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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专访这种东西,以前的杂志也不是没发过,所以我心里还算比较有谱。做些整体会场的照片及简介。终点线的地方,最好有些欢笑跟眼泪为主题的特写照,再围绕着照片写些故事。最后再单独采访几个获得了优异名次的运动员。谁想到我跟李天博一通跑下来,却层层受阻,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比赛的场次表,搞的很有些瞎猫撞死耗子的意味。所幸的是素材收集的还不错,回去之后大可以好好发挥一下。
李天博今天穿了件骚包的白色外套,背后一个大大的铁臂阿童木。他走的飞快,害我只能跟在他后面一路小跑,暗自对着那个白痴的阿童木述说怨念。正走着,他忽然停了,“我们等那边的跳高比赛吧?”
可怜一直低头小跑的我,还没等听清他在说什么,就直直地撞到了他背上。
“你是白痴啊?”李傻子一把扶住了我,无奈地吼,“怎么都不知道看路?”
终于在草坪上坐下,软软的风拂过脸颊,李天博微笑着的脸近在咫尺,我傻愣愣地看着他,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有些不一样了似的?
李天博朝不远处的跳高场地偏了偏头,“看那边,看我干什么?”
“哦,”我乖乖转过头看跳高。
过了一会儿,我兴奋地一把抓住李天博的袖子,“快看快看,那个男生是我们班的孙哲,长得好帅!没想到居然跳高也这么厉害!他应该是第一吧?是吧是吧?”
“嗯,应该是……”李天博说,忽然换上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喂,苏小末,原来你就喜欢这种类型的男生啊?”
“啊?”我惊讶地转过头,“哪种类型?”我又转过头看看那个跳高的男生,虽然白白净净,脸也长得很清秀,但是爆发力很强。成功跳过之后,他淡定地甩甩头,又增加了高度。
“我不喜欢啊,都没说过几句话。”
“是么?”李天博莫名其妙地笑了,还笑得一脸阳光明媚。
☆、运动会(2)
我有些奇怪地望着他的笑脸,这家伙最近肿么这么奇怪?“喂喂喂,你脑袋里进原味奶茶了?”我拍拍他的头。
“你脑袋才进奶茶了呢!”李天博一矮身躲了过去,按住我的胳膊,“别闹了,好好看比赛!一会儿都比完了。”说着又忍不住笑了。
我看着不远处的比赛,思绪却渐渐飘离。或许很多人都以为,能走到婚姻的两个人,比如我跟李天博当年,就算两个人相处起来有些沉闷,也会被人认为是两个人已经心灵相通。实质上才不是这样,李天博是个飞扬跋扈、思维跳脱的男生。他对于世界上很多东西,都有属于他自己的独特理解。他很喜欢笑,挪掖的,了然的,贱贱的,还有那只属于他的开朗的大笑。那些笑容里面,有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而当年的我呢?其实是个又自傲、又自卑的姑娘。独来独往,不喜欢跟别人有太多的言语交流。可以在传小纸条、写小情书的时候表达自己的感情,却在真正面对面的时候手足无措。曾经我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当着很多人的面讲话,那只会让我的紧张和局促暴露无遗。就像楚笑说的一样,我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抱着自己四处流浪漂泊的种种不切实际的梦想,谁也不让进。
确实,每个人都有一个绚烂的世界。李天博的飞扬跳脱的世界,曾经那么刺眼地照亮了我的荒芜。可惜,虽然有着那么多年的记忆,虽然我最终被同化成了一个活泼好相处的人,李天博的那个世界,我好像一直没能成功地走进去。
想着想着我也笑了,差点笑出了眼泪。我歪着头盯着他的侧脸,不经意间,一句话已经脱口而出,“你说,你将来会不会娶一个你根本不爱的女人?然后只因为责任感,就愿意无条件跟她过一辈子?”
李天博转过头盯着我的眼睛,脸上满是诧异,“当然不会,这是什么怪问题?”
对了,他当然不会,因为他现在在他心里的,已经不是那个他不爱的女人了。一阵风吹过,我揉了揉眼睛,假装里面进了沙子。
跳高比赛结束后,午间休息时间也快到了,我把相机收好,然后从包里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稿子递给李天博,“喏,这是我准备的问题,回去写上答案就行。”
李天博接过稿子,低下头翻看着,“怎么这么多啊?”
我微笑着,故作优雅地拍了拍他的肩,“我去吃饭了哈,明天给我。”然后不着痕迹地转身离去。
走到十六班的阵营时候,大家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程敬远这死孩子正好整以暇地坐在原位,一只手拄着下巴,另一只手悠闲地敲打着桌子,一脸玩味地盯着我的脸。
“看什么看?”我有点心虚,“赶紧收拾东西一起去吃饭!”
虽然表面上还是故作冷淡,他眼底却滑过一抹笑意。程敬远扯了扯嘴角,朝我微微侧过头,低声说,“那给我亲一下?”
“得寸进尺了是不?”我微微笑着,敲了一下他的头,把背包扔给他,“快点,我有点想喝奶茶了。”
走出校门,我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就这样吧,都淡然一点,又有什么不好?只是心底不知名的地方,似乎还在隐隐作痛。
我掏出手机,发短信给小鱼,“一会儿下午的运动会采访就交给你了。”
吃过饭之后,我跟程敬远一起逛了几家书店,挑了几本新一期的杂志。然后去新开的街景奶茶店找了个座位,喝着奶茶,翻翻杂志,我跟程敬远默契地谁都没有提回去继续看比赛的事,一个下午的时间就此消磨过去。
一直到运动会快结束,我跟程敬远才悄悄归队。我的心里有点神曲的感觉,忐忑不安,又偷偷跑去找到小鱼,想问问她采访做的怎么样。
余浅表情有些不自然地指了指操场中央,“你走了之后,他一句话也没说,就自己一个人在那站了一个下午,所以……采访什么的、没做成……”
我傻了,顺着小鱼的手指望过去,李天博有些孤独意味的身影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夕阳西下,把他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
而我,只能站在遥远的操场边缘,无奈而又无望地望着他,眼底有些温热。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边传来了吵闹声,一个男生低声吼着,“余浅,我说过多少遍了!你就不能给我离楚笑那家伙远点么?!一看他就是对你居心不良!”
我诧异地转过头,只见路凡面有愠色,抓着小鱼的手,两道轩眉紧紧拧在一起。而他面前的余浅,小脸已经气得发红。
“楚笑?哈,我跟他一直都是好哥们,怎么什么到你眼里都是居心不良?别总无理取闹了,是不是我得为了你放弃所有异性朋友你才满意?!”余浅几乎是吼出来这么句话,看样子气得不轻。
我内心复杂地走上前,轻轻拉拉余浅的袖子,想让她平静一点。
旁边的路凡也气坏了,“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能不能别总从我身上找原因,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的男朋友?!”
余浅甩开我的手,指着路凡的鼻子,“我不把你当成男朋友?”她转过头,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眼眶有些泛红,“哈,那你走吧,我真懒得跟你吵,每天都因为这点破事吵架,你不烦么?”
说完这些,余浅拎起背包,气鼓鼓地走了。
我矛盾地看着她的背影,想去追,却又不敢去追,我很怕看到她伤心的眼神。就在我犹豫的时候,路凡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楚笑同时追了过去。我下意识地伸出手,拽住了楚笑的衣服。
“笑笑,别……”
楚笑神情复杂地回过头,用那种带有一丝了然还有一丝探寻的目光,深深地望着我的眼睛。
“对不起,我……不忍心再继续下去了。”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几乎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我低下头,再也不敢看他的眼睛。
楚笑轻轻地抽出自己的衣服,慢慢转过身,一句话也没有说,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连那背影也沉默着,一步又一步,像是亲手放弃了一切。是谁说过,当我们远离了心爱的人,也就远离了一直以来的梦,远离了梦寐以求的幸福。
另一个方向,路凡跑上前,拉住余浅,浅浅甩开他,最后却在路凡不由分说的拥抱下结束了挣扎。
作者有话要说:哎,悲催的笑笑~
☆、作者访谈
不知道是为了消除路凡的顾虑还是怎么。没过几天,余浅就向学校递交了改成文科的申请,并且,直接从原来的八班转去了路凡所在的17班。
这件事在B中引起了不大不小的舆论八卦,不久后也就不了了之了。只是楚笑默默地变回了扑克脸,任凭我使出浑身解数,仍然意志消沉。
实在被我弄得烦了,楚笑一脸疲惫地对我说,“我没事,让我静静。”我终于哑口无言。
与此同时,楚笑开始没命地踢球,肆意地在球场上挥洒汗水。摔倒了,擦擦嘴角二话不说爬起来,继续疯跑。直到最后,累得全身脱力,才肯停下来歇歇。他是如此拼命,似乎是在用这种方式宣泄着心中的郁结。
许卉、林妍跟我并排坐在操场的边缘,听着mp3里面的歌,静静地望着操场中央踢球的男生。不知不觉,不知道是对男孩子们的世界着迷,还是陷入了自己美丽的遐思之中。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许卉每天都要在男生们踢球结束之前买好两瓶凉凉的矿泉水,一瓶给贺梓亦,一瓶给楚笑。有时候顺带着,我也会默默地给李天博买上一瓶,却很少有胆量自己亲自送出去。大多都是暗自混在一起,等男生们自己过来拿。为此,我没少被许卉嘲笑。她跟贺梓亦如今似乎生分了很多,已经跟当初大不相同了,我有种不祥的预感,却迟迟不敢去验证自己的猜想。
运动会结束很久之后,文学社成员们开了一次正式的会议,所谓正式,其实也只不过是来参加的人比较全而已。彭国龙、姜梦雪跟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