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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苏何很想就那样去了,让三哥哥气死。
可是苏何还是舍不得,因为苏何知道,子周其实也很无奈,你那时是真的想和我在一起的,哪怕一切只是大家做了场天真的梦,可是子周有很认真地想和我一起发梦,苏何已经很知足了……”
我的手轻轻覆盖住他紧紧交叉扣在我胸前的手,柔声道:“我明白的。”
“……”背后一阵沉默,扣在我胸前的手渐渐松了开去,我猛然扭身,捞起了苏何软倒的身躯。
“苏何!苏何!你怎么了?”
他慢慢抬起袖子,擦了擦嘴角道:“没什么,只是想起这些年我的傻,我的痴,你的苦闷,我的束手无策,一时气血不顺……”
“自己的身体,要好好爱惜。”
“我知道。”他的双眼半闭不闭,想个孩子一样牵住我的大拇指,头软软靠在我的肩头,眉头深促,大约是极不舒服。
“好好儿的,何苦要淋雨到这里来……”
“子周,子周……子周……”
“我在。”
“单是这样喊着子周,我就好像会慢慢精神起来一样,子周,我是不是很傻?”
“好像是的呢。”
啾,脸上挨了一记柔若轻羽的亲吻,好纯情的吻。
“那年子周第一次亲我的时候,也是这样子的呢,半闭了眼,就这样轻轻挨一下我的脸,明明就那么简单的一个动作,却害苏何烧红了一张脸……”
“呵呵……”
不好!我明明是同情这孩子来着,怎么变成了跟他柔情蜜意起来了?!太不厚道了我!可是,要怎么对他说,他心心念念的人,已经没有了呢?
我皱了眉,苏何抬指舒展着我的眉头道:“子周,别害怕,待我真正只手遮天那一日,子周就自由了,苏何要子周做回真正的皇帝,苏何要让子周的江山谁都不敢染指!苏何要让子周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就快了,子周……”
“我并不需要……”
“子周连苏何想为你做点什么都不愿劳烦了吗?”
“不,不是那回事。”
“如果不被你需要,苏何总是不禁会想,自己是不是已经被厌烦了。”
“不是的,你别多想,我只是,只是觉得,最重要的,你要多当心自己的身体,看病吃药很痛苦吧?看你,越来越瘦了。”
“子周!……”一双形状完美的柔软的唇,带着一丝腥气,不由分说在我脸上辗转开了。
人也被他推到在地,他骑坐在我要命的地方,俯身热情地亲吻着,手还不老实地剥开了我肩头的衣服。
即将被美男强抱。
若是眼前的美男没有心里满满地装着他的子周,我想以我没节操的个性,是绝对不会拒绝的。
好容易挣开他的钳制,我喘着粗气,故作严肃道:“别闹了,淋了雨,还要这样疯,你的身子你不顾惜,还有谁能替你去顾惜?!”
他小鹿般湿润明亮的桃花双眼眨了眨,又妖孽横生地笑开了,养眼得紧。虽然我不能够拥有他,但要是每天能从他脸上看到这样的笑容,也是非常美好的事情。
“还是子周警觉,我这就不闹了。”
“?”
“喏,你不是也看到了那边的亮光,才喊停的嘛!偏偏还要找那么甜的借口,你学坏了,子周。”
他桃花眼轻轻地横了我一下。
我一阵肉紧。
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半山腰处漆黑的雨中,一点朦胧的亮光正在磕磕绊绊向这座亭子靠近。
很朦胧,很朦胧,似乎很快就会黯淡成一片黑暗的朦脓。
“是奕王!”那亮光是我担心他夜间有事起床,不会点火,又怕他弄出火灾来,就给他胸前戴了一条由夜明珠做成的项链。
“我不是点了他的睡穴么?!”苏何吃惊地站了起来。
“他怎么知道我们是在这里……”
莫非他果然是与奕王的狗互换了灵魂?!世上只有狗的鼻子,才会那么灵,才能寻踪。
我赶紧奔了过去,将磕磕绊绊的奕王拉进了古亭,他淋湿的身体在夜风中瑟瑟地抖着,左右顾盼,不说话,只拉着我的衣角。
我又拾了一些枯枝烂叶,将火烧得更旺了一些,拉他在火堆边坐下,又剥了他的外衣,举起来烘着。
苏何虚弱地靠在古亭的美人靠上,一幅病美人姿态:“子周好魅力,就是自家哥哥,也都不管不顾地爱上了子周,即便都变成这样了,也认得子周,只认子周……若是苏何有天也痴了傻了,会不会也是这样的呢?”
“说什么胡话?!”
“子周,你只有两个选择。”
“什么?”
“子周不可以讨厌苏何,所以第一个选择,就是子周选我,不许再爱上别的什么人。二是子周选我和他,不许再爱上第三个……”
喂喂,这孩子,居然爱到可以忍受同别人分享爱人的地步了?!
再看看奕王,他这个样子,对苏何也构成不了什么威胁吧!
我干笑了两声,不知道说什么好。
苏何轻轻闭上了眼,大约是不舒服了,也就再没开口说什么。
话说他将我抓到这里来,究竟是为了什么啊?
我靠着奕王,看着苏何的睡颜,一看就是一两个钟头。这孩子,好好儿的,不在房里睡,却睡到这荒郊野外来,闹哪样啊这是!
“别不要我,三哥哥……”
梦呓翻来覆去也就这么两句。
天明时,下了一夜的雨总算停了,我也将古亭内能烧的东西都烧光了。
苏何靠在我的肩上,体温越来越不正常,回去的时候,是我背着的,他病得不轻,半昏半醒之间,还颇为遗憾地道:“若不是……这个身子不争气,管他奕王在不在身边,昨晚……我绝不放过你……”
“回去后好好吃药,好好养病知道吗?”
“子周子周……我们……还有未来吗?子周是不是可怜我,可怜我落得满手血腥,才……”
“别犯傻了,回去后好好养病,乖。”
山路泥泞,我扶着奕王,背负着苏何,走得很慢。
未来的事,有谁知道呢?
若我知道未来发生的事,也许就不会拒绝你,即使明知道你真正爱的,是我这个壳子的原主人。
一回到草庐,就听说发生了一桩命案。
苏何慌慌张张地坚持要我回宫,他说那样我会安全很多。
我着万代将他送回了丞相府,就同千秋一起处理命案的后续。
死的人是替我们做长工的刘山,脖颈处被利器划开,并且利器上似乎有毒。究竟是什么人下的狠手,目的呢?
在这样平静安详的乡下,居然发生这样残忍的事情!
要说仇家,他一个替人干农活的,能有什么仇家,就算有,也不至于又杀又毒这么残忍,以乡下人的淳朴憨厚来说,怎么也做不出这种事来的,何况刘山为人老实,根底清白,从未与人交恶,凶手怎么说也该是冲着我来的才对,毕竟我的身份对于其他人来说,招仇家得多。
留下来,说不害怕是假的。
可刘山虽然只是一介农民,他在替我种田的过程中身亡,不能只是致歉、高额赔偿和安抚就能完事的,得彻底查出凶手!
而且也必须为我将来能在这里安安稳稳地生活下去打扫环境。
在案情还没有任何眉目的时候,第三天,我们凑几个钱才买回的猪苗也死了,一夜时间,它就从活蹦乱跳,横冲直闯,变成了浑身发绿,尸体僵硬。
第四天,我做了一个噩梦,又梦见了自己被杀。
满头大汗地醒来,不禁惴惴:下一个目标,该不会直接就是我了吧?!
“千秋!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找出凶手!”
“没问题。”
“先将四围的村民调查一遍,再调查我可能的仇家……”
“没问题。”
他盯着我的眼睛一瞬不瞬,“有什么问题吗?”我问。
“没问题。”
“真没问题,就赶紧好好去干!”
过了两天,千秋拿来长长一卷调查结果给我看,我花了许久才一一看完,末了问:“有什么重点怀疑对象吗?”
“没有。”
“看来是做白功了呀……”我不由丧气。
“一开始我就知道这是一件白功,皇上并不具备断案的资质。”他歪头,唇角渐渐上翘,邪邪一笑道。
我把那一摞资料大力摔到地上,气道:“知道是白功你不早说!话又说回来,明知道是白功,那你还一本正经地花了整整两天时间,不分日夜地去做?!有病啊你!混蛋!”
“只要是皇上吩咐的,不管是什么,不管多么无聊,多么不合理……我都会去做。”
作者有话要说:不要霸王啦,给点动力嘛!
15
15、瓜子 。。。
结果案情还是毫无进展。
当地官府倒是来了一批人过来察看,说起那些人,就如现代的警察一般,都是事后君。
没指望了。
附近村民对我们这一“家”都是望而生畏,视我们为不祥之物,不仅与我们疏远,就连我想向他们讨教一番农事上的时令计划,都没人愿意鸟我。
我把前段时间收拾好的葵瓜子拿出来用簸箕筛选了一番,留了饱满的,让万代烧了火,炒热了一锅干净的细沙,就准备炒制瓜子了。
这事我只看过一次二妹做,二妹心灵手巧,炒出来的和市面上卖的味道差不多,吃不出区别来。她不仅炒过葵瓜子,就连西瓜籽、南瓜籽、丝瓜子……凡能吃的、能弄到的瓜子,她都能炒好,炒时老远就能闻着香香的,惹得邻里都喜欢来抓把尝尝。
不知道她现在在那个世界如何了。
“你还炒吗?”万代戳了戳发愣的我。
“炒,当然炒!你要把握好火候,千万不要烧急火。”
“了解。”
我将瓜子倒了一些进锅里,与细沙混合,这些瓜子用八角、茴香、盐、糖、花椒、桂皮混合着浸泡过,只要小心不炒糊了,应该是美味的。
炒着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