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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和金庸客栈这类公开论坛的地方最大的不同就是,它是封闭式的,有着极其清贵的种种规则,例如你只能通过会员邀请制得到注册id――更令人觉得神秘的是,那里面全是大神,互联网早期的和互联网的新贵们,不仅是文圈的,还有公共知识分子之类……例如左轻侯和今何在都是那里的会员。
那是一个精英辈出的地方。真正的,精英。
猫球球很难想象对网络这样不熟悉的白鹿原竟然会在第欧根尼有账号……但是,慕容笑笑生是出自那里,他信。
不为什么。道理谁都懂……就像百度贴吧也不太可能出一个因写文而被判刑的人一样,即使出了,你也甚至知都不知道。
管理员⑨又有点疑惑地说:【我说哥们……其实你问我干啥啊,你直接去问你的白大大呗。】
他特别着重了【你的】这个语气――猫球球不知道,他发出这条信息的时候,整个办公室的框框网管们都站在那台电脑后面,等着看他笑话。
猫球球心里闷闷的,脑中却豁然开朗:【那谢谢你了――我知道了。我就是要找他的。】
――既然都这样了,那就直接问!
――不怕问不到真相……
――反正昨天占便宜都占够了!以后白大大就是我的人了!
他怀着一种忿忿的心态,关掉了电脑,一头栽倒在床上――床上还冒着热气,仿佛他根本没走似的。
很快,他就又陷入了一种极大的恍惚和忧愁之中――他为什么这么匆匆忙忙的就走了……
――他会不会去找已经出狱的慕容笑笑生……
――虽然人家已经出狱了,但谁知道警方会不会还监视着他呢……
――还有他刚一出狱白大大就在看守所门口等着他什么的,还给钥匙……说明他们一直有联络咯?
最难受的是!昨天慕容笑笑生竟然!竟然!直接拿过白大大抽过的烟头就……
想到这里真是难受得想打滚啊!
猫球球觉得心脏像被咬了一口似的。他竭力制止自己不去想这一点,但事实就是,他无论怎样也阻止不了自己那样去想……白大大和慕容笑笑生是什么关系?你会不会去找已经出狱的他?你写的文本来就那么敏感,会不会把自己都赔进去……
――我真的不想看到你也……被抓啊!
――而且……为什么他和你那么亲密啊!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们那么亲密的话,你亲我干什么,擦!
猫球球要被这些念头折腾疯了。他在床上滚来滚去,越发觉得床的另一边格外空虚……有时候,人越急迫的时候,越会不择手段。
一个不择手段的念头终于在他脑中成形了,怎样也挥之不去。
几分钟后,他皱着眉头迅速跳起来,把电脑火速地打开,连上QQ――哦幸好班长在线她不在线我就只能找别人了……
【猫球球】:【在不在!!!在不在!!!】
【monitor】:【我擦,一大早你震我干什么?我正在看女人我最大……难道你想不开又打算交音啦?姐姐告诉你姐姐现在没心情】
【猫球球】:【不是这个!!!我要回南方……我要回学校!!!帮我订间客房、、、越快越好、、、我马上就回去!】
他手抖得字都打不清楚了。
【monitor】:【哗……这么激动干嘛啊。。。】
【猫球球】:【等等!我先问问你。。你知不知道学校里的情况?就是。。白老师。。他回去了没。。】
【monitor】:【我怎么知道啊 你还不如问院长呢→_→】
【猫球球】:【好吧别说了先帮我订张房间……我马上坐火车赶过来!!!】
【monitor】:【到底为什么这么急啊?订房间可以啊,我家门口就有,我拿我爸的卡去帮你刷。】
【猫球球】:【不用那么贵的。。。。我怎么敢用厅长大人的卡。。。】
【monitor】:【姐姐当然要罩你咯,你先告诉我为什么那么急。出什么事儿了?你不告诉我我不帮你订哦,到时候全城的宾馆看着我的面子都不敢让你住哦……】
――到时候全城都没宾馆敢让你住哦……
――等等!
猫球球豁然开朗:原来如此!!!我可以……我就可以去堵他家了!
他兴奋地对班长说:【谢谢!!!谢谢!!我知道怎么做了!!!――先不用订房间了,我路上手机和你说――】
说完,他就迅速地关上电脑,有生以来从未觉得头脑这么清晰行动这么灵敏过:收拾东西,很好,衣服都是前几天打包好带回来的,电脑就不带了,不带电脑的话根本没什么重要的东西――银行卡路上去取,全部换成现金,手机带上充电器和两块电池,路上再去交一回话费……
他把所有的东西都打包成一个小包,对着外面的不靠谱老妈喊了一句:“妈!我去同学家小住几天,去了给你打电话!――”
然后就蹬蹬跑下楼了。
不靠谱老妈似乎在后面嘟囔了什么,不过这个不重要……反正她都能直接把儿子卖了!
就让儿子再把买主追回来吧!
白鹿原此时坐在特快火车上,神情复杂――但总之是,很不好受。
连早饭都没吃就从猫球球家里狼狈地跑出来,这样落魄还是第一次……这样热血上脑性乱人事也是第一次。
都说男人到了晚上容易管不住下半身,这是真话。
幸亏理智在最后一刻战胜了本能……他想想昨天晚上的情境,几乎要惊出一身冷汗。
――幸亏没真把学生给上了!
他理所当然地想起几年前学校的那次大风波,从书记到校长,高层几乎无一幸免,数十个干部被双规然后带走,要么调动到穷乡僻壤,要么打发回家……那时候父亲已经从高位上退下来了,抿着一张嘴,看着报纸深思道:“这是你的机会,也是你的负担……”父亲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我以为你多少还要历练几年,结果现在这么年纪轻轻就做了正处,虽然并非全靠着我的关系,亦有你自己的努力,可机遇太顺,未必是什么好事……不过说了你也未必会听,罢了。总之,你要引以为鉴,尤其是生活作风方面,切勿成于他人的生活作风问题,而败于自己的生活作风。”
生活作风,生活作风……倘若不是那场风波,他们这一批年轻的教授、干部们,绝无可能在这个年纪便轻易上位。
倘若自己真的把猫球球同学给上了……是,他是自己的读者,自己的粉丝,喜欢自己喜欢得让人心疼的少年……但是!
他也是自己的学生!!!
倘若他那个时候没有用理智压制住自己的话……没有倘若!他父母就在隔壁睡着呢!如果继续做下去的话,自己的前途、命运……最重要的是猫球球自己的一生,都毁了!看我的口型!都!毁了!
总之,他就是这么头疼而焦虑地逃跑出来了。
学生的那张眼睛,太年轻,太勇敢――对,他自己多少有点震惊于对方的大胆直言。是不是这个90年代出生的小孩,纵然害羞、软弱、爱哭……却一点都不算真正的胆怯?
自己这算比他胆怯多了吧。
他对着玻璃窗上映出的自己哂笑了一下,打定主意暂时再不去想这件事。
――活该!成年人本来就有成年人的思虑。
他不知道,就在此时,猫球球后脚已经踏上了火车,同时压低嗓子给班长打电话:“喂……班长,我和你说一件很重要的事……这事儿我觉得只有你能帮我了……我现在很担心一个人……我怕他和以前的朋友又联络上了,然后打算搞一些敏感词敏感词敏感词的事儿……唉现在说了你也不懂,我知道……我知道!文人造反十年不成……但是!我不想他被抓!他朋友之前判了两年!他如果被抓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承认了。就是白鹿原。”
他看了一眼火车的车间,慢慢地坐了下去,小声却清晰地说:“我喜欢他,是真喜欢。你别瞎猜――就是你们平时YY的那种喜欢……还有别的详细的我回来再和你说。反正你都是后期姐姐了……对你没什么好隐瞒的……对对,总之你先帮我查查……用你爸的关系……我不知道他在哪儿,对,就是帮我查出他在哪儿,在干什么,我怕他被抓了――你别笑了!我是真的很认真的在说这件事!晚了一步他可能就要被抓了!……我也就求过你这一回啊姐姐!!!”
班长在对面啼笑皆非:“你怎么会这么想?好啦我帮你查查……白大大怎么可能被抓啊你想多了吧真的……”
他急匆匆地说:“喂!你别不当回事啊!我是真的很担心!你没看到昨天他在看守所门口的样子……”
“哈哈哈哈哈……”班长还在对面不停的笑,“你好傻哦――你是真的爱他,他早该明白!”
“喂你――算了,反正我马上就坐车坐回来了。”他闷闷地说着,挂上了手机。
白鹿原坐在列车上,心事重重。理所当然地,他绝对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全国列车警务系统给挂号了。
列车员姐姐走过来的时候,她胸还是那么挺,语气还是那么甜,只是身边多跟了好几个乘警显得很奇怪――“同志,能出示您的票吗?”她柔柔地说。
“当然可以。”他疑惑地扫了一眼周围的乘警――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每个人的眼神都特别诡异。
列车员姐姐用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观察他的票――期间还不停地扫视他。过了很久,他才耐心地说:“还有什么事儿么?”
“没……没有了。”乘务人员们互相使了个诡异的眼色,然后颇不自然地消失在车间之外――当然,他们依然监视着他。
而白鹿原就在此刻,猛地打了个喷嚏。
他不知道,这只是他作为一个【理智的成年人】而吃瘪的开始。
等他下火车的那一刻,猫球球的列车还有两个小时就到站了――他精神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