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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来没正形的张嘉非沉重地说:“你们的重聚还不知道会拖到什么时候,你们是真心相爱,别再整出个千年之恋来给我们嫉妒。诺亚进入昏迷状态几乎是迟早的事情。陈窈已经确诊了,诺亚现在的身体状况,顶多还能清醒一个星期。让我们为你们举行一个婚礼吧,米焉可以安心地去完成任务,诺亚也可以塌塌实实地睡觉了……”说着说着张嘉非哭了。
诺亚望向米焉,征求她的意见。米焉微笑着点了点头。诺亚疼爱地捏了捏她的脸。
陈窈给诺亚注射了能量剂,很快药物就发生了作用。而完成知识能量吸收的张嘉非和唐云海也是神采奕奕。诺亚坚持用自己在图书馆打工的所有积蓄举行婚礼。这是一个超级简单的婚礼。诺亚说是他娶老婆,怎么可以用朋友的钱呢?不过米焉才不在乎简单不简单呢,这是她与诺亚的婚礼,这就足够了。诺亚买了很多零食,带大家去了一个偏僻的公园,折腾到晚上10点多。大家简直玩疯了,他们完全地放开自己。忘记即将到来的离别,忘记即将落到他们肩上的重任,忘记以往的那些不快乐。
诺亚大声朗诵苏轼的水调歌头,念到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时,大家都哭了。诺亚看看表,拉着他的老婆米焉去了事先布置好的旅馆新房。雪白的墙壁上有一张巨大的红色双喜字,桌子上有一支矮胖的红烛,燃了整整一夜。
“我用最后几块钱买了这只蜡烛,怕你说我不浪漫……”诺亚笑。
“你怎么不留着钱给我买包子呢?”米焉吐舌头。
诺亚吻吻米焉的眼睛:“我怎么能让你吃包子呢?起码也要吃面包嘛。我已经买了十几个面包和方便面了。”
“啊?!”米焉大叫。
“从明天开始,我们每顿饭只有一个面包或者一块方便面。呵呵,说实话你有没有后悔嫁给我?”
“嗯,不管怎样,你也比远古的帅哥要有钱一点吧。”
“当然,你去了谁要是打你的主意,你就问他能一顿让你吃一个面包?不能就走开!”
“好的!遵命!……”
第二天,第三天,都是诺亚和米焉单独度过的,他们四处游览。每一刻都粘在一起,连上厕所都不肯松手。米焉女扮男装再装盲人还容易一点,诺亚惟恐被被女厕所的人暴打,所以他们只选不分男女,独立蹲位的厕所才用。好友们识相地没有来打扰,而是在一旁忙着准备米焉的行装,陈窈还买了一个小巧的防身电棍!
第三天的傍晚,米焉独自回家与哥哥、嫂子和小米奇安道别。小安从始至终都没有抬头,他非常着急的翻着那些历史书。米焉知道,最疼爱的侄子正在为帮助姑姑费劲心思,只是他还不知道而已。
吃饭的时候,米焉几次想和哥哥嫂子说实话,但是她还是忍住了。作为信使,她必须独自去承受考验。不能让哥哥嫂子着急,而且她也没有时间把这件事解释清楚,万一倔强的哥哥把她关起来不让她走,岂不是要误了大事?但是让他们突然失去妹妹,这真是一件残酷的事。也许他们还要在若干年后再失去儿子。哥哥嫂子能承受得住吗?
米焉整个晚上都在说莫名其妙的话,她不停地叮嘱哥哥和嫂子注意身体,要让小安自由发展等等……嫂子默颖似乎发觉了米焉的异常,她刚要开口问。米焉突然起身说去卫生间,她最后望了一眼亲人,在门口留下一封事先写好的信,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刚关上门,米焉的泪水夺框而出。
她抹抹眼泪,疯狂地跑向陈窈的研究室。
临近十二点,诺亚又开始虚弱起来,他拉着米焉的手说:“一会儿你就要走了,我要传授你上古人类的语言。”
米焉只感觉诺亚的手心越来越热,接着她就晕了过去。等她清醒的时候,病床上的诺亚已经连笑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已经奄奄一息了,他用眼神示意米焉拿起他枕下的一块玉石。那鹅蛋大小的玉石上面有着和她的胎记相同的花纹,一只大眼睛,展开翅膀,仿佛马上就可以飞起。诺亚眨了一下眼睛,米焉点了三下那个图案,玉石发出了夺目的光芒,米焉哭了,她把玉石揣进自己的怀里,紧紧地抱住诺亚:“等我!你一定要等我!……”米焉大哭。
诺亚十分费力地冲她眨了一下眼睛,然后扯扯嘴角,他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米焉从他的口型便明白诺亚说的是什么。她又怎么会不懂诺亚的心呢?
诺亚说的是:
“我爱你!”
发自肺腑的三个字。
这句“我爱你!”
远比拿这三个字当口头禅的感情要深百倍千倍万倍……
光芒大盛,米焉变得透明,背上的翅膀展开,拍一拍,她轻盈地飞起,消失了。她背着背包,独自出发。以超光速穿越了时光与空间交织的奇异之门,遥遥奔向,那未知的神秘之地。只给诺亚留下一滴咸咸的即将蒸发的眼泪,以及若有若无的体香。不经意的风轻轻吹来,诺亚将米焉的味道藏到脑海里,幸福的记忆,永远挥之不去。
五、刹那便是永恒(AB)
五、刹那便是永恒
A、
讲到这里,米妈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失声痛哭起来。米爸爸搂着米妈妈哄起来:“看你!当着孩子面哭。”
“我可怜的小焉!你有多少压力啊,都一个人扛着!我们也帮不了你……”米妈妈拉着华胥抽泣着。
“嫂子!别哭了!”华胥吸吸鼻子,伸手抹抹嫂子的眼泪。
“妈妈,姑姑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米奇安搂住妈妈摇晃起来。
“就是!你们看我现在多年轻,多健康!呵呵……”华胥拍拍自己的胳膊腿儿。
“小焉,你怎么看起来完全不象有四十多岁呢?”米爸爸好奇地问。
“爸,您不知道,我们刚到不周山时,姑姑可是大概有七八十岁的样子,头发全白了,脸上全是皱纹。”金璇说。
“啊?”米妈妈和米爸爸吓一跳。
“这都是小安和小璇的功劳啊!”华胥微笑着摸摸金璇的头发。
“怎么一会儿老,一会儿又年轻的?”蓝么也好奇地问。
“姑姑,您到不周山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您会那么显老呢?”金璇忙问。
“还不是和你们差不多。我刚到那里的时候就落在不周山顶,我害怕被野兽吃掉,就钻进了那个山洞,摘些野果子充饥。后来我发现自己怀孕了,身体不方便,我也不敢下山,整天闷在山洞里,完全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没多久,共工和祝融这两个老小子就率领他们的部族跑到不周山来了。这两个老小子开始看我很不顺眼,要吃了我,我就一人给他们一电棍,当时他们就老实了,打那以后我就做了原始人的头目,给自己取了个新名字叫华胥。”华胥呵呵笑着,眼角连一丝鱼尾纹都没有。
听到姑姑这样形容共工和祝融,米奇安和金璇哈哈大笑。米云夫妇和蓝么也不禁莞尔。这么多年过去了,米焉还是当年可爱的米焉啊。
“我就教他们钻木取火什么的。不教不行啊,他们天天给我吃生肉啊,谁受得了?后来伏羲出生了,我整天照顾孩子,也没有时间教大家新东西。有一年发了一次洪水,我在指挥大家转移时遇到一个叫绿荷的女人,她把自己的孩子绑在大树上,然后又拼命游泳救起很多人。最后她体力不支被洪水吞没了。我便收养了那个孩子,就是你们的女娲妹妹。可能是太累了,再加上长期的营养不良,也可能是时空混乱了,或者是我吃错了什么东西。我也解释不清到底是为什么。水退后我大睡几天几夜,醒来就发现自己老了几十岁,变成一个老太太了……”
“对不起,要是我当初和诺亚一起对付那帮流氓的话,你就不会自己一个人去那里受苦了!”蓝么也叹气。
华胥摇着头微笑:“这不能怪你!即便不出那件事,也会出别的事啊。注定我要独自去远古接受考验。也挺悬的,我差点就留在那儿了。”
“为什么?”大家惊呼。
华胥顿了一下继续说:“小伏羲当时死活不肯接受我的新形象,他说我是冒充的。我的心都碎了,诺亚肯定不会再接受我这个白毛老太太,就是他不嫌弃我,我也没有勇气面对他。我心想干脆就留在不周山上得了。就让诺亚永远记得我年轻的样子也好。”
“不会!我相信姑父不会那么想的!”金璇摇头。
“吃饱喝足了,共工和祝融两个部族整天在不周山上打架。我就倚老卖老给他们调解。转眼孩子们都大了,他们可以帮我做些事。我几乎就不怎么出山洞了,也是干不动了。我每天的任务就是锻炼身体。再后来你们两个小家伙就跑去了,替我完成了很多使命,把不周山弄得象模象样!还让我年轻几十岁。如今伏羲和女娲也结婚了,我可以放心地把不周山交到他们手上。”华胥几句话就将这么多年发生的事都说了出来。时间过得真快啊!要是生活也象华胥说一说这么简单的话,那人活着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小焉,你真了不起!”米妈妈赞扬华胥的勇敢。
“哥哥为你自豪!”米爸爸也拍拍小妹的头。
“他们两个小家伙才厉害呢!”华胥一把搂过米奇安和金璇。
“你们都很棒!”米爸爸由衷地说。
米奇安拍拍金璇说:“姑姑说了,我是弥尚休!是你的引路人,还能把你带到银河系的核心。佩服我吧?以后乖乖听我的话!”
“佩服、佩服!啊!呸!”金璇攥起拳头猛扑上去敲米奇安的头。
“哎哟哎哟……”米奇安抱头逃命。
大家哈哈大笑,蓝么也说:“米焉,你这侄媳妇和你年轻时真是一模一样啊!”
“这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华胥露出欣慰的笑容。
B、
“饭桶!”一个头发花白的小老头冲进来喊。
“张嘉非!”华胥高兴地迎过去。
“哎呀!没怎么老啊!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