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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继续扯着笑容想缓和气氛,但男人仍然没有说话。
“啊,还有啊,想不到你竟然不是说普通话的。我们之间的理解好像好少……我都不知道你多少事情。”
话说到后面就显得有点苦涩了。
气氛也越发凝重。
“下次我们好好说一次彼此的家庭情况吧。啊,其实我有个妹妹,不过只比我少2岁,已经一点也不可爱了,不像你那个外甥女,看起来肉嘟嘟的,叫人好想掐一下她的脸颊呢……”
声音越来越小。一个人的独角戏果然难熬。
杜瑞最后还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你也说些什么吧。”
男人仍然低着头。这种赤裸裸的逃避叫杜瑞感到心痛和……愤怒。
他哒哒哒地用力走到男人的跟前,双手搭在那瘦削的肩膀上。男人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你不是应该有些什么话要跟我说的吗!”
这句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对方把头垂得更低了。
“说啊,说你这种人怎么这么厚脸皮,我都已经故意躲开你了,竟然还不要脸地追到这里来,说你已经受够我了,说不再需要我了。叫我滚开,骂我啊,打我啊。你不把话说清楚的话,我很难死心呢!”
明明是自己说出来的,却也把自己伤到了。
声音渐渐颤抖起来。感到越来越凄楚的杜瑞蹲了下来,从下而上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孔。在两人视线对上的瞬间,男人尴尬地移开了视线,同时眼角也红了起来。
苦涩和甜蜜的情感瞬间填满了内心。
语调变得怪怪的。
“你不会真的讨厌我了吧。”
男人摇了摇头。
“但你想和我撇清关系吧。”
男人犹豫了,咬着下唇没有说话。
杜瑞苦笑,“你竟然就这样跑掉了,还真是干脆呢。”
“……你好像考完试后就能再和我在一起的样子。”
男人总算开口了。声音小如蚊呐,不过总算是开口了。
“明明……明明我说的是在考完试之前让我冷静一下,但你好像只是约定了一个期限,在那个期限过了以后,一切就会变成原来那样。可是我后来还是决定……分手算了。”
“你根本从一开始就决定好了吧。”杜瑞冷冷地说道,“一开始你不是说了两个月的限期吗?其实那不就是等到这个学期结束嘛。我还以为在这个期间,你好歹会稍稍改变一下想法,但你果然是个死心眼得可笑的家伙。不过你就没有想过被抛下的我的感受吗?始乱终弃可是很不道德的。”
“……从一开始知道你是高中生后,我就说别在一起了。”
“就是说,从头到尾都是我在缠着你,就算被甩了也是自作自受吗?”
男人没有说话。感到生气的杜瑞也不想说话。两人就这样对峙着。然而时间是很奇妙的东西。随着一秒秒的流逝,原本满腔的怨愤渐渐变质了。
没有开空调,也可能还有紧张的缘故掺杂其中,男人的额头上渐渐冒出了汗水。汗水滑下,顺着优美的颈部曲线滑进男人的衣襟里面。被汗水沾湿了的衬衫紧贴在那瘦削的胸膛上。诱人的淡茶色突起若隐若现……
杜瑞咽了一下口水,甚至感到喉咙有点干裂。
“那个,要开空调吗?”
男人惊讶地侧了侧头,似乎对他在这种凝重的气氛下,还提起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而感到不解,根本就没有察觉到杜瑞此时萌生的邪恶念头。这样更叫杜瑞感到难以自禁了。
“因为你看起来很热嘛。”
他说着轻轻摸上对方的胸膛。熟悉的触感叫他心中的欲火越烧越旺。
想直接触摸这个人……
修长的手指解开了那碍事的纽扣,探了进去,像在抚摸上等布料一样,细细地触碰对方的每一寸几乎。
这下子男人总算从惊讶中回国神来了,一边挣扎着,一边用几乎要哭出来的语气抗议道:“什么啊,在这种时候还……”
后面的话被啊的一声惊呼代替了。对应付男人的挣扎感到不耐,杜瑞干脆把对方压到床上。两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这种久违的亲密感使他更加兴奋了。他把自己的欲望抵在男人的大腿上,在听到任何把抱怨的说话之前,就吻住了那两片略显苍白的薄唇。
即使是被吻住了,男人仍然生气地大睁着眼睛。感到扫兴的杜瑞只好无奈地把手捂在对方的双眼上,继续尽情地舔弄着那柔软的口腔内壁。
对方的舌头很不配合地左右躲闪着,但最后还是被他的缠上了。在自己的挑拨之下,原来还在抵抗的舌头遵从身体的反应,开始笨拙地回应自己。这个发现叫杜瑞欣喜不已,更加着迷地享受和男人的缠绵了。抵在男人大腿上的欲望也变得越来越膨胀……
正在此时,叩叩叩的敲门声唐突地响起了。
☆、约会
“阿浩,出嚟食饭。”(阿浩,出来吃饭。)
伴随着唐突敲门声的是一道陌生的女声。应该是刚刚看到的小女孩的母亲前来叫他们,但现在他下身感到更饿。
“住手,要出去吃……”
“说迟点再吃就好了。”
杜瑞说着吸吮男人的脖子。甜美的呻吟声在耳边响起。尽管身体老实地做出反应了,男人还是不死心地不断推搡他。
“不行的……别这样……”
夹杂着情色呻吟声的抗拒简直就像在邀请他一样。杜瑞一边摩擦着对方的下体,一边捏弄起对方柔软的乳头来。
“点解不应我?”(怎么不回话?)
陌生的女声再次传来。想到男人肯定不会肯出声拒绝的,于是杜瑞就打算由自己来说好了,然而还没等他开口,咚咚咚的粗鲁捶门声就传进了耳朵里,随后就是饱含怒气的大喝。
“你真系啊,妈妈特登做咗你中意嘅菜。快啲出嚟,全地球人都喺度等你哋呢。”(真是的,妈妈特地做了你喜欢的菜。快点出来,全地球人都在等你们呢。)
杜瑞一愣,正在解开男人衬衫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被压在身下的男人露出了一抹苦笑。
“我姐姐很凶的。”
什么啊,弟弟那么温柔,而有着同样柔和五官的姐姐却是个凶巴巴的女人?这样简直就是违规吧。
趁着杜瑞发呆的当头,男人马上摆脱了他的束缚,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连声应着“就快了”。看着已经把纽扣扣上,把微乱的头发理好,然后就打算抬脚走人的男人,杜瑞及时回过神来,慌张地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臂。
“那我该怎么办?”
他说着指了指自己兴奋地夸耀着自己形状的下体。男人的脸微微红了起来。
“你、你自己搞定啊。”
说完就极其无情地甩开了他的手,夺门而出了。杜瑞愣了好一会儿后,才终于死心地接受了自己又被抛下了的事实。
虽然无端端发情的自己确实不对,但这样也太狠心了吧。他怎么就挑上了这么一个总是满不在乎地丢下他自身自灭的人来爱呢……
等到杜瑞走到客厅时,其他人已经坐在饭桌前等了。
只是作为一个没什么深厚关系的学生,而且还是不请自来的客人,竟然要客人等,也实在太不好意思了,所以在吃饭的时候,杜瑞尽量说些好听的话来讨好男人的家人。
妇人对自己的印象本来就不差,而那个本以为凶巴巴的女人也出乎意料地是个很直爽的人的,颇容易和别人打成一片。要讨好这两个女性还挺容易,真正棘手的是以为是最好哄的小女孩。
并不是说小女孩讨厌他,而是……根本就没有理过他。一顿饭下来,这个胖乎乎的肉球都坐在男人的大腿上撒娇。虽然从一开始就感觉到小女孩很黏自己的舅舅,但还真想不到粘到这个地步,害他都有点嫉妒起来了。
没关系,没关系,反正真正能得到那个人是他才对。
正当杜瑞在心中默默念叨着的时候,妇人突然说出来的一句话叫他顿时石化了。
“阿浩,你下昼要同陶小姐出去啩。”(阿浩,你下午要和陶小姐出去吧。)
杜瑞可以感到男人偷偷瞄了自己一眼。眼神中写满了不安。
陶小姐?哈哈,别跟他说那就是男人说过的要相亲的对象。
“晚黑仲会唔会返嚟食饭?”(晚上还会不会回来吃饭?)
“嗯,应该会……”
男人的声音小得近乎自语,低着头只顾着吃白饭。面对妇人后来的问话,男人几乎都只是“嗯”或“是”等简单的词语回答,摆出一副不想谈这件事的样子。
那是当然的事。谁会在恋人在的时候,毫不在乎地谈自己的另一春呢?但妇人只当男人在意身为学生的杜瑞,识趣地没有说下去了。
杜瑞觉得自己现在都快被怒火和妒火焚烧全身了,但在毫不知情的外人面前又不能发泄出来,于是心中的火焰只好越烧越旺。男人也察觉到他的怒意,一直只是低头吃饭,甚至连菜也没怎么夹,吃完饭后,马上就把自己的外甥女当成盾牌,和她坐在沙发的一角玩耍。
杜瑞冷冷地看着这个像鸵鸟一样只会逃避问题的男人,心里一直在想自己怎么会喜欢上这么一个懦弱自私的人。
正当杜瑞耐性耗尽,打算强硬拖走男人的时候,男人的姐姐突然开口了。
“好啦,无玩啦。唔系讲咗要同妈妈同埋婆婆去动物园嘅咩?”(好了,别玩了。不是说要跟妈妈和婆婆去动物园的吗?)
看来他的运气真的很好。这下子他就能和这个鸵鸟一样的男人好好谈一谈了。
看到盾牌被抱走了,男人小声哀求着能不能跟她们一起去,但马上就被大声骂了一句“你忘了自己要去约会吗”(你唔记得自己要去约会咩)。
男人马上惶恐地缩了缩肩膀,那样子实在太可爱了。当看到小女孩摸着自己舅舅的头,说着“要听话哦”的时候,杜瑞差点想上前抱住自己可爱的恋人
突然好想看看小时候这两姐弟相处的情景。被治得死死的男人肯定可爱到不得了。
原本盛怒的心情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