜里面,印出一张同样脏黑,却狰狞无比的脸:“他一家人都在老板手里,怎么敢招供?如果懂事点儿,就找个机会自杀,免得连累家人。”
黄鼠狼精点点头,兔死狐悲地奸笑两声:“也是,老板这么厉害,只要有他罩着……”
……
嫌疑犯都嗝屁了,多吉等人更是懒得磨叽,直接发动了车子,掉头就往更北边的方向走。
沿着高原国道,又行驶了近两个小时,车队来到了另一个保护站门口。
“可可西里索南大自然保护站?”白晃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有些摸不着头脑地干笑两声:“这个,你们保护站还划分山头?”
“不是划分山头,沱沱河那边是保护区管理局的!这个,是我们志愿者建立的!”听到白晃的疑问,已经先下车的吕征跑过来,笑呵呵仰头解释道。
“还有这种事?”白晃推开车门跳了下去,三米多的高度,下面又是冻土,连多吉都要踩着爬梯,德鲁伊却一跃而下。
看的几个绿大衣直咋舌,又是一阵膜拜的眼神。
其实一听到什么管理局,什么志愿者,白晃就理解两者间的区别了。
但看多吉那副模样,这里面显然还有更深的内情。
不过德鲁伊按捺住好奇心,决定先把这些汉子灌晕乎了,再慢慢套话。要不就冲着多吉的黑脸,估计没人敢对他细致的科普一遍。
在后车厢倒腾了一阵后,白晃拎着两个纸箱,进了工作站的屋里。墙边上有柴油锅炉的取暖器,暖流扑面而来,让他这种无惧恶劣天气的异能者,都忍不住大叫舒服。
一群人坐定,见众人笑嘻嘻地把白晃围在中间,多吉刚刚的不快,又全都烟消云散了,满脸歹徒式地颐指气使:“还坐着干嘛,寿红去把冻羊腿化了,丹西煎一盘青稞糍粑来,小征去拿酒!”
“哎,等一下,酒不用了!”白晃嘻嘻一笑,把手边的两个纸箱推出来,当着众人的面打开。
一个箱子装的是稻花香经典,另一个则是西江特产脐橙。
见到有好酒,男人们的眼睛都笑没了,全是白灿灿的牙花子。而看到了脐橙后,一群人又全都骚动起来,投向白晃的目光,活像傻弟弟看着亲哥哥一样,又感激又憨厚。
保护站通过这些年的建设,虽然吃热饭喝热水不成问题,但平时吃得最多的,还是糍粑一类干粮。
有青菜有鲜肉,就是改善生活。
而白晃第一次过来,居然就带着南方的水果,那鲜艳的橙红色,顿时让汉子们的心口热乎起来。
“以后,你,最尊贵的客人,最好的兄弟!”多吉只觉得鼻子有些堵,说完就装挠痒痒,把脑袋扭到了一边。
其他人只顾笑,就是没人好意思动手。
白晃看出了他们的羞涩,干脆自己动手,每人丢了两三个。
“对了,小白,你说过来是为了私事,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些人到底不是扭扭捏捏的小娘子,两口酒下肚,又重新活络起来。
白晃把怀里的橙子丢光,搓搓手,从内里的口袋里掏出一颗“桃仁”,满怀期盼地看向多吉:“老哥,这种东西,你以前见过没有?”
第275章 保护区轶闻
“这是什么?”
藏族汉子接过“桃仁”,脑袋转的跟个春节晚会上的摄像机一样,盯住手上的东西看来看去。
完了完了……
瞧见多吉这样子,白晃一颗小心脏嘎嘣一下就冷了下来。活像独居了几十年的老光棍要娶媳妇,新娘子到了家里,才发现是可爱的男孩子一样。
果然,大汉眼睛不够用,还把鼻子也凑上去嗅了半天,比牧民家的藏獒还卖力气。可不管怎么折腾,没见过就是没见过,又看又闻了好半天,多吉尴尬地嘿嘿一笑,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不好意思啊小白,这东西我没见过。”
唉……
白晃这下真的心凉了,仿佛是赤身裸体在外面的荒原上,挨了一整夜的冷风一样。
不过德鲁伊种子总共就只有6颗36片,而且还是分布在世界各个角落里,说不定是撒哈拉沙漠,也可能是亚马逊原始密林。来可可西里之前,尽管抱了很大的期望,但白晃也做好了找不到线索的准备。
收拾一下心情,白晃尽量掩饰住自己的失望,从多吉手上接过种子,装得跟个没事儿人一样:“不要紧,我就是随便问问,没见过也无所谓的。”
不过按照王光彪的说法,他那段枯枝,是在沱沱河附近捡到的,这也就意味着两个可能——第一,种子还在可可西里的荒原上,没人注意到这么一颗果核似的东西;又或者种子本来就在什么人手中,或者是游客,或者是本地牧民,那一段枯枝,只是恰逢其会沾上了一点儿自然之力。
就在白晃放开心头的郁闷,打算好好喝一顿后,再自己出发去慢慢寻找的时候,旁边很少说话的藏族大汉尕寿红,却放下酒杯直勾勾看着白晃。
“嗯,这位大哥……”德鲁伊疑疑惑惑地看回去。
大块头挠挠脑袋,最后迟疑着瓮声道:“这个东西,我好像见过?”
德鲁伊的眼睛顿时就亮了,比苍蝇看到大便还激动,比鲨鱼嗅到血腥还亢奋。
除了白晃,其他人都不知道这颗“桃仁”的重要性,这年头有特殊癖好的人多了,就算大冬天上街裸奔也不奇怪,白晃要收集桃仁,也被他们当成是类似的爱好。不过这些家伙显然都是知恩图报的人,听到大块头这么说,多吉赶紧笑骂:“那你还磨磨蹭蹭个卵子!快点告诉小白,是在哪里看到的?”
尕寿红憨憨地抓抓头,张了几次嘴,最后才很是不好意思地低头:“一个盗猎的老头子那里,还是十几年以前的事情了,就是扎巴多书记还在的时候,他最后几次带我们去巡山,堵住了一伙还没开张的家伙,里面有个老头子,带的项链上就有这个玩意。”
靠,十几年前?
白晃恨不得一跳三尺高,把这家伙痛扁一顿。
伤了肩膀的梁进邵,似乎是巡山队的二号人物,听大块头这么说,就很是疑惑地挪了下脖子:“寿红,你别看错了吧?到底是天珠,金刚菩提,还是白老弟的这个东西?”
精瘦汉子提到的前两样,都是藏民们喜欢带在身上的佩饰,往往是做成项链或者手链带着。尤其是金刚菩提,一些尺寸大点儿的星月菩提,跟德鲁伊种子还真有些像。
“不会,我怎么会连菩提都分不出来?”大汉使劲摇脑袋,跟头大棕熊一样。
“那人呢?既然是偷猎者,公安那边总要有记录备案的吧?”白晃强按住心里的激动,死死地盯住大个子。
结果听了他这话,所有人都苦笑着摇摇头,不说话了。
气氛一下子就古怪起来,让白晃抓耳挠腮,不知道自己又说错了什么话。
“白老弟,你追查这东西的来历,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这里面还有很多东西三言两语根本讲不清楚……你要是不急,我们就慢慢聊。”多吉端着酒杯,满脸的唏嘘。
白晃其实很急,但现在就算去沱沱河那边,也是个没头苍蝇乱钻乱窜,还不如听听多吉怎么说。
点点头,德鲁伊坐正了身子。
“我们这帮人,就是现在你看到的,其实也算志愿者,不过是拿工资的志愿者。”藏族大汉叹口气,抽出腰间的小藏刀,在羊腿上划了几下,均匀地撒上细盐和孜然后,目光在屋子里环视了一圈:“这里的房子,设备,粮食,包括我们的活动经费,都是千千万万志愿者捐赠的。索南大保护站,其实不属于可可西里保护区管路局。”
“我说呢,在很多网络地图服务上,都只能找到沱沱河,还有更南边一点儿的不冻泉,我要不是自己过来,还真不知道有个索南大保护站。”白晃点点头,听八卦是人类的共同爱好,德鲁伊也不能免俗。
藏族大汉又叹了口气,就这一会儿的工夫,他叹气的次数都要赶上往常一年了。
旁边的巡山队员也沉默下来,一口口往肚子里灌闷酒。
把羊腿架好之后,多吉点点头:“这个保护站,是为了纪念知多县西部工委的第一任书记,索南大书记,才建立的保护站,西部工委还有索书记,你知道不?”
白晃摇摇头又点点头:“西部工委?网上没查到,度娘是谁有钱就能上,最前面的搜索链接,都是什么中西部发展工作委员会,西部矿产管理工作委员会,知多县的这个,确实没听说过。不过索书记我知道,这次过来之前,有关他的资料我可是看了好多。”
“唉,小地方的西部工委,你不知道也不奇怪。”多吉摇摇头,陷入了追忆往事如烟的境界中:“索书记你知道就行,我们这批人,我是跟着他干过一段时间的,其他人都是扎书记在的时候,建立了野牦牛队,才陆续招进来……”
“野牦牛队我知道!”白晃忍不住插嘴:“那个叫可可西里的电影,不就是讲的你们野牦牛队吗?诶,不对啊,我在保护区管理局的网站上,看到野牦牛队已经不在了嘛,说是都解散了。”
“谁说解散了,我们就是!”旁边的吕征灌了两口酒,借着酒胆嚎了一声。
“屁话多!”多吉扭头瞪了维族人一眼,才回头继续解释:“的确是解散了,不过后来索南大保护站这边,没有常驻的巡山队员,所以我们这些老人又走到了一起。”
“呃……”白晃苦笑两声,实话实说地摊摊手:“我越来越糊涂了。还有,这跟我想打听盗猎分子备案情况,有什么关系吗?”
“有关系!”多吉点点头,竖起了两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