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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风向也太不对了……老爷子家今天晚上就要戒备,连他都被清场出来了,凭什么小白脸一直都没走呢!
第 19 章
景卫他们都还不知道庄力又回去了,以为骆东又独守空闺,一个电话给叫出来了,七八个大老爷们儿吃火锅,场面蔚为壮观,空盘子在推车上积攒了好厚一摞,服务员刚送来两盆带着冰渣子的肉滑,一转头盘子就空了。
骆东吃的很开心,但是不能让他们看出来很开心,说好了今儿这顿是安慰餐,他不用买单。一个个出去都人模狗样伪装成白领精英,其实最有钱的,还是骆东,十回有八回都是他买单,这是他简单的处事原则,自己一个人,没谁让自己养着也没二三十年的贷款背着,朋友在一起,当然要充大头,每年年底,骆东剩下那几万块多数都均分给小丁他们,自己的那份儿几天就能胡吃海喝花个底儿掉,钱嘛,不就是用来花的么。可今时不同往日,一想到小白脸伸手问自己要钱花,骆东就说不出来的高兴,赚钱!老子要赚钱!天天让小白脸在炕上数钞票!
错的离谱的思维逻辑,就哄他自己开心,人家庄力是出门根本不带钞票的少爷,哪就看得上你那几个叮当响的大钢镚儿了。
这孩子,糟了多大的打击呀,啧啧!景卫来回的给骆东在锅里抢肉,多少有些内疚,自己棒打鸳鸯生生给鼓捣散了,个把月兄弟就萎靡成了这个样子,脸皮都薄了,能看出脸红了。
吃火锅哪有不脸红的啊……景卫手疾眼快,又一盘上脑送过来,赶紧筷子夹一注,按在锅里不撒开,撒开就不知道进了谁嘴里了。
“行了你啊!少他妈现在装好人!”顺子不乐意了,晚了一步,盘子上连个肉渣儿都没了,最可气的就是景卫,自己不吃给别人服务!谁都没长四只手,凭什么不是自己买单就不管够!
“去去去去!咋呼什么呀!你丫可都换了一碗小料了!”景卫也不是省油的灯,真把他当冤大头吃啊,一个个都跟无底洞似的,生菜都积攒了一大盆了。
“吃,吃吧东子,敞开肚子吃!今儿哥谁都不管,管你饱!”景卫豪放的把还带着血丝的肉注填在骆东碗里,转头又去锅里捞。
骆东含糊的应了一声,继续吃……东家都发话了,客气就是不给面子!
“哎你丫是不是惦记上人家那大炕了?”顺子筷子使不顺手,一直把持着漏勺,可也只能捞上来一些肉渣滓。
“我说今天雪飞怎么没来呢。”大姬叼着青菜坏笑。
“嘿!我还就惦记上了怎么招吧!”景卫不客气的摸了把骆东的脖子,“给他鼓捣散一个,我拿自己赔!东子,你踏呼呼的放心!哥哥绝对不让你炕上的热乎气下去!今儿晚上哥哥就跟你走!”
骆东一口饭菜都喷出来了,绿豆汤的故事他听说过,一笑而过,说实话他还得谢谢景卫,要不是他给自己消息,自己真是王八也当了井也跳了,没有看新闻的习惯,不可能知道啊。
“行行行!不说了,谁都不许提那王八蛋了,吃吃,都吃!”景卫撇着嘴给骆东递纸巾,扬手又叫服务员,“上脑,再来五盘!”
“我想吃肥牛。”顾爽举着筷子打报告。
“点什么你吃什么!要不你买单!”景卫瞪眼,今天上脑特价。
顾爽愤愤的吧唧嘴:“哎骆东,小白脸真跑了?要不我牺牲一把,咱俩重温旧梦?”
骆东吃不下去,这都什么眼神儿啊,喝了一大口啤酒,骆东抬头挺胸:“你们那只眼睛看到我失恋了呀?”
“左眼和右眼。跟兄弟面前你可不用装啊,想哭就哭吧,不丢人,我们就当你喝多了,谁还没个痛不欲生的时候啊。”大姬往锅里放生菜,这个没人抢。
“新闻我可给你盯着呢,那林家大婶都送疗养院了,啧啧,你这发小真够狠的,人整疯了,还坑人一大笔钱,听说他们家要申请破产了。”顾爽打了个激灵,想到庄力你幽冷的眼神儿就不舒服。
“都不是什么好鸟儿,听说她跟庄力好了这么多年,身边的男人就没断过,还玩过几个男明星,这年头还有几个能为感情发疯的呀,不定是因为什么病进去的呢,哼。”景卫也闲磕牙,这方面的消息,他知道的也不少。
骆东的底气又丝丝缕缕的下去了,想到那个素未平生的林淼,心里就别扭,不管真相是什么,她搞成现在这个样子,庄力肯定脱不了干系,这也是骆东对庄力很忌惮的一点:他怎么能那么狠呢?
景卫瞄到骆东的若有所想,赶紧拍拍他肩膀:“放心,有哥哥看着,你绝对走不到那一步!他要还敢回来纠缠你!包在哥哥身上,告他性骚扰!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稍微给他往报纸上捅捅,保证他们家股票跟庐山瀑布似的!飞流直下!”
骆东才拿起筷子,却动弹不了了,又说道他心坎里去了。养着小白脸是自己的美好梦想,可也只能是梦想,又不是养着金丝雀,是一只大鹏鸟,人家生来就是属于蓝天给万人敬仰的,自己扣在家里算什么?毛都给拔了飞不起来了可也是只大鹏啊!
怎么越是安慰神色越是不对啊,景卫赶紧给其他人使了个眼色,话题往别的地方拐,可忙活的就他一个人,骆东终于不吃了,没吃饱的当然没空再闲扯了。
吃完饭,景卫拉他去俱乐部,骆东是意思意思的拒绝了一下,可被认准了处于痛不欲生的失恋中,去不去已经由不得他了,一边一个架着就给塞车里了,骆东挣扎了半天还是没离开那个话题,得,既然不用自己买单,就当告别单身前的狂欢。
其实骆东脑子里也挺乱的,“庄力”两个字,笔画一笔不少就是“压力”,为自己放弃万里江山,守着一堆破木头,柴米油盐的过日子,幸福的是不是有点自欺欺人啊?他为自己牺牲至此,当然值得沾沾自喜,自己有魅力,少爷都不当了让自己娶,可人家到底是只野心勃勃的大鸟啊,自己没有那么大的圈,就不应该接这圈养兽类的活儿,放生吧,动物保护协会盯着呢,没准养出感情了偶尔还会来看看自己……周末夫妻也挺好,不妨碍自己出来乱搞……
越想越觉得自己没道德,想起从前是如何不耻于那些结了婚还在队伍里寻欢作乐的行为了,放小白脸去过正常人的生活,自己给他当个外宅,还得小心翼翼防着狗仔队抓拍,地下情人……老子就那么见不得人?犯贱也要有个限度,又不是没人要,干嘛整的自己那么不堪呢!要么走,要么留!走就不要回头,留就少奶奶一样伺候……
到底是栽了……骆东抱着顾爽跳慢三,脑袋耷拉在顾爽的肩膀上,根本抬不起来,自己都不想看到自己,打过那么多预防针说了那么狠的话,还是无法抗拒小白脸的勾引,任何底线和原则在他身上都失效,不要脸了都,只想对他好……
顾爽的失恋经验最丰富,过来人嘛,小孩子一样拍着骆东的背,声音架在振聋发聩的音乐中,只能听出来在说话,骆东时不时叹息一声,让他说好了,反正也听不清。
裤兜里的手机震了震,号码显示是老爷子家,骆东东奔西撞的跑到洗手间去接电话,可俱乐部的洗手间……□广播剧!
骆东只好打开了水龙头,哗哗的水声自己的声音都听不真切了。有点掩耳盗铃的意思,人家庄力在另一头听的清清楚楚,好比泉水叮咚的钢琴音掺进了拉锯一样的小提琴,怎么可能不真切,声嘶力竭赶上屠宰场了。
“骆东,你好呀,哼哼,你好呀。”庄力的语气只能用“冷”来形容。
“挺好的挺好的,家里挺好的。”骆东巍巍颤颤的站起来,委屈的看看几道格子门,拿着手机出来了。
蓝调音乐比那个柔和多了,庄力的火气也下去了不少:“给你十分,马上回家等着我,屁股洗干净!”
敢不从命,骆东马上就听话的打车回家了,都没跟景卫他们说一声,花了半个多钟头到家,洗干净等着,左等右等,还去房顶看,望穿秋水的等啊,人没来,天亮了。
挨不住一夜提心吊胆,骆东早上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睡着了时间就好打发了,中午的时候老爷子家来了个电话,让他晚上过去,骆东问庄力在哪,秘书哈哈笑,说晚上就能见着了。
臊了骆东一个大红脸,挂上电话发了会呆,还是一片空白。
因为王亦兵难得回来探亲,老爷子家亲戚又聚集了不少,晚饭预备了两桌,都不带小孩子来了,老爷子受不了太吵。王亦兵一年也就回来这么一次,以前跟着王国忠也去看过骆东,哥俩的关系谈不上好坏,从小见面的次数都是数的过来的,陌生人一样。骆东到了之后,跟王亦兵聊了一会,见过大嫂,抱过小侄女,这才凑到老爷子面前,左看右看没见到自己的人,巴巴的看着老爷子,老爷子给他装糊涂:视而不见。
心里当当敲鼓,不知道这是什么预兆,尤其是看到庄力跟着于立文一起回来,骆东心里就更没谱儿了,这俩人什么时候凑到一起了?不是挺不对路的么?
好像一群人等的就是这俩人,于立文跟庄力到了没多久,老爷子就让开饭了,骆东追着庄力往大桌子上走,这桌子上坐的都是男人,结果人太多有点挤,老爷子一挥手,把骆东还有一个堂兄分配到女眷那桌子上去了……
骆东的这个堂兄是社会学博士,不喝酒不抽烟,跟一群孩儿他妈聊的还挺开心,骆东就郁闷了,碗里是吃不完的小山,杯子里是果汁,她们聊的怎么养孩子念什么幼儿园他又插不上话,扭头瞄庄力,座上宾一样挨着王亦兵在喝五粮液,那本该是自己的位置啊……不过看庄力的神态,好像恭谨了不少,以前见谁都透露一二的孤傲不见了,客气的笑,有虚伪的嫌疑,低眉顺眼倒是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