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乃俣燃涌欤辉倩郝杆倥噬纤硖澹屎斓纳蟠欧吆薜脑鼓睿刑谄鸾O滤毫训耐龌辏⒖叹鸵那质此蚊凰�
她猛然甩手,睁眼却见素手干干净净,空无一物。
是幻觉,可是异常真实,那股子粘腻仿佛还在手间肆虐,那一张张狰狞的惨红面孔仿佛还在眼前。撇开视线,木筠的身子完全僵硬,她握紧拳头,这种幻觉算什么?送她的礼物吗?
与其说是幻觉,倒不如说是……像是回忆……源自身体的记忆。
这样的记忆太过深刻,木筠忽然有种感觉,王妃还留在这具身体中不曾离开,至少——一部分,她想说,她想告诉她什么……是什么?
——————————————————————————————————
降香黄檀木梳妆台,半人高,木筠坐在对面,明镜照见全脸至半身,铜器杂顶微燃烛光,又是一天过去。
拉开抽屉,女人家的玩意,无非就是些化妆品,保养品,关上抽屉,又盯着镜子看,细眉弯弯,凤目凝慈有神,微微含伤。
对着镜子,对着一张不是自己的脸,很有谈话的感觉。
你在伤什么?木筠喃喃问,明知得不到回答,仍自言自语,说给她听,更是说给自己:
“到这个鬼地方,我认了,可我总要知道为什么——绝对不是碰巧,檀夏的脸跟我长得一样,三王爷的脸长得跟子清一样——难道檀夏是我的前世?
虽然这里根本是异次元不在历史范围内,但是世事无绝对,我都能到这儿了,这会再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我都能接受——是你让我来的吗?来做什么?总要给点提示,不要让我一惊一乍,一会儿被人上,一会儿发现‘自己’是个杀人犯……”
木筠对着镜中人,伸手拂面,额头,眉骨,眼角,鼻梁,唇瓣,右赫理海珠的五官在手下柔和凸起,她闭起眼,继续说道:“我知道你还没走,你还在这身子里,你应该出来跟我说话……告诉我……对吧?”
怅然睁眸,对上镜中人的淡淡笑颜,木筠轻声道:“你倒是笑得开心……我……”蓦然住声,木筠惊愕的捂住嘴。
镜中的海珠没有随着她的动作而动作,仍是淡淡的笑,她解开盘头,拿起梳子,一下一下仔细的梳理长发,木梳摩擦柔发,发出细碎声响。
黑夜,静谧,微灯,古镜,白衣,梳头女人……一切恐怖元素都集中在一起……木筠不由背后一凉,头皮一阵阵的发麻,手脚都软了,想叫小套阁里睡着的苏珍,不料喉头像被扼住似的紧,发不出声音,眼睁睁看着镜中的女人放下梳子,身子微微向前一倾——原来是要挪椅子起身,然后她一侧身,就这么离开“画面”,露出她身后的紫蓝色月洞门三面雕花床,隐约可见床边摆设,却不像是木筠住过的任何一间。
正纳闷,灯似乎是被熄灭,只剩淡弱月光,隐约床上多了两条纠缠人影,看得出是三王爷和王妃,床帘帷幔一扫,盖住满床春色,只留轻喘娇吟——木筠心头最后一丝恐惧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头恼羞——右赫理海珠搞什么,叫我看A片吗?!虽然我跟你用同一个身子,你也不能这么把我当自己人——
脸涨得通红,木筠眼神左躲又闪,不知道该看哪,不知过了多久,低低的喘息仍在继续,木筠又惊起来:恍然间,“画面”中又多了一条小小人影,僵直站在床前的阴影中,看不出高矮,身影走向床,而床内二人丝毫不知觉,帷幔被黑影大刺刺撩开,三王爷光着身子,面上情欲显露无遗,他抬眼而视,继而目瞪口呆,他开口惊叫:
“檀夏……”
檀夏?
人影带着啜泣迅速转身,三王爷一愣,僵身下床,胡乱着衣,跟着追出去,脚步泄露了他的心神不宁。
他追逐她而去,床上还留着一个人,他视而不见。
木筠僵着身子,看着海珠裸身僵卧在锻秀床,一动不动,她看着她把头埋进枕头中,黑发散落肩上,不久传来她压抑的啜泣。
她一直哭,轻轻念。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半缘修道半缘君……”
她在哭着念诗,声音轻哑,泣不成声,肝肠寸断。
木筠头脑轰得一下炸开——是她。
——————————————————————————————————
镜中色景又是一变,右赫理又回到镜中,这回她对镜而坐,只是发愣,好半天木筠才回过神,这次出现在镜中的是她自己。
这就结束了。
这算什么?
女人跑了,男人追,这是“讨厌不要追人家嘛不行我要来了哟”的游戏吗?
你追我我追你,高兴吧?快乐吧?幸福吧?可你们谁记得背后还有一个女人在哭?
她知道这种难堪,她也曾从三王爷口中听到另一个女人的名字,而妻子被他遗忘在身后,被另外一个女子彻底击败,他就这样追逐着檀夏离开——海珠无法反击,输得毫无尊严。
木筠想起那些信笺,海珠为她爱的男人杀人,他却视她而不见,即使男女间最温情的时刻他都能丢下她离去——她是以怎样的心情留下这一笔一划?她固执的保留着能证明她为他付出的证据……是为了什么?
也许她希望为他做更多更多,多到有一天,他真正说出不爱她的话,当她拿出为他付出的证明,可以让他有一丝丝的迟疑。
右赫理海珠的心情,木筠本应该不得而知,然而她就是知道,她就是知道——有种感觉,缓缓的温柔的入侵她的身体,那是来自身体里残存着的海珠的意识。
木筠有些怕,但是她感受不到丝毫恶意——所以她选择放松,感受两个灵魂的共振。
她是一个爱得委屈的女子,海珠是一个爱得窝囊的女子。
她为她不值得,气到想哭,又不哭出来,或者说,像是被制止一般,眼睛流不出泪水,似乎那股着海珠的残留的意识,在轻轻告诉她:
不要哭。是我做了错事,错在太爱,错在离不开。
她只能呆呆的坐在原地,听海珠的指挥,不哭。
————————————————————————————————
她的床第之欢被檀夏毫不客气的窥视,然后丈夫随着檀夏离去——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她没有阻拦,因为那个人是她的丈夫,她听从他,他要做什么她都无权阻拦。
那日在书房门口,她无意间听到三王爷强要了檀夏的声音,檀夏挣扎痛哭,仍抵不过,第一次不得趣味,她大骂他,他不饶。
说不上高兴,说不上不高兴,此刻她不想管,不想顾,已经麻木得不在乎。虽说檀夏是她养大,这两年已跟她丝毫不亲近,多是跟在三王爷身边——虽然她总说怕他板着脸,怕他会打她,仍是跟着。
檀夏今年该有十四了罢?时间过得真快,初见她那年,自己也是十四,还是半大孩子,却担负了养育一个小娃的责任。而今年她近三十,已有了人老珠黄的疲态,看着檀夏一天天出落得美丽动人,越来越像她的母亲——抚远大将军的夫人。
这半年来,王爷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温柔,她早有心理准备,所谓养女终要变作姐妹,只是没想到这孩子性子那么倔强,死活不答应嫁给三王爷,反而和六皇子七皇子走得很近,三王爷带她进宫,娇纵活泼的她,让好几位适龄皇子都为她着了迷,皇上也十分喜欢她——话扯远了。
她本以为这回檀夏一经人事,便该懂事些,没想到仍是小孩子样。每日跑跑跳跳,惹点小事,王爷总是顺着她的意思,小心呵护,不忍拒绝,然而她愈发的不依他,处处和他作对,他偏也就吃这一套,他为檀夏破了规矩,每日留宿在她院里。
他看淡她这个正妃,她不计较,只要他高兴,她愿意大方的滕出一个位子给另一个女子。
没有爱,右赫理海珠是如此聪慧的女人,这个道理,她从他眼眸中明白得更早更透彻。
记着死人名字的纸条是写给他的,却留在她的箱子最底层。她写,却从未鼓起勇气给他看过。因为她知道,最后纸条仍会回到她手中,或者被撕碎,他只要结果,连看也不会看。
死了吗?死了。两句话,只需两句话。他跟她两个人的对话往往如此。
可她不愿只有两句话,她需要证明,独自,死死的,坚定的,固执的保留着能证明她为他付出的证据……她希望为他做更多更多,有一天,他真正说出不爱她的话,当她拿出为他付出的证明,可以让他有一丝迟疑。
十四年的婚姻,她仍做不到让他“爱她”,自始至终她只是一个“妻子”,如同“一个花瓶”,“一束鲜花”,她只是一个名词。
父亲需要一位有潜力的皇子做女婿,而三王爷正巧需要一个出身高贵的妻子,没有爱,他们的结合是相互利用。
小时候的她,乖巧机灵,太后喜欢她,执意和皇子皇女一同养在宫中,于是他和她,还有其他皇子皇女常常一起玩耍。爹爹说他温文尔雅又不缺野心,是皇子中最有出息的一个,甚于太子。
她不懂,她只是独独最喜欢他,因为他最高,也最好看,还总会拿些新鲜玩意儿给她看,第一朵牡丹,一只玉蝉褪下的壳,都是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