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魔刊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我是我的神-第4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刂谱【置妗�

乌力图古拉的审查结束,按全军文革领导小组的精神,结合进基地文革小组,主要负责武器装备的安全管理工作。前线在召唤,乌力图古拉又要去打仗了,他摆脱了虱子的纠缠,精神为之一振,立刻投入各部门安全管理措施的调配工作。萨努娅告诫乌力图古拉,要他向文革小组讨一份结案材料,以备不虞。乌力图古拉却根本不在意,说结什么案?我就没承认有案在身,他有什么案好结?

乌力图古拉不断往各部门跑,汽车跑坏了两台,跟他下去的人,累得上吊的心都有。乌力图古拉一下去就连轴转,去工厂查护厂队,去仓库看警戒哨,整夜研究方案,车上颠着还不让睡,问“大江南北”造反组织的头头是不是48军的转业干部,要是,让头头先背军史,再光着脊梁,背上一捆荆棘条子来和他说话。他把负责保卫工作的政治干部全撤掉,让他们带着职工们念文件去,恢复军事干部的职权,让他们重新回到岗位上。他和造反派谈判。命令他们离他的地盘远一点儿。他们之间发生了激烈冲突。用他的话说,他把他们收拾掉了。

萨努娅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不久前,她接到哥哥库切默的一封信,信是从波兰辗转寄到广东,再从广东转到武汉的,落款的日期是九个月前。国际主义战士库切默50年代初牵涉进一件政治案,被判了死刑,以后不知为什么没被杀掉,送往西伯利亚劳改。十三年后,他从西伯利亚逃了出来,逃往欧洲,在那里匿名躲藏起来,惶惶不可终日。库切默牵挂妹妹萨努娅,同时为自己的命运叹息。

“莎什卡,这到底是怎么啦?怎么会是这样?萨雷家族如今只剩下你一个革命者了,你可要坚持住。不要让我们的人把你抓进监狱去啊!”

库切默的信落到了造反派手中。娄子捅大了。萨努娅经历了一连串严厉的审讯,人倒是没进监狱,却被批斗了很多次。有一次还被拉到新华路体育场十万人的批斗大会上,陪市委书记和市长们挨斗。萨努娅很苦恼,而且非常恐惧,头发一把一把地往下掉,人开始浮肿,夜里睡不好觉,不敢睡。

“你就不能关心一下我的事?”萨努娅拦下又要出门的乌力图古拉。她认为他应该帮一帮她。

“怎么关心?”乌力图古拉站下,看着萨努娅,“我能让文化大革命停下来?不是扯淡吗?”

“我没说你让文化大革命停下来。你就不能找一找上面,说说我的情况?”

“找谁?现在谁不是人人自危?你的情况人家清楚。人家就是清楚才斗你。”

“你的意思,我挨斗是对的?”

“我没那么说。”

“等于说了。”

“这是文化革命,不动枪不动炮也是战争。是战争就得有伤亡,伤了抹点儿龙胆紫,再上。不让人打倒,你还是战士!”

“谁伤我?亡了呢?”

“受不了了是不是?想撤下来是不是?”

“你要我往哪儿撤?撤回柯尔克孜去?”

“萨努娅,”乌力图古拉火了,“少给我来这个!你要敢往苏修那边迈一步,我就砸断你的腿!你试试!”

“乌力图古拉,”萨努娅也火了。“你怎么这么自私?你不如现在就砸断我的腿!”

两个人又大吵了一架。乌力图古拉不理萨努娅,摔门上车。萨努娅气得不行,坐在屋里落了几滴眼泪。过了一会儿卢美丽进来,怯生生地告诉萨努娅,首长走之前去了楼上,他噔噔地上楼,推开老四和老五俩住的房间,人没进去,把两个苹果丢在老五床上,看也不看屋里的老四一眼,转身噔噔地下了楼。卢美丽说,首长怪怪的,从来没见过他给谁送果子,这回送了,不说给谁,两个果子都丢在天扬床上,丢还不是一次丢的,先丢一个,再丢一个,是隔着时间丢,好像那丢法儿有什么不同。

2

乌力天扬像狼一样警惕,也像狼一样肮脏,连饥饿都跟狼一样。在知道两个大人都去下各自的地狱,应付大鬼小鬼后,他松了一口气,鬼子进村似的闯进厨房,翻开橱柜,看见里面有一盘吃剩的葱油饼,再看锅里有剩饭,就把葱油饼端到灶台上,满满地盛了一大碗饭,去油罐里舀了一大勺猪油,搅拌进米饭里,再往米饭里放上一勺酱油,抓起凉饼子就往嘴里填。

“现在我知道了,”他鼓着眼珠子,努力把两块饼子塞进嘴里,再补了一勺猪油饭,腮帮子鼓鼓的,有声有色地对卢美丽说,“三毛流浪的时候不光受苦,他还快活,还自由自在。书上光说他受苦的事儿,这样不对。”

“你跑哪儿去了?家里人急死了。”

“急死活该。急死我做三毛。我自由自在带快活。怕什么。”

“胡说八道。”

“卢美丽,”乌力天扬拿半块凉饼子指着卢美丽,饼子指出去又赶紧收回来,填进嘴里,换了脏兮兮的手指,“你也学我爸的口气。跟伪军似的。”

卢美丽不和乌力天扬计较。往澡盆里放水。让他洗澡。等乌力天扬填饱肚子,心满意足地进了卫生间,把身上的泥洗下半盆来,她也把厨房收拾好了,再去洗乌力天扬换下的衣裳,洗了晾到院子里去,然后回到屋里,一边拖地一边偷偷地抿嘴笑,笑过以后就发呆。

卢美丽在谈恋爱。是萨努娅托人给介绍的。男方叫匡志勇,武汉国棉三厂的保全工。两代工人家庭出身,性格温温的,挺实在。有一只手被机器绞伤过,活动不方便,属于轻度残疾。

萨努娅先见了小伙子,试过小伙子那只不方便的手,然后和匡家谈了一次话。萨努娅一五一十说了卢美丽的情况,孤儿,农村出来的,没有文化,不漂亮,也不丑,人老实可靠,乌力家当女儿待,能找一个工人阶级的对象,乌力家很高兴,主要是小匡人可靠,手虽然伤过,不影响生活。但乌力家也有原则,小匡不能在卢美丽面前摆工人阶级的架子。给卢美丽气受。那样乌力家宁愿不结这门亲。

匡志勇真的老实,吭哧吭哧说了一句,能攀上老革命家庭,该我们家高兴才是。

萨努娅回来就对卢美丽说,美丽,谈吧。

萨努娅去单位挨斗的时候。给新来的通讯员周中保下了死命令,天赫干什么都别拦他,他就是点火把家里烧掉也不用拦,但不许他出院子大门。萨努娅要安禾帮助周中保看住四哥,答应给安禾很多毛主席像章。

安禾很尽职,四哥到哪儿她跟到哪儿,一步也不落下。四哥去厕所,她领着童稚非在外面蹲着,告诉童稚非,把耳朵堵起来,不听四哥撒尿的声音。她还下令要五哥跟着四哥,五哥要是没跟住四哥,把四哥弄丢了,她就当甫志高,告诉爸妈五哥偷爸爸的酒喝。

安禾布置完这一切,才去院子里找百无聊赖看蚂蚁搬家的四哥,告诉他,雨槐姐姐叫他去江边。她在那儿等他。

乌力天赫把树枝丢掉,站起来,迈过蚂蚁,出了院子。乌力天扬朝安禾狠狠地瞪了一眼,手揣进裤兜里,耷拉着脑袋,没精打采地跟了上去,走到院子门口,飞起一脚,把一块石头踢进花丛。

3

春意已经很浓了,江水在这个季节变得有些浑浊。武汉这种地方不南不北,气候没个定性。冬季刚结束,冰凌没化完,柳芽儿就争相绽开,过上两天,已是满眼的绿色,再过两天,又是桃白李黄的夏季,那后面紧跟着的就是雨季,好像一口气要是喘得长了点儿,就能喘出好几个季节去。现在雨季还没来,是春季里拼命生长的植物和拼命生长的鱼儿,它们抢在雨季前面,先让江水有了最初的激动。

简雨槐在江边等着乌力天赫,看着他远远地朝江边走来。肤色黝黑,宽肩膀,长胳膊长腿,宽大的颧骨上映着一片阳光。风吹动他的头发,让他的头发乱糟糟的,像个生机勃勃的鸟窝。

那个长着一双招风耳的孩子远远地跟在乌力天赫身后,在江堤边迟疑了一下,站住,反身回到果树林边,蹲下,没精打采地抠鞋上的泥。

风不欺生,很热烈,不光吹乌力天赫,也吹简雨槐。简雨槐有些慌乱,把被风掀起的裙子按下去,夹在膝间,红着脸瞟了走近的乌力天赫一眼。

乌力天赫觉得简雨槐和平常不一样,刚才的羞涩有点儿慌张。她其实用不着慌张。她应该保持她一如既往的安静。她本来就安静。湖水有多安静,她就有多安静。

他们在江边的草地上坐下。简雨槐把双膝拢在胸前,双臂环绕光洁的小腿,精巧的下颚儿轻轻地搁在膝头,看一眼乌力天赫的胳膊。风走开了,空气中充满了槐花的香味。

“我要走了。”她说。

“什么?”他看她,不明白。

“去胜利文工团。”她说。她刚刚接到入伍通知书。她被特招入伍,成了一名文艺小女兵。爸爸向她保证过,会给她一个舞台,他做到了,他是一个好爸爸,“我又能跳舞了。”

他明白了,她是来向他告别的。她天生喜欢跳舞,就像江水天生就在流动似的。他的目光暗淡了一下。不是为告别,也不是为天生,而是为兵。他发愣,像在梦中。

“你不知道跳舞有多好。你在舞台上站着,眼前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可你知道,有人在那儿,他们在等待。追光灯亮起来,罩在你身上,你的眼前闪耀着一片星星。音乐响起,你慢慢抬起双臂,踮起脚尖,就像踩着云朵儿一样,你就在天空上了,全世界的人都能看到你……”

他没有说话。她是那么兴高采烈,就像一个公主在向她的马夫说着昨天晚上那场舞会上的事。他能说什么?告诉她,他也有喜欢,他想做一名疲惫不堪的士兵,牺牲在战场上?他说了她就会明白吗?风在江面顽皮地滑动,没滑好,带了水光滑到草地上来,撞上他的脸,把他的脸往上抬,让他看她。她颀长的脖颈攀上了一缕明晃晃的水光,清晰地映照出柔软的绒毛和淡蓝色毛细血管。她刚刚洗过头,干净的头发散发出柔和的薄荷草香味。

“薄荷草。”他眼皮跳了一下,像在梦中。

“什么?”她回过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4) 踩(2)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