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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的望着他额头上因为剧烈奔跑顺着脸庞流下的汗水,控制不住自己哭了,然后我把心中的怨恨一一讲给他听,认识他很久,但从没看到过他如此专心,他象个熟睡的婴儿般安静的聆听,鼻子发出均匀的呼吸。夕阳的余辉洒在他的脸上,把汗毛染成了金黄|色。他的眼睛炯炯有神,此刻我才意识到其实他一点也没变,只是我看他的角度变了。最后他对我说,小阮,不要让关心你的人为你担心好吗?虽然关心我的人在一天天的减少,但我并不为此感到恐惧,因为有他一个就足够了。
暮色降临,我对他说今晚不想回去了。说完后,我才诧异自己口中为何无故蹦出这一句,是惯性吗?他则完全愣住,一动不动,烟灰落在了裤子上。
一路上,彼此只言片语。过马路时,他习惯的牵起我的左手,我则像个木偶任由他扯来扯去躲避疾驶的车辆,但我喜欢这被他摆布的感觉。
他的小屋很温暖,进门后,他赶忙把堆积在沙发上的脏衣服塞在床下,因为她还记得我讨厌乱七八糟。我走到写字台前,随手翻起几本杂志,一枝女式唇膏映入眼帘,我的心倏的一紧,假装洒脱的朝他晃晃,他没说什么,也笑笑。我清楚他的笑意味着默认,我说,那姑娘不错。他说,我们认识7年。听完他的话,我才意识到自己原来并不了解他而且对他的过去一无所知,记得原先他每每向我讲述他过去的故事时,都会被我无礼的打断,他从不生气只是用无奈的眼神看着我,因为那时的我觉得他只是在向我吹嘘过去,但现在看来他那么做只是希望得到我更多的了解。今天我才发现自己是多么愚蠢,甚至麻木。从不在意他的感受,只是一味的要求他做这做那,他唯唯诺诺的去完成每一件事,一度显得卑躬屈膝,因为他爱我,我整日却质疑他的真诚,直至葬送那段爱情。
我总认为自己为他的付出与得到的回报不能成正比,现在看来在他面前我做那些简直是微不足道。看着他的背影,我猛然拥上去将他紧紧抱着,好象下一秒他要失去。然后大家相拥在一起,他把我勒的几乎窒息,我闻着他身上那久违了的干爽气息,忍不住流泪了。眼泪总有一天要干涸,那以后从眼中流出的就是血。
那天晚上,我安详的睡在他的床上,梦见我与他在山花烂漫的山上,看着满山遍野的花,古铜色的夕阳,他轻轻的搂我入怀,我们缱绻终老永不分离……
清晨醒来,我蜷缩在被子里,上面有他的气息令我留恋。起床后,我看着他还在睡梦中,象个未经事的孩子。长长的睫毛上下翕动,我忍不住上去吻了一口。然后替他盖上毯子悄悄离开,我清楚我已无力挽回,虽然我还爱他,但他的生活中已经有了另外一个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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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曾说:“当你永远不再拥有一个人的时候,你唯一能做的事,就是不要忘记。”
五十八回 郭雪要过大寿啦!
“我回来了!” 大老远就听到郭雪这妖蛾子在院子里叽叽喳喳。
三秒钟后,门砰的一声被她用脚踹开。
“脚上长鱼雷啦!你这个强盗;国家严打怎么没把你正法了,漏网之鱼!”我躺在床上训斥她。
“呵呵;以后注意!”郭雪哈腰说,然后把手中的袋子扔在沙发上;转身去洗手。
“你今天怎么没出去啊!”她转过头看着我说。
“有点困;正准备睡觉呢!”我横了横身体说。
“大白天犯困;昨晚干嘛去了;溜拐子去了吧?”她用毛巾擦着双手;跟镀了金子似的小心仔细,令人生疑她有洁癖,但洁癖无从考究,只是郭雪曾说她见不得恶心东西,一见就吐。她说自己在一次大便时,好奇心驱使看了一眼自己的排泄物,然后一反胃,就把中午吃的土豆丝一根一根吐了出来;刚擦净嘴,不小心又瞥到墙角坐落着一摊屎,然后又把早上吃的馒头一块一块吐了出来;刚出厕所门,一抬头;发现大头翩翩走来,大头的出现无疑是重度强Jian郭雪的瞳孔;她再也控制不住,把昨晚吃的米饭一粒一粒吐了出来。有一段时间,郭雪憧憬着自己有了钱一定要去看法国梧桐,被我严厉制止,她迷惑的问为什么?我说:“在法国,大街上的狗屎肆虐跟咱国家的城管队伍似的,非给丫吐虚脱了不可!”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挺检点的一个人;那袋子装的什么啊?不会是你妈给提的生活费吧!”我急忙岔开话题,盯着沙发的袋子说道。
“没;明天我生日;我爸送我的礼物。”郭雪提起袋子走到床边挤了挤我的身子坐下;把袋子里的东西掏出来给我看,是一副国画,落款为本市一位赫赫有名的画家。
“不会是赝品吧;这年头造假的比消费者还多。”我拿在手上下左右端详;企图找出破绽。
“呵呵,前几年这帮人搞书画展览;我爸单位给提供的场地;多少算有点交情;再说赝品谁临摹他的啊!人家齐白石启功老先生众星供月仙风道骨,万众景仰。”她把画小心翼翼的卷成桶状;放回袋子里。
“那你干脆送我得了;我把它贴门上;一来天气凉了挡挡门上的缝隙;二来也让咱装回文人;增添点";斯是陋室;唯吾德馨";的情调。”我调侃着郭雪。
“哗众取宠;严重的小资产阶级情调!”郭雪轻轻捏捏我的脸,我闻到了她手上淡淡的香皂味。
“明天是你生日吗?”我说。
“哦;怎么了?”郭雪说。
“没事;合计着送你什么礼物呢!”我点着烟抽了一口说。
“都这么熟了还送什么礼物!矫情!”郭雪说完,低下头兀自玩起手来。
我直起身子;把半只烟支在烟灰缸壁上;搂住她的腰;伏在耳朵上说:“那我把身子洗干净送给你成吗?”
她扫了我一眼大喊:“色狼”
正准备对我施暴时,冷不丁被我摁倒在床(以下情节马赛克处理)。
事后,我没向她提起小阮昨晚来过。
五十九回 郭雪的大寿!
第二天郭雪生日;她在饭店请客。
下午放学后,大家簇拥着她出了校门。郭雪邀请了几个同为画画的朋友;当中有个男的头发很长俨然一副艺术家做派;校服领子遮起半张脸叼着半截烟生怕别人认出他是谁;远离校门后就大摇大摆的走在队伍最前面似乎沉浸在掩耳盗铃的喜悦中。我与大头厌恶的盯着他,其他人也是一面之缘。
到了饭店后;郭雪招呼大家进包间坐下;自己也抽了把椅子坐我旁边。然后她点菜,净是些大家喜闻乐见的熟悉菜肴。
“郭雪亲民;从点的菜就能看出来;她担心点上了鲍鱼后咱们这些凡夫俗子不会享用。”大头侧过脑袋伏在我耳边嘀咕着。
这时候手机响了;我正准备接电话时,却又鬼使神差的没电了;我嘟哝了一句。
郭雪看到大头与我交头接耳大声道:“今天是我生日;李德你们可别耍阴谋搞串联,制造个水门事件什么的。”
‘呵呵!视你态度而定。”我掸掸烟灰故做深沉道。
“别想着贿赂我们;金钱与我如浮云。”大头一边帮腔,惹得一桌人大笑。那个艺术家也笑了;颧骨顿时突起;露出一嘴烟熏的黄牙;我这才看清他的脸很白;后来听说这小子一天三次坚持用汰渍洗脸。
“我礼物呢?”郭雪仰着头两手撒娇的伸到我面前。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心型的小包装盒;当着众人的面打开盒子,一枚闪闪发亮的白金戒指呈现在她面前;引起在座女生的大呼小叫。郭雪一征;片刻后,眼圈微红;激动的伸出左手小指让我给她戴上。 在座的一个男的敲着筷子起哄道:“你们两够会过日子的!婚事生日一起办,不行不行!”
大头没给郭雪送礼物;他本打算把伴随自己多年的藏刀送给郭雪标新立异;并征求我的意见,我说太血腥不合适;怕他不理解还旁征侧引:“你把避孕套送给节扎上环的妇女合适吗?把老鼠送给HelloKillty合适吗?”他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学画画的礼物乏善可陈;全是他们自己的作品,良莠不齐。好象这些画都是璞玉;就等着郭雪收下;若干年后一装裱就是旷世巨著。
更可恶的是那个长毛鬼一副忍痛割爱的模样,爱惜的抚摩着自己的画说:“这幅画倾注了我太多的心血;希望你珍惜!”此等神情无异于拉菲尔创作出西斯廷圣母不得已送人的不甘。
大头对他的做法嗤之以鼻。我惊人的发现长毛鬼的长相很似文森特梵高;鼻子象Ru房般高耸;他们不同的是梵高死后声名鹊起;而他注定一辈子默默无闻;相同的都是短命。几年后,长毛鬼跳楼自杀,原因不祥,我和一位仁兄还参加了他的追悼会,只记得当时他母亲哭的声嘶力竭。
今晚,我给了郭雪一个惊喜;所以她兴致极高的与在坐各位一一碰酒,事先她安排我替她应付;只见她表情痛苦的端起酒杯一仰脖子喝掉,犹如医院里专业灌肠的大夫。
“小杨;咱们得好好喝一杯。”郭雪抓着一个女孩子的手说。
“前几天真不好意思!对你发那么大的火,我今天给你陪个不是。”郭雪显然已经醉了。
轮到我俩碰杯时,全场都不谋而合的注视。
“来!阿德;咱们喝一杯。”郭雪在椅子上摇晃着说。
“一定得来个交杯的。”大头叼着烟大声嚷嚷。
“这样;哦!对了就是这样。”他身体力行的担当起指导老师。
我与郭雪的手臂交叉,然后相挽喝掉对方杯中的酒,全桌立即掌声雷动,大头更是发春的嚎叫起来。
“我爱你”郭雪趴在我肩膀上喃喃细语。
然后一头栽倒在我怀中,我抚摩着她红晕发烫的脸,心想这丫头肯定疯了!
而大头则与长毛鬼隔桌攀谈起来。
“你们搞艺术的看起来都太不讲卫生!你看你,头发乱得跟墩布条似的,整个一鲜卑人!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