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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你。”
他笑了,用悦耳的声音回答,“我也是。”
我感动地想一把将他搂进怀里,倾诉绵绵情话。
“我们今后也是好朋友哦。”
我从天堂直坠十八层地狱。(惨况可以想象)
我初次的告白,初次的爱恋,如此这般随风而逝。我呼啸着冲出教室。
夏天第一场细雨打落枝头的花骨朵,似乎象征了我那没有结果的爱情。
等我回过神来时,王铮早已在我身旁睡着了。
“喂,酒鬼!酒鬼!”我俯下身子,拍他的脸颊。好半天,他也没个回应。
当时,我和他的距离是两公分。两秒钟后,我想试着吻吻他。也许是个荒唐的念头,可我的感性已战胜了理性。
寝室一下子变得格外安静,好像只听得到我的心跳声。我紧抓胸口,强迫自己镇定。
再我的唇离他的还有0。01公分时,他的右拳揍了过来。
我头一遭结结实实挨了他一拳。比起痛,我更担心他醒了没有。
“混蛋……再吃我……一拳……”他一边比划一边翻了个身。
我苦笑,这也许是老天爷对我违反自己原则的惩罚。
处于愧疚,我帮他脱了鞋,小心翼翼地扶他上了床。
整晚我都没好好睡,直到清晨才稍稍有了倦意。
一股蛮力踢在我的屁股上,害我整个人撞到了墙。
“睡得跟头死猪似的。”
我揉着发疼的鼻子,不情愿地掀开被子。
这小子绝对不是人!宿醉一晚精神还这么好?!我好奇地直盯着他看。
迎面飞来一拳,伴随一声惨绝人寰的喊叫。我的眼睛刹时变成了熊猫眼。
“哼,看什么看,没看过帅哥啊!”
“再帅有个屁用!这么野蛮,怪不得被人甩。”话刚出口,我就后悔了。
他将拳头捏地发响,脸色比平时恐怖百倍。
“有话好说嘛,有话……啊——!!”
我的脸在星期二的清晨七点二十分零八秒被摧残。
((你是吉星照命,而他是星宿神煞,注定相剋。))
“阿邦”说得确有实事,我也听得频频点头,“高人,有何救解之法?”
((速速远离,速速远离。))“阿邦”出门,他还不忘提醒我。
也许“阿邦”真有神力。10月份放长假,我的确要远离他一阵子了。
回到家,我长长地叹了口气。老妈问我在新学校有没有交道好朋友,我回答多了。
放假第二天,被老妈催去外婆家。我发了一堆牢骚,伸手要了车钱。
地铁挤死人了!所以我讨厌在节假日出门嘛!
“阿邦”说我是文昌星入命,总有好运跟着。一进地铁门,我的左侧就有个空位。
“阿邦”,高人也!
大约过了三站,我正闲得发慌,上天很快送来个令我震惊的礼物。
门刚打开,一身休闲装扮的王铮跑了进来。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就是指他的眼神吧。坐在我身边的小姐,在王铮的眼力攻击下,很快丢盔弃甲,宣布投降,让位于他。
“姓袁的……”他叫得很亲切,“肩膀借我。”
迫于压力,只得借人。
他很舒服地靠在我肩头。也许是熬夜,也许是宿醉,他很快进入梦乡。大刺刺得毫不顾及别人好奇的目光。
低头看他沉睡的脸,我的心忽然狂跳起来,思绪又倒回到吻他的那晚。
感觉喉头一阵滚动,有一句话迫不及待说出口,“我……”
“***站到了……”
我猛地站起来,冲向门口。
“喂!喂!”
不理会王铮的叫喊,逃也似地飞奔。
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没有瘦小的身子,总体比例倒还匀称;没有明亮的眼睛,细长的单风眼也挺有魅力。
天哪!我猛抓头发。为我射中爱神之箭的丘比特肯定是个近视眼,让我对那小子有了非分之想。
这个真相令我太过震惊。两次呆坐在浴缸里,五次拿着饭碗发愣,八次将外婆叫成妈。
“小袁,你是不是病了?”
我中毒了,一种叫做王铮的毒,毒性直逼情花毒。更可怕的是,没有绝情丹这类的解药。
杨过可好,有他痴心不悔,柔情似水的姑姑。我呢?那蛮横小子只会对我拳脚相向。杨过啊杨过,你是何其有幸,而我又是何其不幸。
真是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真是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老妈说我自打外婆家回来后,诗兴旺盛,快赶上李白了。只有我自己知道这剪不断,理还乱,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的感觉。
剩下的几天,我一直窝在家里。深刻体会到古人为什么会写出为伊消得人憔悴的诗句。
放假完后,我迫不及待赶回学校。刚进寝室,拳头迎面袭来。
“这一拳揍你走人也不知会我!”好一招王氏霹雳手。
“这一拳揍你没让我睡好觉!”好一招王氏十八掌。
“大侠,饶命!”我对他双手双脚使出来的招数实在招架不住。
他自知占尽上风,俨然东方不败之气势,一屁股坐在床上,翘起二郎腿,等着我的阿谀奉承。
我在他对面自己的床上坐下来,满怀诗意得说,“天涯无穷尽,生系离怀别苦,多少事,欲说还休。七天不见,我好想你。”
一本教科书扔了过来,两本教科书扔了过来……
“干吗!”我兴致大败地吼道。
“你是不是头脑发热?这么想去地下找李白啊。”
好,好,好,不说就不说。但想他千真万确。
第二天,“阿邦”一见我就“在劫难逃,在劫难逃……”碎碎念个没完。惹得王铮几次以橡皮攻之。
我盘算着该不该把喜欢这档子事告诉王铮。暗恋虽有它的美妙,可总好不过两情相悦。令人烦恼的是,王铮是百分百纯正的男人,喜欢女人甚过男人。要将他引向同性之道,一个字——难!
“那个……王铮同学……你……看过……《春光诈泄》吗?”
“王家卫的?”
好兆头!
“看过《东邪西毒》。”
有进展!
“这部没看过。好像是讲同志的,没兴趣。”
没兴趣也不代表讨厌嘛!我发扬阿Q精神。
王铮拖者腮帮子,“那时侯挺迷《东邪西毒》的。有些台词现在还记得呢。”
我怂恿他讲几句,他也爽快得答应。
“初六日,惊蛰。每当这个时候,都会有一个人来找我喝酒……那年开始,我忘了很多事情。唯一有印象的,就是我喜欢桃花。……”
他讲得入神,我也听得入神。
他微侧着脸,眼神熠熠闪烁。说到动情处,他轻扯嘴角,露出平时从不展开的笑容。
我也想要一坛“醉生梦死”了。醉过,忘却,从新开始。
我向班长告白时也没像现在这么紧张。我怕他拒绝我,瞧不起我。用冰冷的话语,利落的拳头将我赶走。
“王铮。”我把手搭在他肩上。“我……”
他认真的眼光注视着我,我的脸一下子变得滚烫。
“别婆婆妈妈的,说啊!”
我低下头,“我好像……好像……喜欢上你了……怎么办?”
“喜欢就喜欢啊。”
我错愕地抬起头,他满不在乎地说,“你喜欢是你的自由,没必要征询我。”
他回答得自然,我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你知道喜欢意味着什么吗?”不要小看我的真心!
“什么?”
他这么干脆,我越发不好意思,“k……。kiss!”
他一愣,用手槌我的脑袋,“笨蛋!接吻是恋爱的人才会做的事!”
“喜欢和恋爱有区别吗?”
“没有吗?”
“有吗?”
他似乎也有点恼我,加重语气,“我和你就是喜欢,我和晓云就是爱!”
晓云是写情书给他的女孩。
“你和晓云是从喜欢才上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