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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太迟喝了一口茶:“那你们呢?”他转过脸来看我们几个。
“昨天夜里我回去得早,旁边也有婢女伺候着,你可以问她们。”滟语坦然道。
应太迟又看着我,我道:“昨天晚上我跟你喝酒来着,后来还遇见他。”我指了指那侍卫“可是你先走了。”
我怎么觉得他一副哀怨的样子?
“我本来想先回去,可是迷路了。”
“哦?”那侍卫突然发话,似乎很不相信。
心里有些不乐,正欲分辩,文珂突然道:“后来浮舟姑娘又在清晖水榭那遇到我,我带她回了叶芷轩。”
我有些发窘,看了看大家面上的表情似乎都有些怪,那侍卫低哼了一声,应太迟道:“哦,那之后呢?”
“回王爷,浮舟后来又在叶芷轩的园子里遇见我。”思月轩道。
应太迟定定地看着我:“再之后呢?”
思月轩不说话了,我面上火灼一般发烫:“后来我睡不着,找思月轩下棋去了,下了一整夜。”应太迟盯着我看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半是无奈半是感叹:“你精神真好。”
我干笑了两声,低着头逃避别人的目光。
应太迟还没说话,那侍卫先发话了:“那请问若水姑娘,昨天夜里又在干什么?”
若水冷笑:“若水昨天夜里本来想接浮舟回叶芷轩,结果扑了个空,后来和思公子闲聊着等浮舟回来,看浮舟回来了以后我就去休息了。”
也不等那侍卫先发难,若水又道:“若水是个小小的陪侍,没有什么人在旁边伺候着,大人可是想问这个?”
那侍卫默不作声地盯着她看了半天,还是没说什么。
应太迟道:“算了算了,本来也就只是问问,你们都先下去休息吧。”
他好像很累,说起话来都无精打采。
走出碧水轩的时候,文珂转突然过身叫我:“浮舟。”
思月轩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从文珂身边擦身而过。
我忍不住出声:“思月轩,等一下。”思月轩停住脚。我走到文珂面前:“文大人有什么指教?”
“指教不敢,只是有一句话,”文珂笑道,“刚才算是我唐突。”
我想起刚才那些人的脸色,微笑回答:“大人言重了。”
他看了一眼思月轩,咧嘴一笑,突然凑到我耳边低语:“我给你提个醒。”
我吓了一跳,还没说话,就听他道:“记住慧眼识人,千万别跟某些女人一样,押错了宝,最后万劫不复。”
“什么意思?”我退后一步,防备地看着他。
他浅浅地一笑:“这就无可奉告了,浮舟你这么聪明,无须我赘言。”
说完扬长而去。
留我在原地回不了神。
大人,您是不是太高估我了?话说得这么不明不白,您到底是觉得我聪明,还是觉得我笨,专门忽悠我?
没个结论,我走过去和思月轩站在一处。
思月轩没什么表情地问:“他说什么?”
“没说什么?哎?!若水呢?”我换了个话题。
“在这呢,你们俩走那么快干吗?”若水拍我的肩膀:“我刚才才稍微停了一步,你们就走得那么远了。”
“那是你走得慢,”思月轩公正地道:“后面谁给你下了绊子?”
若水横眉冷眼:“后面没人给我下绊子,倒是你们俩手牵手的,难道是怕前面路上有人给你们下绊子?”
我还真没留意,什么时候我们俩的手就拉一块去了。赶紧甩开思月轩的手:“为什么手牵着手就是怕前面有人给我们下绊子?”此话何解?
若水哼了一声没说话,思月轩笑着道:“当然是觉得你被绊倒的时候我好歹也能拉你一把,再不济,真摔下去了,我也能当个垫背的。”
若水欣慰一笑:“孺子可教。”
“你们根本是狼狈为奸。”我很理智地评价道。
三个人一起笑,然后往叶芷轩走。
突然想起来:“哎,碧鸢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刚才应太迟都没说什么。”真死了人难道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过去了?
若水道:“那我问你,有人死了,你觉得伤心么?”
我想了会:“没什么感觉。”
“这不就结了,死的又不是你,我,还有思月轩,你着急什么?”若水慢条斯理地回答。
我打了个寒颤:“你这话说得好像跟我们没关系的人死了也无所谓一样。”
若水笑:“我就是这个意思,连自己都管不好,还管别人闲事。”她纤纤的玉指戳我脑袋:“你啊,记得闲话少说,闲事莫理。”
我伸出一只手捂耳朵:“快走吧快走吧,困死我了,我要回去睡会。”
刚跑了几步,若水嘿嘿一笑:“你跑着回去睡觉,干吗还要拉着思月轩啊?”我转过身,把和思月轩拉在一起的手举给她看:“你看,都是他拉着我,跟我没什么关系。”
若水看着我们微笑,思月轩把我的手握得更紧。
手心有另一个人的温度,感觉很温暖。
才选'七'
回了屋,鞋一踢,扯散发髻,人往床上一倒,开睡。
闭着眼睛听到若水哭笑不得的声音:“你这丫头。”我没理她,拿被子盖着头本来也不觉得困,只是身体一沾上这柔软的床褥,很快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听见一个声音叫了句“清月”。
我揉了眼睛从床上坐起来,“若水。”
若水立刻就从外间进来了:“什么?”
我掀开被子,站起来捂着嘴打呵欠:“刚才清月来了?”
若水斜睨我一眼:“那位贵人怎么会来我们这?你睡糊涂啦?”
“也是。”我道:“有没有茶?我口渴。”
“桌上有。”若水坐到了桌边。
我走过去挨着她坐下,倒了一盏茶来喝:“刚才做了个梦。”
“梦见什么了?”她拿了梳子慢慢地帮我梳头。
“不太记得了,”我细细回想了一阵:“只记得我做了梦,而且是个好梦。”
若水笑笑不语。
“若水记得自己做的梦?”
“有的时候记得,有的时候不记得,”若水道:“其实我很少做梦。”
“那你都梦见过什么?”
若水停下手来:“我经常梦见以前的事。”
“哦?”我有些好奇,若水很少提及以前。
她笑了笑:“就是我手没受伤的时候。”然后道,“那个时候我还在等着才选,跟你一样,平日都出不了门;有一次发现后院的门没锁,我就逮了机会跑出去,结果发现自己不认得路,跟着别人逛到了集市上,我看到一支很漂亮的珠钗,我喜欢得不得了,一问价钱,那老板说是二十两,我身上就只有二钱银子。”
“那然后呢?你抓着珠钗就跑了?”我很期待地问。
“我又不是你。”她鄙夷:“后来我放下珠钗想走,结果有一个人把我叫住了。他问我身上有多少银子,我告诉他,只有二钱;结果他就上去和老板说‘你这珠钗只值一钱银子,你这么讹人,小心我告官’,那老板不依,就说他无理取闹,结果后来不知道他说了什么,那老板就把珠钗卖给我了,还说自己的珠钗就只值一钱银子。”
你这么做跟我直接用抓了就跑有什么分别?
“那到底那珠钗值多少两?”
“二十两呗。”她悠然道。
“你们……”
“你别看着我——话是他说的,事是他干的,我就只是掏了银子走人,”她夺过我手里的茶喝了一口:“我是安分守己的良民。”
“那他为什么帮你?”
“不知道。”她无辜地耸了耸肩。
“后来那个人呢?”
“走了。”
“我还以为会怎么样呢。”
“才子佳人,风流逸事,你真是俗人一个,都是说”她感慨:“都是些情爱不美满的人编造出来自欺欺人的东西,傻子才信。”
“若水,你这人好偏激。”
“我就喜欢这样,”若水把茶杯塞回我手里:“你有什么意见?”
我正色:“没有,绝对没有。”捧着我的茶杯喝茶。反正对这样的事,再有意见若水也只当你是空气,充耳不闻,视而不见。
==========偶素表示今个更文好纠结的分割线==========吃过饭想要出去走走,若水闲麻烦不想去,去敲思月轩的门,竟然没人。
他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本事肯定是跟若水学的。
我略略一想,觉得如果只在附近走走也不至于会迷路,今天阳光正好,老闷在屋子里也不好受,正好找个人带路,我想去问文珂点事。
开了个那么不清不楚的话头,就算要我自个想明白,好歹也多给点提示不是?
跟个没头苍蝇似地在园子附近转了会,终于见着一个小婢走了过来,我赶紧上前:“这位姐姐,请问文大人的住处在哪?”
那小婢看了我一眼,然后道:“文大人住在凉露园。”
“那凉露园在哪?”
她给我指出路,我一一记下:“多谢。”
拔腿要走,只听她道:“这位姑娘,王爷说,园子里人多,随处走怕会出事。”
我笑:“多谢姐姐提点。”
她撇了撇嘴,走了。
我按着她指的路,走了大约一柱香的时间才到凉露园,门口站着几个侍卫,把我拦在园子外:“姑娘,请问你有何事?我好向大人通传。”
“小女子浮舟,有点事想请教向大人,劳烦您通传一声。”我如实告知。
侍卫中的点头,刚一转身,就听见文珂的声音:“浮舟?”他换了件月白的长衫,腰间佩着那支白玉笛,整个人看起来清淡雅致。
我假笑:“大人,浮舟有事想请教几句。”
文珂淡然道:“我正想出去走走,今个天气倒好,你是要进去谈,还是一起,边走边问?”
隔墙还怕有耳呢,当然是边走边说的好:“既然如此,浮舟就陪大人走走也好。”
谁知道他立刻笑出声来:“是我陪你走才是,你连路都认不全。”
又揭我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