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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小五十分纳闷,他可是非常克制的,门又关得牢,那么细碎的声音哪能飘的出去。见他一脸茫然,众人哈哈大笑:“你们那床该修修了吧,吱嘎吱嘎的心痒。”
唐小五顿时气结,他满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哪知满腹心血功亏一篑在了一张破烂木床上。
胡万七近来对岳如娇有些腻味了,张罗着要把人送走,韩苏自始至终不愿沾染这事儿,他自持身份不一样,不愿像个拉皮条的一样供胡万七差使。
江韶年对着岳如娇看了又看,这女人真是杏仁大眼樱桃小口,一张脸蛋明艳照人,胡万七在一旁絮絮叨叨指指点点:“再好吃的饭天天吃都要吐,再好看的美人天天干,就算不软也硬不起来!”
张副官谄媚的佯装不知:“司令,什么叫不软也硬不起来啊?”
胡万七悠悠在在的说道:“半软不硬。”
旁边有小兵没忍住,噗嗤一声乐了,胡万七立刻刷白了脸,以为张副官要丢他的丑,破口大骂:“你这王八羔子,你故意的吧!”
张副官心里叫苦马屁拍在了马腿上,连连喊冤:“哪敢啊,司令您雄风不减。”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荤话,江韶年立在一旁想要打瞌睡,他倒是顶顶羡慕韩苏有个事儿做,而自己每天就陪着胡万七混吃等死说话取乐,真真是个闲职,无怪韩苏会看不起他。
岳如娇心里把胡万七骂了个千遍万遍,可对方一唤,她又娇柔妩媚的依附过去,胡万七起了玩心,指着张副官对岳如娇说道:“让他跟你睡一觉可好。”
岳如娇瞥了张副官一眼,见对方是个平庸至极的粗野汉子,军职又不高,十分不乐意:“我可不想陪您以外的人。”
张副官听闻司令要把美人赏给自己,心神一荡,搓着手想要道谢,可美人不要他,顿时垂头丧气。
胡万七又指了指江韶年:“那他呢,这俩人你选一个。”
岳如娇对江韶年这样的英俊男人还是有几分好感的,她想,如果逃不过,不如选个好看的,也不算委屈了自己。于是当即点头答应:“那就他吧。”
胡万七吩咐道:“就在我眼前干上一仗,我赏你们一人一根金条。”
大厅里到处都是站岗的兵,人人都睁着双眼睛瞅着,岳如娇虽然要钱,可偶尔还是要脸的,哀求了一番,间或又可怜兮兮的跟江韶年使了个凄苦眼色。
江韶年自然不会乐意加入这种荒诞的恶趣味,他淡然询问:“司令,这女人现在归我了?”
胡司令以为有戏,立即点头:“是啊,现在归你了。”
哪知江韶年从腰间拔出枪来,二话不说上了膛对准了岳如娇的脑袋就要扣动扳机,被张副官眼疾手快伸手打了出去,手枪掉落的同时,子弹也飞了出去,一时间大厅里回荡着枪响。
众人不得不架起枪来对准了江韶年,胡万七冒了一身冷汗,跳起来啪啪赏了江韶年两耳光:“你奶奶个熊!真打啊!”
江韶年红着脸颊不卑不亢:“她不是归我了么,我没别的乐趣,就拿她当靶子练练枪。”
胡万七顿时傻了眼,随即啐了一口:“真应该把你扔到战场上去!当初打余北定的时候你怎么没跟着我呢!”
正说着,电话铃响了,张副官在胡万七的授意下接起了电话,听了不到三句话捂着话筒汇报:“司令,韩参谋的电话,说是有一帮学生在城南打着横幅闹事。”
胡万七十分纳闷:“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找方洪去啊,这归警局管,叫韩苏别瞎凑热闹。”
张副官对着话筒传达指令,不到三句又捂着话筒回过头来:“闹的是咱们的事儿,那帮学生在反对咱们呢,打着横幅叫咱们…叫咱们滚出卢京城…”
胡万七愣了几秒钟,终于反应了过来,勃然大怒:“他妈的一群乳臭未干的奶娃娃敢跟老子较劲!老子带兵毙了他们!”
这时张副官把电话递给了胡万七:“韩参谋叫您接电话。”
韩苏在电话里反复分析利害关系,再三嘱咐胡万七千万不要出兵,以免激起民愤。
胡万七挂了电话,越想越生气,一脚踹翻了茶几,茶杯茶盘落了满地,他大
35、【 那 事 儿 】 。。。
喝一声:“他妈的都在我头上拉屎撒尿了还不让出兵!屁的民愤,在卢京城,老子就是天!”
韩苏正在沈琴维的工厂监察,听到有人来汇报,他当即给胡万七打了个电话,生怕有些人考虑不够全面不能顾全大局,从而冒然怂恿胡万七出兵镇压。此刻他断然没想到,旁人没有谏言,他的善意提醒倒先让胡万七脑子发了热。
胡万七直眉怒目的指使江韶年:“你终于有使上枪的机会了,你和小张带二百人到出事地点,该打就打,该抓就抓,把领头闹事的给我揪回来,妈的老子亲自毙了他!”
36
36、【 游 行 】 。。。
江韶年和张副官带着二百人浩浩荡荡的杀到了闹事现场,整条街道都喧闹无比,江韶年从汽车里跳下来,和张副官找了一处高台站了上去,放眼望去,黑警服的警察,黑色中山装的男学生,蓝色文明新装的女学生,以及杂七杂八看热闹的人群,这些人的脚下还踩着红色的条幅,江韶年在纷乱的脚步里勉强看出几个字,他挠了挠脑袋,懒洋洋的对张副官说道:“这帮学生是要打倒咱们吧。”
张副官在卢京城里养了一身懒肉,几乎忘了自己是个上过战场的军人,此刻瞧见这些闹事的人,全身顿时热血沸腾,当即要端起枪来扫射:“他奶奶的,给他们一梭子!”
江韶年压下他的枪:“等等吧,让人搬两把椅子,咱们就在这儿看好戏,等他们闹够了,警察也理出头绪了,咱们再管警察要人。”
张副官嘿嘿一笑:“你小子是不费一枪一子儿,坐享渔翁之利啊。”
这俩人果真就在高台上看大戏似的坐了下来,下面的学生和警察打的十分热闹,一个警察被一群学生围殴,亦或一个学生被一群警察追得到处跑,江韶年觉得十分有趣,哈哈大笑。
这时,他在人群中瞧见一个穿白衬衣的青年,那青年长得端正英俊,正与一名警察夺枪。江韶年觉得十分眼熟,但想了大半天愣是想不起来此人是谁。
马队长是随后赶到的,他叉着个腰观察了大半天忽然瞅见了高台上的江韶年和张副官,目光一挪,又瞅见不远处整装待发的二百人。他暗自骂道,好嘛,老子在这儿带人镇压累得要死要活还不是因为你们,结果你们这帮孙子坐着看戏。
他想要过去打个招呼,可着杂乱的人山人海让他挪不动脚步,只得从旁人手里接过一个大喇叭隔空喊话:“喂喂…喂喂!听见了么!”
小警官忍着笑小心翼翼提醒他:“马队长,听见了的,整条街都听见了。”
马队长扬起脖子瞎喊了一通:“各位同学,各位同学,放下你们手中的武器,放下你们手中的武器,不要做无谓的反抗,我们有话好好说…”
正在此时,不知道谁的枪走了火,子弹擦着马队长的裤管而过,惊得对方跳起脚来:“他熊奶奶的!老子是不适合讲道理的!给我抓!”
现场顿时乱上加乱,成了一锅粥,马队长亲自上阵,一个顶仨,毫不留情的对着学生拳打脚踢,警棍朝着头颅就结结实实的敲下去,连着敲晕了好几个。
当然他也发现了那个身穿白衬衫的青年,愣了几秒钟,对旁人低声吩咐:“看见没,那边那个穿衬衫的,叫人别下狠手,那是阮家的二少爷,他妈的一个少爷不在家好好待着,出来瞎掺和这事儿!”
阮陌杨被人掀翻在地,扣子掉了好几粒,一件白衬衫灰扑扑的挂在身上,他瞧见不远处一个男学生被警察用警棍乱打,便奋不顾身的冲上去解救,扳住那警察的手腕,两个人在地上扭成了一团。
那警员显然是不敢动手,只得一味抢回自己的警棍,哪知阮陌杨骑在他身上,拳头劈头盖脸就打了下来,小警员可怜兮兮的讨饶:“别打了别打了,我可不敢伤你,不然我早还手啦!”
阮陌杨听闻此言十分纳闷,话还未问得出口,便被人一把揪了起来:“阮二少,你还是赶紧回家去吧!”
他回头瞅见了马队长,愤恨的甩开对方的手,义正言辞的指责:“你们这些警察,眼里还有正义王法么!胡万七在卢京城里作威作福,干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坏事,你们不去管不去抓,偏偏我们这些充满正义手无寸铁的学生教师游街抗议,唤醒众人,一起打倒恶势力军阀,你们倒是对着正义之士举起枪来!你们的良心何在!”
马队长被阮陌杨吵吵得耳朵直犯疼,他耐着性子劝说道:“阮二少,你这通大道理还是回你的学校,在课堂上对着学生讲好了,不是我说你,你父亲跟胡司令可是有合作的,你在这儿一闹,不是给你父亲脸上难堪么,小心下不来台。赶紧回家去吧,我就当没看见,叫人护送你走出这条街行不行?”
阮陌杨挺直了腰板,表示出不合作态度:“以胡万七为首的恶势力军阀祸害民众,你们这些人却要为虎作伥!我父亲怎么会是自愿与他合作,我们阮家是被迫的!况且,作为一名教师,我不仅要教会我的学生知识,还要教他们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做一个充满正义感的好人!如果我们仅仅是在课堂上演讲,而不走出课堂,走上街头,那不是空头说白话么!”
说完他举起拳头大喝一声:“同学们!我们不要被恶势力吓倒!我们更不能屈服于助纣为虐的警察!打倒胡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