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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好过分。”
“是非常过分。”秦绎手指按在说。“所以我现在每天都担心一件事,秦非帮我做了这么多,等以后他想起我来,却只有被虐待的悲惨记忆,这该怎么办呢。总要留下点好回忆吧。”
剧情急转直下,叶楚澜听得心里又是一抽。“你怎么说得好像马上就要出什么事了一样,就算得了HIV,也有活很多年的,就连现在都没死的也有。”
秦绎摇了摇头。“你知道什么?你现在还留在我这里,就是这样以为的吗?你趁早滚吧,秦非骗你的,我早就知道自己得了HIV了,没剩下多长时间。我早就奇怪呢,原来你根本不知道,像你这样的,才是圣人。”
☆、再次枯竭
叶楚澜愣了半天。
秦绎说他染病至少有十年,而且十年里有十年都没有认真做过治疗。这是一种慢慢破坏人免疫系统的病毒,即使看不出外表的变化,内里的器官也已经衰弱。
因为之前体质太好,所以很多年即使偶尔有头痛脑热也根本没有疑心,直到两三年前多年前的密友突然去世,才想起去做检查。这才发现接踵而至的衰弱无力与小病不断并不是生活节奏所致。
“我就要死了,你能得到的最多也就是这个带着很高风险的肉体。叶楚澜,你到底想要什么?”
叶楚澜听到秦绎完整地叫了自己的名字,这好像是第一次。
他沉寂了数秒,很快确定了答案。“我想要心。”
一开始这好像是攀珠穆朗玛峰一样的目标,所以从来说不出口。但是不管被什么事实惊吓过,也试过退缩,最后发现心底里还是这同样的一个目标,丝毫没有转圜的余地。
也许,他从来都只会喜欢看来高不可攀的目标,哪怕最后没有结果,光是品尝之间的挫折,就够他投入全副心力,但是哪怕付出所有也想要得到那颗心的感情,却一向没有变过。
“怎么可能呢……”秦绎忍不住扯了扯嘴角。“你的目标太错了。我好好的马上就要去死的人,就算再蠢也不至于会跟人类谈恋爱。”
“用我所有的东西来换,也不行么?”他是明明白白的,可以交付一切的心意。能给出多少,他就会给多少,可是哪怕把一切都掏空了,对方却没放在眼里。
秦绎浮出一层鸡皮疙瘩。叶楚澜说出以上那行话的时候,声音有多迷人,态度有多诚挚,没亲眼看过的人不会明白。正因为司空见惯了,这种过分动人的话,秦绎是向来不放在眼里的。可是他又分外明白叶楚澜的认真是认真的——正因为司空见惯了,所以他很明白。
这样的人是很难得的,只可惜他是秦绎。他不觉得自己有一丝可能爱上叶楚澜。尽管他的相貌,身材,谈吐,几乎都合他的意,但他明白自己不会爱他。
他自己是个混蛋,喜欢也几乎都是和自己同一类型,那是如同烈焰一样猛烈碰撞的感情。而叶楚澜,如果是一个去到牛郎店买春的老女人,能得到叶楚澜这样完美的情人安慰,那么大概为他花上几亿身价也甘愿吧。但这也就是叶楚澜的全部。秦绎想。他怎么可能爱上一个牛郎呢?而且还是一个做爱技巧拙劣的人!
但他却露出微笑,手指放到唇边。“我觉得不行,不过,反正闲着就是闲着,试试也可以。”
叶楚澜非常失望。但他还是振奋了精神,应景地,努力地,张开双臂,圈住床上的秦绎,在他唇边印上一个亲吻。“那么,我想我们之间有什么要改变了么?”
秦绎的想法存在某些理由,假使叶楚澜当初真的选了牛郎做职业,搞不好也会走上另一条成功之路。他天生有一种服务意识和技巧,尤其是当你知道他并不为此收费,这就更加感人。
秦绎没有太为这件事感动,不仅因为他天生麻木不仁,而且因为叶楚澜的性爱技巧,实在太差劲。
对于做top还是bottom,秦绎并没有非常强的执着,他只喜欢能得到享受的一边。最好是能够一根脚趾头都不用动,就能舒服到,这对肉体状态如同陷于泥沼中的人来说,可以说是一种安慰。然而叶楚澜在rou体安慰这方面,十分不擅长,虽然他在另外的方面可以做到不错。
比如现在,他帮秦绎用热水泡完脚,哄他睡觉,来恢复精神疲惫的头痛。同手指一样,秦绎的脚趾很纤长,骨节分明,小腿延伸下来的筋骨与青色血管匀停地分布在白皙皮肤下。如果叶楚澜是恋足癖,一定为之疯狂了,不过他觉得自己还好。因为指甲到了要修剪的程度,他小心地握着他的脚搁在膝上,不要吵到秦绎地,帮他修脚。秦绎半梦半醒地缩了一下腿,呢喃道:“你干什么?”
叶楚澜回头看秦绎,前额的刘海垂下来,秦绎眼神如雾地跟他相交了一瞬,然后又闭上了。叶楚澜剪好一只脚,又换里侧另一只,秦绎又睁眼看了看,叶楚澜觉出他不耐烦,说:“马上就好了。”他把脚跟捧在手里,脚底有粗糙的部分,脚背却光滑无暇。他情不自禁地在手心摩挲,心里就有一些骚动,但是不能做声,只好不动声色。
剪好指甲,叶楚澜将脚放回原处,秦绎却仍是半醒的,他张开脚,对叶楚澜说:“来做。”
叶楚澜吓得不轻。“你不是已经累了么。”
“不这样怎么睡得着。”秦绎嘟哝着,眼也懒睁开。“来帮我做,快点。”
叶楚澜马上扔掉手里的东西,掀起被单。秦绎的那根东西已经有些硬了,稍加抚弄便挺立起来,湿润地吐出露珠。叶楚澜犹豫了片刻,俯下身,伸出舌头,tian那周围的皱褶,一只手扶着,另一只手探下去握住自己肿胀发痛的fen身。
秦绎的胸膛起伏了一下,一伸手就抓住叶楚澜硬质的头发,过了一会,那舌头舔到脆弱nian膜深处,秦绎喘息着说:“不是要这样”,就把叶楚澜拉起来。
叶楚澜摸不着头脑,看着秦绎,抱歉完全把他弄醒了。秦绎说:“张开嘴。”然后按着他的头,将舌头顶入他的口腔。“有受过伤么?”他的舌尖探寻着他kou腔中脆弱的部分。叶楚澜难于招架地摇头,明白到秦绎要是亲吻那吻技会有多高超,他要是能学会就好了。
秦绎张嘴放开他,隔着两层衣服与皮肤的心跳过激了,有些撕扯的痛,叶楚澜从恍神中回过是神来,说:“我有看过说,口jiao是不太危险的。”
“对某些人来说,其实都够危险,只要你还像这样胆子太大地在我身边。”秦绎扣着叶楚澜的脖子,抬起下巴,舔掉他嘴角的银丝。“接吻一样危险,所以要小心行事。”他眼神已经清醒到非常明亮了。“这是件麻烦事情,要是你也弄成阳性,不要说秦非和沈吴要跟我翻脸,我自己也不太开心。那样的话我还能这么方便地使唤谁呢?”秦绎抓住叶楚澜的手,放在自己裆部。“你应该擅长的是这个吧,如果没有骗人的话……处男。”
后来叶楚澜想过,那算是他和秦绎第一次唇齿交缠。可能也会是此生唯一一次。此后他们也互相碰触嘴唇,却不互相交换ti液,但那偶尔失控的疯狂对于叶楚澜却有刻骨的作用。之后他每每看见秦绎的脸,笑着,或是漠不关心的脸,都会常常想:他多希望他没有得那种病,这样他就能每天晨起时看见他,晚间亲吻过他才入睡。
而更久之后,他变得不敢回想那次仿佛仍然每次在他梦里重演的亲吻。秦绎没有爱过他,可不见得没有怜惜过。而他自己,连当初那一丝同情也不配得到。
几天之后的圣诞前夕,S岛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带着另两位对年纪小小的不速之客。叶楚澜被秦绎一巴掌拍醒的时候,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快点回你自己的套房。”秦绎急着踹他下床。“我弟弟说他已经到了飞机场。妈的,怎么这时候来。”
叶楚澜揉揉眼睛。“那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只不过他肯定会揪我衣领骂我淫乱现场。”
“你干什么……纸包不住火的……”叶楚澜委屈地爬起来穿裤头。“Aria不会告诉他吗?你过河抽板,爽完就要把我一脚踹掉?”
“我爽?你有没有搞错?”秦绎冒火,赤|条条地爬起来,去换新的衬衫。“你自重一点,至少衣衫整齐,假装刚从外面进来。我侄子都好几岁,什么看不懂?”
“哦……”叶楚澜穿衣,去刷牙,想起一件事。“我还没有去做早饭耶,你吃药怎么办。”
“先别管这个好吗。”
“不行!Aria交代给我,讲绝对不能不让你不按时吃药。”
秦绎没话好说,站在叶楚澜身边看镜子。叶楚澜看镜子里的两个人,自己略卷的毛有点乱糟糟,好几天没有发型师打理,不知道怎么梳才能让侄子们产生“这个人跟电视里一样很帅”的错觉;而秦绎,心情不好,紧闭嘴唇,衬衫收到腰,整个风姿绰约。但叶楚澜也清楚等下他吃过药,吃饭又不对胃口,就会吐到稀里糊涂。
要说叶楚澜一点都明白不到秦绎做事的习惯,那他也太愚蠢了一些。但他叹了口气。“不行,还是要吃药,我看到你吃下去才行。你是要命还是要面子?”
秦容和秦雨航的国际学校放圣诞假,所以秦非带他们来S岛玩,顺便看望秦绎。其实这两个理由应该倒过来。他们这是坐沈吴的私人飞机——秦容很好奇:“为什么我们家不也买一个,老是坐沈吴叔叔的我都替爸爸不好意思了。”秦非很后悔带这个小东西跟着他。尽管秦雨航不这么讲话,但是这俩小鬼能落下谁?幸好沈吴当时不在旁边。沈吴圣诞其实有得休假,但他特地让飞机送小朋友,自己却不来:“我反正老是出现,秦绎也不会特别想见我。反倒你们一家人在一起玩,少一个外人,自由一些。”
秦雨航和秦容是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