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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去就听去,女儿说的可是大实话,何人敢笑话?”
风轻晨吃了些酸味较重的东西,脑子也清醒了不少,便跟秦氏坐在一起聊起天来,母女二人静静的享受这幸福温馨的时光。
“夫人,老夫人房里的翡翠来找大小姐了。”她们正聊着,翠花脚步匆匆而来,轻声说道。
“翡翠?她可说所为何事?”秦氏眉头一皱,她认得翡翠,她可是老夫人的心腹,她来找晨儿,莫不是老夫人那边又想着什么法子折腾人?
翠花摇了摇头,道,“这个奴婢不知。”
“翠花姐姐,你把翡翠带去偏厅等候,我随后就去。”秦氏不知翡翠为何来此找自己,风轻晨可是非常清楚,方才她故意让白芷去找了几个小姐妹散播了一些小消息,想来是传进老夫人耳中了。
见秦氏面露担忧之色,风轻晨知晓她又多想了,笑着安抚道,“娘,你不必担心,祖母虽顽固又爱面子,但终究是女儿的亲祖母,即便是不喜女儿,也断然不会找女儿的麻烦,她还得顾着外公和姨母的态度呢!”
听女儿提到父亲与姐姐,秦氏眼神略微一黯,微微叹了口气!
风轻晨看在眼中不免生疑,按说姨母与娘乃同胞亲姐妹,关系应该非常好才是,但前世,她却未见姨母传娘进宫相见,甚至鲜少听她们提及道对方,就连相府,娘都甚少回去,若不是外公一家与姨母对自己甚好,她都要怀疑娘是不是外公的女儿了,前世自己并未多关心这方面的事,如今看来,娘与外公姨母之间应该发生过什么,她寻思着找机会查出那些过往,解开娘的心结,免得她终日愁容满面,却不料,她此举,却牵扯出一个惊天秘闻!
“奴婢翡翠见过夫人、大小姐。”翡翠容貌秀丽,脾性温和,在丫鬟中算是拔尖的人儿,但这几日,她眉宇间却布满愁容,整个人憔悴了许多。
“翡翠姐姐怎么来了?可是祖母她老人家找我有事?”风轻晨温柔一笑,清脆的声音如山泉般悦耳,身上散发出一股娴静淡雅的气质。
翡翠微微一愣,随即浅笑道,“听闻大小姐房里的春菊有得一手好茶技,老夫人听后大喜,特让奴婢前来向大小姐讨要了这个丫鬟去,不知大小姐能否割爱?”
“左右不过是个丫鬟,能被祖母看上是她的福分,翡翠姐姐稍等片刻,我这就让人去将春菊找来。”闻言,风轻晨抿唇浅笑,素手捻起一块山楂糕送入嘴中细细咀嚼着,待咽下后,方吩咐白芷去将春菊带来。
翡翠站在风轻晨母女跟前,几番欲言又止,神色间充满焦急的愁意,风轻晨自是瞧见了,但她不说,她自当没瞧见,过了一会儿,白芷回来,身后却是空无一人,翡翠却是微微蹙眉。
“白芷,怎地只有你一人,不是让你带春菊过来么,她人呢?”风轻晨故作不知的问道。
“回小姐话,奴婢回去找遍了院子也没找着春菊,问了人也没见着她出去,奴婢请了管家派人去找春菊,奴婢怕小姐担心,便先回来跟小姐说一声。”白芷按照之前小姐的吩咐把事情办好后,心里更加佩服自家小姐的聪明才智,事情与她料想果真相差无异。
风轻晨怒斥白芷几句,语带歉意的对翡翠说道,“如此,唯有请翡翠姐姐稍加等待片刻了。”
过了没一会儿功夫,秦氏便遣人将风轻晨叫过去,翡翠自是跟着一同前去,风轻晨跟秦氏讨论刺绣花样时,偶尔翡翠也说上几句,正聊着兴头上,却见翠花脚步急促的走来,身后跟了个小厮,见着秦氏后焦急的开口道:
“夫人,北边废院出大事儿了!”
☆、017 翡翠的乞求
废院中——
四癞子怀里抱着春菊娇美的身躯,两人不住发出阵阵急促的喘息声,时而传出阵阵激烈的娇喘声……
这四癞子本是京都城里一个小无赖,生平最爱赌、嫖,本来不错的家境也被他败光了,气死了家里的老母亲,他也不知悔改,整日游手好闲做些偷鸡摸狗的勾当,今天他刚从一个外地人身上偷了不少银两,正准备去赌场赌两把时,突然被人弄晕了,醒来后身边竟然睡着个娇俏可人的小娘子,他当即兴奋无比,褪去两人的衣物便行起那等苟且之事来,他今日好像吃了春药般,竟然久战不泄,这让他异常兴奋,浑然未察觉自己的行为已经惹来大祸。
“砰——”
门被人一脚踹开,好事被人打断的四癞子怒火中烧的瞪着踹门之人,却在下一刻傻了眼,哀声连连。
“愣着做什么,快把衣服穿上。”为首的护院一把拎着四癞子,把他狠狠丢在地上怒斥道。
当他见着床上那个浑身不着一物的女人时,刻意掠过她的存在,让那些个护院把四癞子押出去,却不去管被四癞子折腾得奄奄一息的春菊。
四癞子一见情况不对啊,忍住身上的痛爬起来三两下穿上衣服,便被人绑着带出里屋,见着院子里站着那身穿华衣美裙的秦氏时,才顿感不妙,意识到自己惹了麻烦。
“你是何人?竟敢来我将军府放肆。”见着四癞子那副德行,秦氏脸色一沉,冷声喝道。
来废院的路上,那个小厮也把事情交代清楚了,原来他们不过是想去拿个废院偷会懒,谁知却见着有人在行那苟且之事,他们商量后当即决定将此事禀告夫人,这才有了秦氏等人所见这一幕。
秦氏等人未知的是,这两个小厮其实想当没看见来着,却有一个人给了他们每人十两银子,让他们把这件事宣扬出去,那么简单就能得到十两银子,他们当即同意,便将今日所见禀告夫人知晓,却是隐去了那人与银子一事未说。
“啊…将军府…我…饶命啊,夫人饶命啊……”四癞子没想到这竟然是将军府,立马傻眼了,又跪又叩头的,哀叫声连连。
趁着秦氏在审问这个男人时,风轻晨转过身低声在白芷耳边说了几句话,白芷当即点头,趁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这个男人身上时,绕过众人偷偷进了里屋,谁想此举却被一双眼眸看在其中。
“娘,晨儿有些头晕,先去那边树下歇息片刻,翡翠姐姐,劳烦你扶我过去。”风轻晨指着转角处那颗绿茵茵的大树对秦氏说道,秦氏也知晓这样的场面确实不适宜让晨儿见着,低声嘱咐了几句便点头应允了。
风轻晨在翡翠的搀扶下走到大树旁石凳子上坐下,她刻意选了个被粗壮的树干所遮挡的位置,她知晓,若被人看见她好生生的站在秦氏身旁,那接下来的事定会截然不同,她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
“大小姐…”翡翠欲言又止,心中非常纠结,不知该不该将希望寄托在大小姐身上,清丽的面容满是浓郁的愁色。
“翡翠姐姐在祖母她老人家跟前伺候多长时间了?不知今年芳龄几许?”风轻晨刻意装作没看见翡翠脸上的忧色,像是与之闲聊般随意开口问道。
翡翠顿了顿,柔美的声音带着些许哽咽,“回大小姐话,奴婢…奴婢八岁被卖入风家,如今已是十七岁,在老夫人身旁伺候快九年了。”寻常人家的女儿十五六岁便嫁为人妇,生儿育女安定度日,而她却如同一根浮萍,漂浮无根,好不容易盼到老夫人开口,却是有意将她许给表少爷做妾,她心中虽是千万个不愿,却不敢反抗老夫人的意愿,好在老夫人只是有此意愿,并未真正将她许给表少爷,否则,她唯有一死。
十七岁,翡翠的话令风轻晨想到前世,她也是十七岁那年嫁给上官裕,他们相识那日却是在她十三岁那年,那一年娘亲久病在床,她常伴床前,家中事务便交给叶姨娘管理,也是那一年,风轻语代替她出席各种宴会,博得了第一才女之美名,她这个身份显赫的嫡出大小姐倒是逐渐淡出人们的记忆,而后她偶遇上官裕,交谈间被他丰富的才学所迷,哪个少女不怀春,被情迷了双眼的她一心与他在一起!
终于,事迹败露,娘多次告诫她上官裕不是好人,阻止他们来往,却被她当做耳旁风,后来发生那件事更是将疼爱她的娘气得吐血,没过几日便与世长辞!接下来她就受叶姨娘母女蛊惑,在她们的帮助下,频繁与上官裕私会,将自己弄得名声狼藉,各种关于她的不堪谣言漫天飞,气得外公一家不与她来往,姨母更是气她的不争气,索性不管她,最可笑的是,自己还不自知,一心感激叶姨娘母女,还助她登上正妻之位,守孝三年,她十七岁那年下嫁于他,本想日后会幸福甜蜜,谁知等待她的却是阿鼻地狱!
如今想来,自己前世的确太愚蠢,这世上哪来那么多的巧合,不过人为算计罢了!
“求大小姐救救奴婢!”翡翠扑腾一下跪在地上,也不顾这久无人清扫的地面多么污脏,明亮的双眸满是无助的望着她。
风轻晨眉头微蹙,面露惊讶之色将她扶起来,道,“翡翠姐姐何出此言?你乃祖母房中大丫鬟,祖母对你甚为喜爱,你若有难她老人家定会帮你,又何须来求我这个毫无实权的大小姐?”
“实不相瞒,奴婢所求便是与老夫人有关。”于是,翡翠将老夫人欲将她许给表少爷朱子轩为妾之事告诉风轻晨,语末,她稍作犹豫,一咬牙说道,“奴婢本下定决心,若老夫人将奴婢许给表少爷,那奴婢便唯有一死;方才奴婢见大小姐让白芷进了里屋,想来今日发生之事大小姐早就知晓,大小姐智慧过人,还请大小姐救救奴婢!”
风轻晨抬头望着翡翠,平静无波的眼眸盯着她,淡淡一笑,“翡翠姐姐你这是在威胁我吗?”她的声音非常温柔,翡翠却感到一股噬骨寒意袭来,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
“奴婢不敢,奴婢只求大小姐救奴婢一命!兴许对许多女子而言,嫁入朱家哪怕为妾亦可荣华一生,奴婢自小在这内院中长大,见得太多内院之斗,奴婢自知愚笨,从不妄想那份不属于自己的荣华,只愿寻得一老实憨厚的男子,卖菜也好,种田也罢,携手共度一生,虽平淡,却心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