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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府!”
“公主,使不得!”魏国夫人一把抓住了我的手,“你好不容易才逃出虎口!”
我摇头:“我不能丢下宝宝不管!”
这句话一出口,屋内众人霎时便安静了下来。
魏国夫人叹了口气,转身找衣服去了。
“公主,等一下!属下觉得这可能是狗皇帝使的诈,目的就是为了引出殿下!”说话的是杨吉。
我顿了顿,努力回忆后世史书的记载。然后郁闷地发现对于这一段的历史我已经忘了七七八八,虽然定安侯没有谋反,但我却依稀记得槐京的确好像发生过一场极严重的动乱……
阎王曾说过只要我生下了那个孩子,就算把这个时空搅得天翻地覆他也不管,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因为我这只蝴蝶的存在,从郭子隽出生开始,后世史书的记载就已经算不得准了。
听杨吉这样一说,我忽然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好吧,先静观其变。”
就在我怀疑郭天奇去西京是不是为了引出我时,郭天奇同学带着他的整副帝王依仗,浩浩荡荡地往西京的方向开了出去,留下旨意,让大将军监国。
得到这个消息,我满脸黑线,郭天奇这个白痴就差赤裸裸昭告天下,来啊来啊,都来谋朝篡位吧……
就算关系再好的发小,也不可能把兵权跟国都都交到对方手中吧?如果司马宏有心,此刻他取天下简直易如反掌。消息一出,天下哗然,郭天奇这家伙对司马宏的信任简直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郭天奇走后,槐京一切如常。
一个月后,就在我准备随李进南下大夏之时,密州传来消息,郭天奇遇刺身亡。
当时我正在喝茶,听到消息一口茶水直接呛在了喉咙里,咳得死去活来,差点就背过气去了。
“李进,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我狠狠捶了李进一拳,哭笑不得。除了玩笑,我想不到第二种可能。那个曾经在敌国当了那么多年质子都不死的家伙,那个连睡觉都带着匕首的家伙,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就死掉?
玩笑,一定是玩笑!
“不是玩笑……”李进摇头,“我们的人亲眼见到郭天奇的侍从扶柩而回。”
手中的茶盏倏忽滑落,在地上跌得粉碎。
“轻车简从,不带护卫就去拜祭母妃,那家伙的确像是在故意找死。那伙黑衣人来得太突然,红衣卫没来得及出手……”
为什么突然胸口那么闷,为什么突然喘不过气来……
明明是炎热的夏季,为什么我却感觉有一股寒气直入心扉?
“夫人,夫人,我要换衣服,我要出门!”我深吸了一口气,疯了一般冲向魏国夫人的房间。
“公主,你……”
“我要去找他!他不会死的!一定是哪里弄错了!”我放声大吼。什么立场,什么国仇家恨,统统与我无关,我只知道他是我喜欢的人,他是我孩子的父亲,我要见他!我现在只想要见到他!
“我要去密州!”
好说歹说留下了想要一起去的秦睿,我,李进,魏国夫人三人当日便乘上了前往密州的马车。
就像言情小说中最烂俗的桥段一样,这种时候一定会电闪雷鸣,狂风暴雨大作。槐京地处内陆,碰不上台风,此时我们头顶上下的这一场应该是夏季的强对流雨。这场对流雨不仅应景,而且还强到了一定境界,雨点打在马车顶棚上,劈啪作响。
按理说这种时候我应该冲到雨中学着咆哮马的语气大哭大叫大吼才对,可是不知为何,我只是觉得疲惫,至深至深的疲惫。明明外面大雨如注,我却觉得那雨声仿佛远在另一个世界,模模糊糊听不真切。最后,竟躺在魏国夫人的怀中迷迷糊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外面雨声依旧,只是我已不在马车之中。
我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完全陌生的房间里,触目所及皆是一片奢华,甚至比起皇宫也不遑多让。就在我狐疑自己身在何处之时,面前出现了一张我做梦也想不到的脸。
“郭天奇!”
他就坐在我的床沿,依旧是一身熟悉的黑衣,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那双明亮的眼睛。
“你果然,还是关心我的……”他抓起了我的手,他的双手寒冷如冰。寒气顺着他的手指一直蔓延到我的全身。
时间已经入夜,他的手又冷到这种程度,想起曾经的地府之旅,我重重打了个寒战:“你是人是鬼?”
“你希望我是人是鬼?”他勾唇微笑,眼神迷离,“你真是狠心啊,就那样丢下刚出生的孩子一走了之。你知不知道你走后,那个可怜的孩子哭得有多惨?”
他抓起我的手,贴到脸上。
他的脸很暖,原来,他真的没有死……
我想笑,眼泪却顺着脸颊一颗接着一颗滚落下来,最终,低下头,泣不成声。
他顺势将我揽入怀里,那熟悉的胸膛依旧温暖如昔。
他没死,真是,太好了……
“堂堂天子,竟然诈死,整个天佑国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我挣开他的怀抱,对着他的胸口狠狠一拳。
“我可没有诈死,那只是流言,是听信流言的家伙自己笨而已。”他说着又再度揽紧了我,将头搁在我脖子上使劲蹭了蹭,“我才没那么容易死!”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你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我又怎么会找不到你?”
“是风狼?”
“不!他的嘴很严,是你自己不安分。派那么多大夏国探子出来,鬼都知道是你。”他眯起眼睛微笑,“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这么关心我!”
“密州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流言?”
“没事,出了点小状况而已。”
“意图谋反,证据确凿。定安侯那个色老头也差不多该死了。”
他的话虽这么说,几天后,我听到的却是定安侯抱病而亡的消息。虽然跟预料有些偏差,但不管怎么说,那个色老头终于还是死了。
“这里是哪里?夫人他们呢?”
“我买下的一处小院而已。我知道母后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我也知道你要走是因为母后容不下你,你放心,母后不知道这里。至于另外两个人,他们很好。”
“反正大家都以为我已经死了,槐京这边有司马宏坐镇,也出不了什么乱子。这几天你就留下来,在这里陪陪我吧。”他望着我的眼睛,目光灼灼,“在这里,你不是大夏国的公主,我也不是天佑国的皇帝,我们只是一对平凡的夫妻。”
说到这里,他忽然伸手探向我平坦的腹部:“可惜不能把子隽一起带过来,不然我们一家三口该有多美满。”
第二天,他真的换上了普通百姓的衣着,拉着我上街买菜。
我哭笑不得,实在拗不过他,只得硬着头皮应允。有红衣卫跟李进的人跟着,想来也出不了什么乱子。
皇帝驾崩的消息早已在槐京传开,虽然街上依旧熙熙攘攘,但行人脸上的忧色却怎样也掩盖不了。好在路上不时有三三两两的军士巡逻,倒也没出什么乱子。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逆转
小院有厨房,买完菜,郭天奇同学竟然卷了袖子准备亲自下厨。
既然他这么好的兴致,我也不好意思打击他。鉴于曾经在安王府当烧火丫头时的工作经验,我对这个时代的厨房用具已经有了初步了解,于是,我毫无压力地在灶头边坐下,熟练地生起了火。
“那个,阿红啊,你确定你会做饭?”望着灶膛里跳跃的火焰,我忧郁地皱起了眉头。无论是在大夏国当质子时,还是现在,我都不记得郭天奇同学什么时候下过厨。对于他的厨艺,我深表怀疑。
郭天奇同学尴尬地一笑,果断摇头:“不会。”
我扶额。
“你放心,我看别人做过……”他弱弱申辩,然后又埋首锅台,研究起面前的瓶瓶罐罐。
我沉默。
天佑国的皇帝陛下愿意亲手为我洗手作羹汤,就算做得再难吃,那也是种荣幸不是?
结果,半个时辰之后,天佑国皇帝陛下的厨艺深深地震惊了我。
望着面前那一坨半生不熟的饭,跟那几碗一片焦黑看不出原来颜色的菜,我哭笑不得。我原以为只有日本少女漫画的小白女主才会有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厨艺,没想到我面前这位雄才大略的皇帝陛下竟也有如此神功。
虽然我不忍打击他,但事实已经摆在眼前。
“陛下的厨艺真乃惊天地泣鬼神,小人对您的佩服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赤。裸裸的打击是不对的,所以我选择了反讽。
郭天奇同学尴尬地垂着头,表情仿佛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原来看看简单,做起来这么麻烦……”
“菜贩子早收摊了,我们出去吃吧!”我瞄了一眼桌上所谓的饭菜,抓起郭天奇的手就往外走。我可没有少女漫画男主那种视死如归的精神,桌上的那坨东西我连碰都不想碰一下。
槐京乃是天佑国国都,虽然这个时代生产力水平严重不发达,但国都这种地方,拿得出手的饭馆酒肆还是有那么一两家的。
肚子已经饿得咕咕直叫,我跟郭天奇挑了家最近的走了进去。
闻过郭天奇同学做的饭菜,再闻闻人家饭馆的饭菜,我立刻食指大动,菜一上来,便立刻像头饕餮一般疯狂大嚼了起来。
郭天奇眯起眼睛微笑着望着我,表情温柔得让我的心脏不由阵阵紧缩。偷偷瞄了他几眼,我慌忙低头埋首对付面前的饭菜。
从昨天开始,天便一直下着雨。饭吃到一半,终于云收雨止,天边甚至还夸张地出现了一道彩虹。鉴于郭子隽出生时的那条彩虹实在是太震撼人心了,跟它一比,面前这道彩虹只能算小儿科,我只淡淡瞥了一眼便继续吃自己的饭。
“秦茵秦茵,看!彩虹!”
估计郭天奇那边没看到那道彩虹,眼前的小儿科竟然也令他放下了碗筷。他的脸上迅速绽开一抹灿烂的笑,抓起我的手就往外跑,那表情仿佛一个兴奋的孩子。
人家兴致这么高,我也不好意思打击人家,十分配合地跟了出去。
我们选的雅间在二楼,虽然算不上高,但在这个平房还是主流的时代却已能让人感受到登高远眺的感觉。槐京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