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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的抚摸》第二十一章(4)
沉默。 “我不明白你这是什么意思,通过这件事我也看透你……”说着哽咽起来。 “你别哭了好不好,我只能保证那不是事实,其他你就别问了。” “为什么?凭什么?你不是我丈夫吗?我没权利知道?为什么要瞒着我呢?”沉默。一阵悉沙声。“你别碰我!”椅子的声音,爸爸叹息:“你别再逼我好吧,再逼我肯定出大事。” 妈妈哭起来:“看来一个晚上你都不肯说了?姓段的,我算看透了,如果天底下有最坏的人,那肯定就是他妈的你!一个十足的变态!”椅子被推翻,声音一下放大来到门前,樱桃还没有反应过来门已经敞开,跟着眼前一黑飞出去,一头撞墙上。 “孩子,孩子醒醒!”黎云搂住女儿。段思宏赶出来,抱起女儿放到床上。 樱桃睁开眼,看着两个大人。段思宏倒了一杯水,黎云接过来,回头瞪一眼,斥道:“你出去!”段思宏乖乖离开; 回到书房眼泪流下来。窗外是茫茫黑夜,没谁伴他到天亮,他提起笔写道:敬爱的领导,由于我长期放弃思想改造,沉靡于资产阶级生活方式…… 他一口气写了四五张纸,实在太困,趴在桌子上睡着。在梦里,他来到一个陌生地方,四周都是废墟,树干光秃秃的满目焦痕,电线杆子上落着一群老鸹,他穿一件黑色的薄呢子大衣,脚下是冻裂的大地……
《轻轻的抚摸》第二十二章(1)
朗利从医院看望儿子回来将一份报纸丢给施小茹,说这下总算弄清是谁毁了他价值上亿的生意。施小茹捡起报纸。 那天她接到电话赶紧带了赎金到警署,朗利正被警察押出来,鼻青脸肿。警察问她是肇事者什么人。“我是他妻子。”她还是平生第一次把这个词说出嘴。警察证实后拿走赎金,签字画押,警告如果再进来赎金可就不是这个数了。一路上,朗利懊恼不迭,发誓决不放过那个可恶的女人。 报上的文章令施小茹喘不过气来,有那么一瞬,她觉得自己正在“芝麻开门”的咒语里走进段思宏心灵深处。 “是不是令你失望了?” 她放下报纸,还在沉思。 “我真希望当时你能在场,保证会呕吐!” 他们想的完全两回事。施小茹嘴上敷衍,找了借口溜出门。凭借职业嗅觉她有一种预感,接下来还会发生意想不到的事。她一边走一边打电话,段思宏手机永远关闭。她没别的办法,决定去他单位。 在广电大厦底层接待区,一个矮胖戴眼镜自称姓章的女同志接待了她,用幸灾乐祸的口吻把段思宏目前处境描述了一通,所幸的是她弄到了段思宏家地址。她出了门拨通电话,一个女人语气冷漠,跟着电话转给段思宏。令她惊讶地是,电话里声音听起来依然轻松幽默,甚至比平常还乐观,劝她根本不要轻信报纸,他正在策划一个新的栏目,还问她有没有兴趣做佳宾。 “你真的很好吗?” “真的很好,怎么,不相信?” “不是不信……” “你这么心明眼亮的人怎么也动摇了,如果我们活着的营养来自周围的嘴,我想这座城里多一半人早淹死。”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想告诉你,如果需要心理援助可以找我。” “谢谢,我根本没有把它当回事。” 通完电话,才察觉到天已经暗下来,肚子早饿得咕咕叫。她走进一家兰州拉面馆。一口大锅正在沸腾,戴回族小白帽的男孩儿把面条抻成一根跳绳,问她是刀削还是抻。她满脑子段思宏,随口答应一声。 面上来,热腾腾的油汤上面铺了一层牛肉香菜末。电话里声音统领着她的神经,一声大过一声听不见周围,此时此刻她已经不再把段思宏当作咨客,而是对手,忽然她丢下碗就跑。“喂,钱,还没给钱呢!”男孩儿追出来。她根本没听见。 她一路寻找到段思宏家。开门的是黎云,见来人不认识要关门,段思宏闻声出来,看见她先一愣,跟着赶紧给她们作介绍。她伸出手,黎云勉强握握,连杯水都没倒。“我可是不请自来呀,不像你那么有修养。”施小茹用玩笑语气说。 “来好,没事儿,坐,就是乱点儿……”这一回段思宏脸上的笑没有掩饰住内心慌乱。 “反正你说过,我们除了咨询关系还是朋友,串门儿跟咨询没关系。” “对,坐。” 他们刚打完电话,现在像背台词。施小茹将报纸摊在桌上,段思宏什么也不说,不停地抽烟。“我想,我们之间实在太累了,不应该这样……”尽管施小茹鼓足勇气,还是难以启口。 “什么意思?” “我觉得……请原谅我的唐突,我想知道问题答案。” “你要什么样答案?” “推心置腹的交谈。” 他们目光对视,又错开。段思宏转动水杯说:“两个世纪前,瑞士乡村有个孩子,他的父亲脾气暴躁,母亲患有抑郁症,经常为些家庭琐事争吵,每逢这时孩子就会躲在阁楼与一个木头雕刻的小人儿为伴。他常常捧出小木人,对它诉说自己内心的隐秘,这些隐秘是不能告诉任何人的,包括父母兄弟,木头小人成为他最理想的倾听者。渐渐孩子长大,成为一名专治心灵疾病的精神分析家,创建了‘人格学’理论,认为每个人都在过着双重生活,一种受人格面具支配,另一种则藏在内心深处。当然,一个人可能不止一只面具,以适应不同的境遇。” “这人就是后来的哲学家卡尔.古斯塔夫.荣格。” 施小茹说。 “倒底是博士。” “你是想告诉我,你的心里话都对小木头人说了?” 段思宏笑一下,说:“你忘记亲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