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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衣灵-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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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张月如死了,不会再有如果。倒是有一件事不用如果,岳依依不再想碰那件深衣,什么真相,爱谁谁,人一死真相还有什么意义?她把思颐送她的特殊材料的衣服们也脱下来收了起来,那些不沾水的衣服,却沾上了血,多么奇怪的事!天很冷,不能没穿的,她还是从思颐的换洗衣服里找到先前她穿过的那件旧T重新套在身上。
  容启轩给张月如搭的灵堂,办的丧事。老狄来了,警察也来了,甚至连拓跋思颐的父亲拓跋宇昊也来了。一时间乡野别院的沉静被彻底打破,眼前一直有来来回回的人影,死者不安息,生者思烦绪。
  思颐在将张月如泡在血水里的遗容尽收眼底后将她捞了出来,擦干身体,简单裹了层浴巾,整个过程只有他,容奶驴和岳依依都被他关了门外面。她手腕上的血已经不流了,手掌只和手腕连着很少的皮肉,他轻轻将它扶正与手臂摆在一起。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近地主动靠近她,不是盛怒,不是厌恶,只有愧疚。然后便将自己关了起来,任凭谁来敲门都悄无生息,每天摆在门口的饭菜直摆到鸟儿来偷食也没有开过门。老狄愁死了,老东家拓跋宇昊是指望不上的。岳依依就是假装看不见老狄投过来求助的殷切目光,比起一条命来说,他饿几天算得了什么,真晕了直接拉去医院挂瓶水就又活了,可是张月如是真死了,她就是不管,让他可劲绝食去。
  这一天晚上的灵堂之上甚是凄冷,白天还有让人烦乱的人来人往,晚上若大的灵堂只剩下拓跋宇昊与老管家。岳依依一直觉得人活着对她好或不好才有意义,人已经没了,守着的是一份什么呢?她发现拓跋宇昊在擦着眼睛,不是在哭吧,一边嘴里念念有词,老狄在一边半蹲着烧纸,对老爷如此伤感竟然没啥反应,她看着拓跋宇昊的伟岸的侧影,他对自己儿子跟对空气一样,漠然无视!却对老管家的远房女亲戚这么赏脸,这是为什么?
  正当她在这里瞎琢磨,那位老头子已经直勾勾盯上了她,径直走到她面前。她不太敢直视他的眼睛,可是那双苍老却不失神采的眼睛里竟然盛满了浓情,她想她应该没有看错,在她对自己父亲为数不多的记忆里,父亲也曾经如此这般看过母亲。
  可是从前世到今生,她和这位老头子认识吗?想破头无半点瓜葛呀。这世上越是想不透的事,越有一个非常简单的答案。可是岳依依一点也不想知道,是她该走的时候了。她把拓跋宇昊晾在那里,回到自己临时的卧室洗洗睡了。
  第三天,岳依依找到老狄告别时,容启轩正在一傍默默流泪,她也顾不上再怨恨这个伤心的男人,低声对着老狄说:“思颐的门,非常容易砸,你砸吧,算算日子,拓跋思颐有三日没有吃喝,他已经没有力气吼你,连摆张臭脸都仰不起头。你要还是怕他,就去火葬场帮忙排个号吧。我得走了,这里已经没我什么事了。给我机票钱,让我回美国吧。” 
  “少东家的门我可以砸,你可不能走!”老狄拉着岳依依说,“后面的难题只有你了,砸开了门,可是少东家仍是不会吃半点东西,三天内第二条命不知道火葬场那边能不能打个折,可叹我当了厨娘又当爹把他拉巴大,真是白费力。”边说边用眼睛瞅着她,那心思昭然若揭。
  岳依依对老狄这种激将式求助没有什么反应,她淡淡讲着:“要么……你让我给家里人打个电话,寄点钱来也行。”
  “你是要给我打电话吗?依依——”熟悉的呼唤让岳依依头皮一麻,这一声柔软到骨头里的轻吹,只能是他,那个与她一起长大的清秀少年,可是他怎么会来?
  她咬着嘴唇死不抬头,“你不是法律援助去了,怎么找到我的?”
  “你妈妈打电话给我,我就来了,找到拓跋家的别院其实蛮容易的。”
  “哦,是吧。那你带我走吧。”她放下所有身段,所有尊严,所有脸面,向他迎去。程翀宁拎着简单的行李箱站在门口,简单的咖色风衣配着雪白的衣领,他软而褐色的头发稍显潮湿,带着日出前乡野间的雾气。白玉一样的脸,干净的深褐色眼眸安静祥和。
  老狄干脆把大门咣当给扣上,拔了钥匙丢井里了,“谁都别想走,少爷活不了,你们谁都别想走。”
  岳依依才想说别以为关上大门这种小把戏就能关住她,程翀宁已经先一步按住她的肩头。和颜悦色冲着老管家说:“因为家父的关系我对拓跋家也并不陌生,您老前面带路我们去思颐房间,我当中间人试试看。您不了解依依,你来硬的,只会鸡飞蛋打,这一特点跟你家思颐是一样的。”
  老狄经程翀宁这么一说也认出来这个有些面善的男孩子,不过冲着岳依依仍是冷哼了一嗓子,“吃拓跋家的,穿拓跋家的,也不知道哪来的立场唱反调?”嘴上虽这么说,还是前面带路,带着程翀宁往里间走去。程翀宁拉着岳依依的手腕,她甩了几次也甩不开,怪天怪地还是要怪那场奇怪的穿越,老管家冲她发什么火?她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好不好?
  老狄经过厨房端出来一碗粥,走在最前面,大家硬着头皮跟在他身面,“闯”进了思颐的房间,屋里的空气非常浑浊,思颐仍穿着三天前那身衣服,倚着墙边坐着,低着头看着面前那件久违的深衣。
  岳依依有些不忍直视,那是个对细节非常讲究的男人,可是他又脏又臭地坐在墙边整整三天。程翀宁在背后轻轻推了她一下,在她耳边轻轻说道:“解铃还须系铃人”,她才想反驳她什么时候系过铃啦?所以何谈解铃?可是大家都在看着她,她只好叹口气走到思颐身边说道:“后悔了是吗?你想知道真相吗?还是你主观觉得她是魔鬼才好让你逃避得更彻底一点?”
  “你们出去……”思颐的声音确实微弱。
  “你是不想活了吗?死以前想不想知道真相?”她来回来去就这么两句干巴巴的话。
  “真相没有意义,人死不能复生。”
  “其实我也这么觉得……”人家张月如一条命没了,拓跋家的人只不过饿了三天罢了,她还想雪上加霜火上浇油,程翀宁在背后又推了她一下,提醒她这么说永远都别想走,她咬着嘴唇继续对思颐说:“反正你也准备绝食而亡了,不如做个明白鬼。”
  作者有话要说:  


☆、穿上深衣看见你

    她转着眼珠,用着只有近身的思颐和翀宁才可以听见的低音说道:“吊坠虽然不能用了,可是胸口这种花让我拥有了吊坠的能力。穿上衣服可以看见衣服主人曾经经历过的事情,我可以看见你家别院,就是因为深衣的主人你母亲曾经看见过,一会我会重新穿上你母亲的深衣,用她的眼睛告诉你一切真相。”讲到这里她倒是担心程翀宁的接受能力,会不会以为她是神经病呢?结果程翀宁在她背后悄悄说:“我知道吊坠的事了,你妈妈都告诉我了?”
  岳依依牙根痒得来,她确实觉得她妈偏心眼,同时又纳闷她妈怎么会知道吊坠的事?她跟程翀宁解释着:“也不是故意瞒着你,我怕我讲出来你会觉得我神经病,其实吊坠是个空间,有关衣服知识的空间,所有跟衣服有关的制作、材料、衍生,空间都可以帮忙我,拓跋思颐找我,也是想得到这个空间的帮助知道他母亲的死因,可是空间现在死机了。不过空间虽然死机了,我的胸口却多了一朵莫明的花,让我拥有了和空间一样的能力。”她颠三倒四讲完,也不知道他听懂多少。
  岳依依发现程翀宁并没有表现出惊讶,用看神经病的眼光来看她。她顿时松了口气,大概这个世上也只有她的程翀宁真正对得起“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这些词。
  白小六这个时候非常不识趣地从床底下钻出来,拉着岳依依的裤脚,“狐狸姑娘真的死了?”它讲得发音含糊,她还没回答,已经有人嗷一嗓子晕倒,她一看是容启轩,老狄第二个也晕倒了。直立的兔子会讲话,红色的大眼睛水汪汪。
  思颐也看见了白小六,“白小六?”
  “狐狸哥哥?”白小六惊呼。
  岳依依噗一声差点倒地,然后发现程翀宁非但没有昏倒还泰然自若,她对他说道:“小程,我以前没发现,你的内心真强大,看见会讲话的兔子没晕倒啊?”
  “我和你一起长大,你可比会说话的兔子神奇多了。你刚才是想穿上深衣?如果你要去看见真相,麻烦也请带上我。”
  “为什么?”
  “万一有人饿晕过去,我可以搭一把手。”说着他看向思颐。
  谁也没有料到,思颐将摆在边上的粥端起来吃了一口,“我能不能表示不同意带着第三个人。”
  岳依依想想带着程翀宁她做什么都觉得安心,于是对着思颐说:“我虽然同意帮你,从头到尾并没有收你半毛钱,所以要么现在我走,要么你别挑三捡四。”本来讲到这里她已经打算结束口舌,可是瞧着思颐那副青灰脸皮的死人相又不忍心道:“我知道你的私生活不想别人围观,其实对于我和程翀宁来说你的事一样是别人的事。”
  思颐又往嘴里塞了第二口粥算是默认。
  深衣较岳依依的身材来说宽大了些,她拿在手里比了比,上一次是□,根本没注意,这一次里面穿着一件思颐的旧T,她闭着眼睛把衣服套在头上,边伸手边说道:“衣服套上后谁也不知道会看见什么,你们俩抓紧我的手,松开了没看见,可不要怪我。”
  几乎是深衣落下最后一点边角,岳依依的声音落下最后一个音符,他们两人同时牵上她的手,进入到了一间中式装修的奢华卧室。
  岳依依轻声问身边两人:“你们都看得见吗?”
  两人并没有回应他,只是先后轻握了她一下手,算是回答。
  半天什么声音都没有,人也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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