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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呵,幸福又在哪里呢。木瑾儿自顾自摇头苦笑着。
“小姐,这嫁衣要不要销毁。昨个除了嘉楠少安应该没有旁人见了小姐的容貌。”
“你是说,咱们现下不认账?”木瑾儿想想也有理,她本就不是林春晓,可是转念一想,那岂不是要真的春晓再嫁进嘉楠家?便摇了摇头道:“且先看看情况吧,听他们在外面嚷嚷,想来那嘉楠城主是个识大体又本分的人,他应该还不知道自己孙子做出了逼婚之事,咱们去瞧瞧再说。”
“啊?小姐还要去嘉楠府?”桃儿惊道,这刚离了贼窝,怎么又巴巴的回去了呢。
木瑾儿点了点头道:“这事情来了想办法解决才是上策。”说罢抻了抻衣角,开了门走了出去。
身子本就有些发虚,被太阳这么一照眼前暮的有些发黑,还不待她的脚步踉跄,身子便被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抬眼一看正是满眼关切的凤楚琅:“怎么样,是不是不舒服?”说完用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继续道:“若是不舒服便去歇着吧。”
木瑾儿赶忙站直起了身子,颔首道:“没事,已经没事了……。”而她这幅模样在别人看来更似是一种少女的娇羞,让人忍不住心里微微一动,更加的想要将她呵护与怀中。
只听那嘉楠少安一直没停的口冲着这边嗤之以鼻道:“哼,大清早的还秀上了恩爱!真是不知羞的女人!”说罢走上前就要把木瑾儿往外拽。
“你这妖物,放开你的脏手!”木瑾儿挣扎道。
凤楚琅的眼睛眯了眯,惯有的温柔已不在,满满的都是冰霜,瞬间拿出自己的玉箫抵住嘉楠少安的脖子道:“放手!”
木瑾儿只感到一股冷气压的包裹,随后手臂一松。嘉楠少安乖乖的放了手,却为了掩饰尴尬,一脸可怜的冲着院中的一位满脸忠厚之相的男子道:“二哥!你看到了吧,是皇家又能怎么样,就能这么欺负人嘛!哥哥一会见了爷爷,你可得替我评评理!”说完便又哭嚷起来。
这个小宅邸本就是个临时住所,所以并不大,大早上就如此吵杂的叫嚷,门外已经聚满了三三两两的人,指手画脚的点头评足着。大抵是信了这家伙的浑话。
而那嘉楠少安更是故意道:“世人都说你小五殿下虽不得宠但却是真真切切的爱民如子的,可谁知……谁知百闻不得一见,原来……呜呜……是个抢人/妻子的无良之徒……!”
木瑾儿抬眼看了看脸色愈加难看的凤楚琅,心下不忍,祸是她闯的,可现下一切矛头都指向了他。用眼斜睨了下这个披着人皮的妖物,眯了眯好看的眸子,抬脚狠狠的踢了踢正在嚎啕大哭的嘉楠少安道:“别这一副委屈模样,作呕给谁看!带路!我倒要让嘉楠老爷看看他的乖孙子是个什么混账东西!”
随后又看了看门口聚集的人群道:“大清早的都没有别的事情做了吗!在这听这些子虚乌有的事,也不怕脏了耳根子!事情真相如何待到之后便会真相大白,都散了吧!”
虽是个小丫头,却有着一股子的大气,众人也都颔了颔首,散了。虽心中还是好奇,但也只是边走边回头,不敢久留了。
看着回头冲自己宽慰一笑的木瑾儿,凤楚琅觉得今个的天分外的明朗。虽已深秋却是他这么些年觉得最温暖的一天。浅浅的笑意映入了眼底,轻轻道:“……谢谢……。”
木瑾儿一看凤楚琅那张俊颜便会想起昨晚的事,脸又变得滚烫,尴尬的挠挠头道:“啊?谢……什么?”她只是不希望他那么为百姓,却招致误解。她只是不希望那个白骨精说他不得父皇宠。可到了嘴边的话却是:“那么多人看着像猴子,嗡嗡唧唧的烦人!”说罢和揉着屁股的嘉楠少安道:“看什么看!还不带路!”
看着走到前面的娇小少女,凤楚琅唇边的笑意满满的晕荡开来,传进了眼里,暖进了心里。
☆、白骨精的诡计(三)
七夜早已化为雪灵兔窝在木瑾儿怀中,一路上都蔫蔫的不似平日里那般撒娇活泼。木瑾儿以为是累着它了,便抱得更为小心,让它睡得更舒服一些。
嘉楠城本就是首屈一指的富饶之地,进了嘉楠府才知什么叫奢靡,什么叫富丽堂皇。虽不及大将军府大气,但相较之下倒是觉得将军府可以用“简陋”来形容了。
虽已深秋庭院中的花儿仍旧争奇斗艳着,环绕着亭格是潺潺的溪水,野鹤立于水中倒有几番置身于自然中之清闲感。九曲回廊上一看便知是名家绘制雕刻的镂空纹图。就连立在一旁的小丫鬟穿着用度都非一般大户人家所比。
没走几步远,便看见一位花甲老人被人搀扶着,小跑着迎了出来。走至跟前颤巍巍的便向凤楚琅行礼道:“老朽不知殿下光顾寒舍,接驾来迟,请殿下恕罪。”
凤楚琅紧忙上前两步,扶起老者道:“城主多礼了,还因令孙的婚事来这扰上一遭了。”
一提到这婚事,那老者的面色一沉,抬起手指着那嘉楠少安便要训斥,可话刚要出口,便大咳起来,咳了老半天面红耳赤的才稍微渐停。
凤楚琅见着昨个还硬朗的老人今个便出现憔悴之态,微微皱了皱眉,冲着边上的丫鬟道:“外面天渐寒了,还不快些扶你们老爷回屋。”说罢又对苏游道:“一会你替城主把把脉,看看是不是受了风寒。”
“哼!猫哭耗子假慈悲!前脚强人婚后脚又做起善人来,真不嫌害臊!”嘉楠少安满脸厌恶道。
只见那老爷子拿起拐杖便向嘉楠少安打来:“你这个混账东西,这里轮得到你插嘴说话的份吗?!”
嘉楠少安一边闪躲着,一边叫嚷道:“你到底是谁爷爷啊,你孙子都受这么大委屈了,你怎么还向着贼人!”
“简直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嘉楠老爷子用颤抖的手指,指着立在一旁的嘉楠少安的二哥道:“博西,你快点把这个不肖的东西给我关起来,什么时候他知道错了,再给饭吃,再给水喝!”
说罢便又要下跪,老泪纵横道:“请殿下恕罪,不肖孙儿太过顽劣有得罪之处老夫替他谢罪了。”
凤楚琅心中明白,虽建安城主对孙子是恨铁不成钢,却也有着一份老者对儿孙的疼爱在其中,所以便宽慰道:“城主哪里话,快快起来,有话咱们到厅里说吧。”
木瑾儿虽并未多言,却一直观察着。观察着他们的举动,观察着陈设。走入正厅,看着用金线织成的幔帘,她微微的摇了摇头。虽说富贵是好事,可是太过奢侈,又太过外露便不知是福是祸了。
杯具釉色纯正,窑制的怕是也废了不少心思。袅袅的热气升腾一股香气溢鼻,抿了口竟是上好的太平猴魁。
“这位姑娘是……。”
见着那嘉楠城主问到自个,木瑾儿拭了下唇角起身抚了抚身子道:“小女庞尔音。”
那城主忙起身道:“可是……庞大将军之女庞尔音?”说这话时老者有些惊诧激动。
“嗯,家父正是庞将军。”
“哎呀,都长这么大了,你小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哩。”说罢慈爱的扶她坐到位子上。絮叨起了家常,仿佛忘记了还有抢婚一说。仿佛也忘记了这次众人一室的目的。
吃过午膳,见苏游给老城主把过脉说并无大碍后,木瑾儿才敢提及婚礼那晚的事情:“嘉楠爷爷,此次我和小五殿下来,一来是看看您老人家,二来是想和您解释一下新婚那晚的事。”
看了看凤楚琅有些尴尬的解释道:“此事并不关小五殿下的事,说来是我思虑不周,做事太过鲁莽了。闯下这么大的祸,让嘉楠家使了颜面,真真的对不住。”说罢愧疚的向老者行礼。
“丫头,有什么话起来说。你说的我真真有些糊涂,这是和你又有什么关系?”老者不明道。
木瑾儿就简略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只是省略了自己被下药的那段,可虽未说,却在看到凤楚琅那似笑非笑的眼时,脸颊还是不争气的红了又红。
只见那嘉楠城主气的双目瞪圆,啪的一下拍案而起:“真是太过不像话了!都怪我太过宠他,竟然做出这种事情来!来人去把那孽障给提来!”
不消片刻那嘉楠少安便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笑着献媚道:“我就知道爷爷最疼少安了,才不舍得真的关我,现下是不是要替孙子做主了?”
见着他这幅不争气的模样,嘉楠城主气得胡子都立了起来,大喝道:“孽障还不跪下!”
嘉楠少安从未见嘉楠老爷子动过这么大的气,虽面色不解,还是乖乖的低头跪下了,可是嘴上并未停歇嘟囔道:“爷爷越发的不讲事理了。”
“你说什么?你居然还有脸说我不讲事理。”啪的一声茶杯应声落地,砸向了跪在厅中央的嘉楠少安身前,水渍,瓷器碎片溅落到他的锦袍上。“你居然强取民女,现在还恶人先告状,罔我如此疼爱于你,却是这么的不争气!”
那嘉楠少安抬起微红的眸子,含泪道:“爷爷,为何只听他们一面之词,却不停孙儿解释呢。”
“好!你说,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编出什么花样来。”嘉楠城主拂袖道。
嘉楠少安一把鼻涕一把泪道:“就是两个月前,孙儿去天山书院取一本书文,偶遇了林院士的女儿春晓。我承认起初是贪恋她的美色,所以去的便勤了。却从未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后来有一日我和春晓谈论诗集正说得投机,春晓的母亲便把春晓支开了,同我说如若我想取春晓便给她八百两银子,便同意了此门婚事。”
“我想着,爹爹常年职务在身不得回府,各位哥哥们又能干精明着替爷爷分担着活计,因为生意上的事也不能常伴左右。就我一人游手好闲,虽饱读诗书却再无其他能耐,便想着春晓姑娘善良懂事,若她能嫁进府中,也可多一人照顾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