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锥心的痛迫使焦俊磊立时放开了手,压低声音说道:“明媚,不可胡闹。药罐子你可处置了?如今春水没死,药罐子可事关咱俩的安危与前途。”焦俊磊一脸焦急地盯着她。
春水没死?秦明媚生生地打了个寒颤。一阵凛冽的寒风乍起,吹得她头顶上光秃秃的树枝一阵乱撞。树枝与树枝碰撞间,枝头上的雨水溅落到了秦明媚的秀发上,头皮上传来一阵冰凉刺骨的凉意。
秦明媚颤抖着声音说道:“表哥,此话当真?我明明亲眼见到春水沉入莲池了呀!我明明听到她叫不出声了呀!为何她没死成?”
“表姨母房中的丫鬟说,是大夫人房里的莲儿救了春水。”焦俊磊沉声道。
听闻此言,秦明媚愣在当场。她怎么能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不过,你且放心,那丫鬟说表姨母并未从莲儿口中问到是谁下了手。是以,我这才急匆匆地来寻你。明媚,从今往后,你务必要耐下性子,切记不可再轻举妄动了。”
秦明媚这才缓过神来,头点得像鸡啄米,“表哥,你且放心,哪怕春水没能死成,她应当无法知晓是谁引了她出来。今晚我引她出来的是一只猫儿。我只不过是推了她一把。她背后又不长眼睛。”
焦俊磊见她如是说,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接着又把话题转到药罐子上,“不过,只要那个药罐子处理干净了,没有十足的证据,即使春水能辨认出是你的身形,也苦于毫无证据。是以,你把那药罐子处理干净了吗?”
这下子,秦明媚也不敢意气用事,她朝他点头道:“表哥,你且放心。明月呕吐不止那晚,我就趁乱拿走了药罐子,早已悄悄处理掉了。不过,表哥,你曾经答应过我的事情,可不能食言。”秦明媚抬起头,紧紧地盯着焦俊磊。
焦俊磊的面色缓和下来,一把拉起秦明媚的纤纤素手,紧紧握住,转瞬间换了另一种口气,“媚儿,我和明月一日没有成亲,你还是有机会的。”
这一声“媚儿“让秦明媚春心一荡,心花怒放。“你不许变心!”秦明媚双手环抱着焦俊磊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冰冷的唇上印上一吻。只要秦明月一天没有正式嫁给焦俊磊,那么她秦明媚,完全还有机会扳倒她!哼!她心中冷哼一声。
秦明媚和焦俊磊在假山后一直呆到了梆子声敲了四更,她才蹑手蹑脚地回了她自己屋子。她溜进屋子,被悄无声息地端坐在八仙桌后的柳姨娘吓了一大跳。
“娘,你怎么来了?”秦明媚一面后怕地拍着胸脯说着,一面用火折子点燃膏烛。
“阿媚,你且告诉娘亲,今晚春水落水的事儿可是你做的?”柳姨娘柳眉倒竖,瞪着一双杏眼,严厉地望向秦明媚。此时的她,全然没了白日在沈氏屋子里的低眉顺眼的温顺模样。
秦明媚深知她亲娘的脾气,此刻听她语气甚重,脸上又布满严厉之色,忙不地地窜到她跟前,陪着笑脸说道:
“娘,这事儿您这么快就知道了呀。哎,您也知晓,女儿这是没了法子才这么做的呀。咱们娘三在秦家地位卑微,仰仗她们母女俩的鼻息过活。她们娘俩没一个安的好心,您瞧,如今连原本可以名正言顺继承秦家家业的弟弟,都被那母女俩给生生挤兑了。”
秦明媚果然是懂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人。她这番话一出口,就戳中柳姨娘的要害。柳姨娘护子心切,如若不是为了她的宝贝儿子,她断然不敢如此行事。然,一切只要是为了儿子,让她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柳姨娘本要继续斥责女儿,可她被这话给堵了一下,愣了一瞬,重重地叹了口气,改口道:
“阿媚,你可知晓你今晚闯下大祸了吗?春水被你推到水里,如若死了倒也一了百了。却被人给救了上来。听闻这个消息,我最担心是你做的。这才匆匆忙忙地赶到这里,发现你果然不在。”
柳姨娘顿了一顿,继续说道:“阿媚,你胆子也忒大了。万一春水供出你,你连累娘倒没甚关系,如若连累了浩儿,这,,这该如何是好!娘跟你说了多少遍,万事不可操之过急!”
“娘,您的性子就是太能忍耐。您左等机会,右等机会,这一等就是等了这么多年。老太太疼爱弟弟,您不是不知晓。您何来那么多顾忌。左顾右盼地生生错失了良机呀!如今,老太太被沈氏说服了,要为秦明月那小贱人招婿入赘!是以,趁如今她们母女俩计谋未成,咱们该要出手了不是?不能坐以待毙呀!娘!”
“秦明月演戏不成,反倒成了哑巴,已然惹恼了老太太。老太太本便不甚喜欢她,想必会趁机重重地责罚与她。此外,娘亲无意中窥得一个秘密。估摸着,沈氏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
她想起那些紫色的乌桑花,脸上浮现诡异的笑容,“是以,媚儿,咱们娘俩耐下性子再等上一年半载就行。只是,今晚你推春水下水的事儿,万一被沈氏查出什么来,你可要想好对策了。”
秦明媚狡黠一笑,抽了抽鼻子,说道:“娘亲勿用担心。女儿此事做得滴水不漏,绝对不会被查出什么的。”她把对焦俊磊说的那番话细细说给柳姨娘听。
柳姨娘听完她的一番话,悬在心头的大石,这才放了下来。离开秦明媚的屋子之前,她又好生嘱咐了一句:“明早,早些去老太太屋中请安。”
秦明媚了然一笑,朝柳姨娘点头,她明白该怎么做!
第12章
秦家外书房。
秦伯堂踱着步子,蹙着眉头走来走去。书房里的烛火印得他脸忽明忽暗。一旁侍立的李顺敏是秦家的三管家。三管家李顺敏长期在桑镇的沁园。一面打理沁园的桑树,一面打点和养蚕户们的关系。
往年他只需腊月和七月回来向秦伯堂汇报即可。然而,年前开始,他隔三差五地往返于玉州城和桑镇,只为秦伯堂交予他一项特别的要务。
秦伯堂终于停下脚步,神色凝重地说道:“顺敏,这件事情,事关重大,你务必要暗中妥善处理才好。秦家上下,能堪当此重任的也就是你了。” 他知晓李顺敏是绝对忠心无二的。
当年李顺敏背着奄奄一息的母亲,半路遇到秦伯堂。秦伯堂出手相助,为他请到了大乾朝最好的医生,医好了他娘亲的病。李顺敏是大孝子,又是桑镇有名的养蚕高手。他知恩图报,不仅投奔了秦家,而且为秦家网罗了桑镇最好的一批养蚕户。秦家赖以发家的生丝行当越做越红火。
李顺敏神色一凛,他深知秦伯堂在这件事上对他的倚重,低头恭声道:“老爷,小的明白老爷的用心良苦。您且放心,小的一直遵照老爷的指示,暗中处理这件事儿。只是前些日子,老爷苦恼的事儿可得到解决了?”
秦伯堂叹了一口气,说道:“顺敏,万年青可是会让人中毒?”
李顺敏不明白秦伯堂这句话的意思,觑着他的神色,小心地回答:“老爷,在民间万年青又被叫做‘哑棒’。人一旦喝了哑棒的汁液,轻则失声,重则变成哑巴。不过,哑棒倒没有毒性。”
秦伯堂听到这番解释,心中略略宽心。他挥挥手,示意李顺敏退下。书房里,只有秦伯堂一人坐在书案之前,他一手撑着额头,心事重重,无奈地叹息。
一个男子倘若娶到一个出自高门、精明能干的妻子,凡事她都做的有把握,凡事她都有自己的决断,却并不是做丈夫的福气。秦伯堂对于如此这般的沈氏,甚是困扰。在她跟前,他不能一点一滴的松懈,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随便,更不能一丁一点的放…荡。
他原本以为日子就这样过下去了。他慢慢习惯了,渐渐适应了。然而,十五年前,他重新遇到丽娘。之后,丽娘又无缘无故地失踪了。这十五年,他一直在找她,只因他知道她失踪前怀上了他的骨肉。多番寻找了十五年,他终于把她找到了。
就在半月前,这个秘密被秦明月无意中窥见了。这个性子和沈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女儿,根本无法容忍丽娘,竟然威胁他要告知沈氏这个秘密。
沈氏的脾气,沈家的势力,他自然不敢造次。于是,他暗中对明月的餐具用“哑棒”熏蒸,此举仅仅只是为了让明月暂时失声。如此一来,他才能多争取时间,想一个万全之策,以避免秦家掀起轩然大波。
可是,熏蒸过“哑棒”的餐具到底分量,不足以让秦明月变成哑巴呀!到底是谁,趁机在背地里下毒想要秦明月的命呢。为何秦明月醒来之后,却像变了一个人似地,再没有对自己提及这件事儿了。
秦伯堂百思不得其解时,忽然,门上响起一阵敲门声,他应了声“进来”。门被推开,一脸焦急的大管家秦大山急急地禀报:春水被人推下莲池。
秦伯堂心中大惊,谁人如此胆大妄为,竟然在秦家做出如此明目张胆之事!他耳边响起晌午时沈氏说的那番话,于是急匆匆地赶回清莲园。冷风嗖嗖,偌大的清莲园一片沉静。只有侧屋里一灯如豆,窗上映着一道寂寞的人影。
秦伯堂略略迟疑了下,快步朝侧屋走去。
呆坐在桌前的沈氏显然没有想到半夜三更,秦伯堂竟然回来了。她连忙站起身,目中带着欣喜,迎将上去,“老爷,前头的事儿可都处理妥当了?”
秦伯堂点头道:“处理妥当了。听闻春水被人推下水了,可有大碍?”
“老爷,春水被人推下水,差点儿丧命。”沈氏亲手为他更了衣。“所幸的是,我早有防备,春水如今只是受了惊吓,倒无性命之忧。”
秦伯堂换好一身便服,在八仙桌旁坐下。沈氏倒了一杯热茶端给他。他抿了一口,又问道:“可查得出来是谁下的毒手?”
“下毒手的人太过狡猾,”沈氏话锋一转,声色俱厉地说道:“月儿被毒成哑巴,唯一有可能辨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