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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恶心吗?不会,等你知道你已经足够成熟,就不会再说这么幼稚的话了。”
“靠!说什么鬼话!叫你起来!不要再乱动了!老子身上全都是汗,起来!老子要去洗澡!”
“哦,难怪那么臭呢,算了,今天我就勉为其难忍受一下吧。”
靠!木雨轩正式生气了,他是正式正式生气了!
他怒气满满地看着身上的厚脸皮大石头,一口咬在了那张明明有过柔软表情,现在又硬又欠扁的脸上。
颜石吃痛,却不吭声,等木雨轩咬够放开了他,他才沉下眼睑,鹰一般盯着他,脸上的牙痕已经红透,渗着点点的血珠。
木雨轩迎上他的目光,看呆了。
没想到他被自己咬到居然也没有放开他,只是木然地等着他移开牙齿,任由脸上的伤口血渗下。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怪物啊!他才刚成年啊!难道名字里有“石”字就真的可以像石头一样对痛觉毫无感知吗?!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对视了几十秒,木雨轩终于是败下阵来,他实在受不了那种尖锐的目光,简直像是在拷问他般,让人心难安。
他脖子一扭将脸歪向左边,正想着要怎么开口才能说服这个石头将自己放开,下巴却被一只手攫住了。
那只手将他的脸扳正,迫使他睁着双眼,看着那张带着尚带着讥讽笑容的脸慢慢压下。
然后唇就碰在了另一张唇上。
然后口腔、舌头,就这样被另一个人侵占,火热地,攻城略地般。
他的稚嫩就这样终结在了这个人的手上。
焚烧殆尽的前夕,耳边又想起那华丽的声音:“看吧,我说过的,你已经长得足够成熟了。”
但他没有能够坚持到听到下一句话,那句话就像恶魔的诅咒,在黑暗的空间,肆意地将罂粟的种子洒下。
“真是傻,伤害别人之前,你掂量过能否承受别人的回礼吗?”
作者有话要说:
☆、初始篇之沦陷
雨轩说他一直忘不了那个晚上。
因为即使充斥着疼痛、别扭和恐惧,颜石给他的新鲜、温柔和缠绵却让从未触碰情爱滋味的他得到一种心悸到窒息的刺激感。
他说也许这就是他的死穴,从小到大,他都向往刺激的生活,他讨厌风平浪静,喜欢追逐那种暴风雨般的惊险感。
所以,那个时候,他沦陷了,即使现在看来完全是在被欺压的情况下。
不,也许从第一次见到那个倔强而又霸气的男孩,他就已经沦陷了。
不然他,再怎么无聊,又怎么会好好地找了一个陌生沉默的男孩往死里打?
偏偏,作风一向狠绝的他却又没有真的舍得将他打死。
也许当时直接将他打死会更好吧,那么以后,痛的就不会是自己了。
总之那个难忘的晚上,成了雨轩生命中一个十分神奇的转折点,就像树林间的湖泊一般,这一半沐浴在阳光下,轻轻浅浅,那一半却在树影中黑暗深邃,深不见底。
不过那个时候,情况似乎是反着的,雨轩的生命在那晚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是非常光明的,光明得就像艳阳高照的夏天,就像阳光满溢的白色沙滩,就像透彻水色的珍贵琥珀般。
因为他,忽然就收获了莫名到来的挚爱,以及这位挚爱给的海洋般博大的纵容、宠溺和关怀。
从那天早上醒来,争吵只持续了几天,木雨轩就对这个跟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的少年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他开始正眼看起他来。
消瘦的脸庞却像雕刻成的一般有型,跟那年龄造成的脱不去的稚气形成诱人探寻的对比。
总是抿着的嘴配上锋利的视线会让人觉得是不是有点自闭,然而只要他笑,整个世界就没了太阳什么事,所有的光明就像是他一个人的给予。
有的时候会性情大变,像猫咪一样粘着你跟你撒娇,偶尔静静地坐着,眼里会渗出晶莹的泪光,见被你发现,瞬间又会回归那副酷酷的样子,形象高大而又可靠。
还未成熟的年纪,懂得却很多很多,交际手段超厉害,几个月的时间就将家里的仆人哄得愣愣的,就连父亲都对他赞赏有嘉,从未催他从木家搬出去。
而夜晚到来,明明总是顶着一副死板岩石般表情他就会瞬间化身邪魅的恶魔,将他的青涩玩弄于股掌之下,带着他感受不一样的天光。
木雨轩就那么莫名其妙地沦陷了,甚至从未考虑过两个人都是男人,这样胶着着会不会有什么不妥。
他只是无法抗拒这汹涌的情绪,在情窦初开的年纪,他将自己的心双手捧上,放在了颜石的祭坛。
两个少年就这么躲着众人的目光玩起了恋爱游戏来,虽然其中有一方,完全没有将其当做游戏看待。
雨轩开始渐渐习惯到哪儿都带着他。
上学,颜石跟在他的身边看着他进校门,常常是半节课还没上完,他就能看到雨轩扬着笑脸跑出来,一掌拍在他的肩膀上。
两人随后又会去街上闲逛,雨轩打架的时候,颜石护在旁边,虽然不动手,但是那双鹰眼一瞄便自成一股气质,让士气哗哗哗地提升。
如果看到有不长眼去碰雨轩,他就将雨轩搂在身边,等到雨轩反应过来时,往往会看到有个人躺在他的脚下□□。
颜石打斗的方式简直像是专业的,雨轩悄悄问他是不是从小练了武术,他只是笑笑,摸摸他的头不说话。
于是雨轩也就不说话了,因为他已经被那个笑和头顶的柔润触感迷惑得找不着北了。
这些是雨轩对那些日子整体的印象。
记忆迷迷糊糊,恍若一张纯白的天鹅绒,而在这张华美的绒布上面,那闪闪发着光的珍珠就是让雨轩心心念念的点滴交汇。
雨轩一开始就很想知道颜石的来历,但是每次问他,他都会用一种略带忧伤的眼光看着他沉默着。
然而随着时间渐渐流逝,两人相处模式越来越随意,颜石那石刻般的脸上的表情也渐渐丰富起来,在笑容渐渐增多的那段时间,他找了一处海岸线,搂着雨轩,对着那茫茫大海第一次说了自己的心事。
原来他的父母那段时间遭遇车祸,就那样突然地双双消失在了他的生命里。
即使坚强如他,毕竟也只是个少年,于是他,彻底崩溃了。
当时他还在学校念书,突然老师通知他他的伯父来找他。
他快乐地跑出去,为伯父的探望感到心情飞扬!
然而,等待他的不是以前那个满脸笑容的伯父,而是一个情绪低落,眼眶发红的憔悴男人。
他和温润的伯母带着泪光搂住了已经比他们还要高一点的他。
“小石头,你听伯伯说,千万不要太激动。你爸妈,他们,出车祸了,不在了。今后,你就跟伯父伯母生活,我们会像对你颜叶哥哥一样对你好的,好吗?”
颜石听了这话,顿时懵了。
他颤抖着,任由两人支撑着他无力的身躯,等到他反应过来,心里充斥的已是孑然怒火!
不好!不好!好什么好!伯父他到底在说什么!
他奔跑起来,就算双脚软弱得不像自己的,他也开始奔跑起来!
他回到了自己的家,那里空荡荡的,什么也不在。
车库里没有爸妈的车,明明是快要放学的点厨房里却没有一如既往的饭菜香。
他又跑回学校,在半路上截住了焦急往回赶的伯父伯母,哭着求他们带他去找那两个不可能就这么将他扔下的人。
然而,当他在殡仪馆真的见到那两具青紫色的躯体时,他才醒悟,他们,是真的将他抛下了。
他冲开众人的包围,背着那书包就那样莽莽撞撞地冲了出去。
于是他来到了N市,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随便上了一辆火车,随便下了车。
“那个白痴,他这么一随便可是把我给害惨了。”雨轩说着,转过头来看我,带着笑容,神色却落寞。
“不过他不来,我也许会很寂寞,谁知道呢!”他将手放在脑后,又扯了个清浅的笑容。
“溪哥,你说爱情是不是就是犯贱,我就是很爱他,即使他,差点害我家破人亡。而且现在,这个人渣还在酒吧抱他的小情人,真是潇洒得让我想弄死他。可是我还是在想他。”
我看着雨轩无力的笑,顿时停住了呼吸。
“什么家破人亡?雨轩,到底怎么回事?!”
“其实也没什么。”他仰头看天,云淡风轻般继续说起那段往事来。
那个时候,初次将自己的脆弱暴露在雨轩面前的颜石,让雨轩的沦陷再次深了一个等级。
他放下面子,主动地抱住了颜石高大的身躯。
两人就在海风飒飒的海岸线温存起来,雨轩就像一个殷勤的小兽,用自己年轻的身躯和真诚的赤心舔舐起颜石的伤口来。
从那以后,爱情似乎来到了万物疯长的生命之夏。
一切都变得那么晃眼起来。
两个人在城市的每个角落都洒下了爱的影像。
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看各种风格的画,也一起挨木爸爸的骂。
每天早上两人心有灵犀地同时醒来,紧紧拥吻够了才下去吃早餐。
颜石总是能第一时间洞悉雨轩的喜恶,耐心地将西红柿炒鸡蛋里的西红柿皮剥开,挑出雨轩最爱吃的“西红柿炒鸡蛋里面的西红柿肉”,满眼宠溺地放在他的碗里。
他在别人面前总是木着个脸像人家欠他八百万,然而对着雨轩,每天却总有那么几回是笑靥生花。
他总能洞察雨轩的所思所想,每次看他画的画都能准确猜出他的心情,点评师般将他的构思来源一一说清。
他聪明成熟得就像一个魔术师,他用他的纷繁复杂的花样方式,让雨轩惊叹原来世间可以有这样多彩惑人的宠溺。
颜石睡觉的时候他总是将冷气开得很大,有一天雨轩问他为什么这么怕热,他抱着雨轩说:“不是怕热。”
“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