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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弟知道,臣弟只求皇上善待臣弟额娘与妻儿。”
“那是当然,”胤礽弯腰再次凑到胤禩耳边:“朕说过了,你‘伺候’得好,朕满意了,你说如何便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我也不知道为毛写着写着就让太子压了八爷了… …
☆、第 15 章
胤禩被外调的圣旨下去的当天胤俄就找上门来了,太监进来通报说十贝勒求见胤礽倒也不意外,让他在外面等了两个时辰才传了他进来。
胤俄面带不满,礼也行得马马虎虎,起身之后就直接开口质问:“为什么要告诉八哥是我把名单给了你?!为什么要把八哥逐出京?!你之前答应了不会跟他说!更不会对付他!”
“你这是跟朕说话的态度?!你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胤礽手中的奏折直接往胤俄面前扔了过去,胤俄往后躲避不及被砸到了身上。
他憋屈地握紧了拳头再次跪了下去:“臣弟鲁莽了,请皇上恕罪。”
胤礽眯起了眸子,冷声问道:“你突然进宫来,就是为了质问朕?”
“臣弟不敢,臣弟只知道做皇帝的要一言九鼎千金一诺。”胤俄不依不饶。
“你的意思是朕欺瞒了你?”
胤俄拧着头不作答,却是默认了胤礽的话。
“你的事是八贝勒自己猜着的,至于逐他出京不过是你的臆想,他是去替朕办差,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朕只说一次,朕念在你无知又是初犯这次便原谅了你,下次再敢犯上,朕绝不轻饶!”
被胤礽一顿训斥,胤俄刚进来时的气势汹汹已经没了,虽然仍有不满却也不敢再问,别别扭扭地磕了个头就想退出去。
“等等,”胤礽制止住他:“抬起头来。”
胤俄对胤礽突兀的要求有些不明所以,迷茫地抬起头对上了他的眼。
胤礽盯着他看了片刻,冷哼道:“你是不是觉得很委屈?想去跟你八哥解释被他赶出来了?你怎么不想想他为什么这么做?”
胤俄咬紧了牙关,支支吾吾地说不出半个字来,眼眶却渐渐红了。
“真委屈了?”胤礽见他这样却忍不住笑了:“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没出息救不了舅舅还连累了额娘?对额娘尽孝就是对你八哥不义两面不讨好还被人误会?”
见胤俄似乎被自己戳中了痛处,胤礽不客气地继续说了下去:“其实你一直跟在胤禩身后也觉得很憋屈吧?都是一个爹生的你额娘身份又高你就真一点想法都没有?不过是自己没本事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对不对?你是不是也很想证明自己很想做大事给人瞧瞧结果却越做越错?弄到今天这个地步你有什么资格怨天尤人不过都是你自找的。”
胤俄的头垂了下去,身子开始颤抖,低声地啜泣,胤礽也没有再说,由着他用这样的方式发泄情绪。
一盏茶过后,见他哭够了,胤礽才摇了摇头,走上前去,手中的帕子递到了他面前:“擦干净,你也不嫌丢人,二十好几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臣弟……臣弟只是……”胤俄不解胤礽的举动,颤颤巍巍地不敢接他的帕子,再次抬起头目光对上胤礽似笑非笑却是带着善意的眼神却更加疑惑。
“行了你,朕又不是老虎能吃了你不成,”胤礽手中的帕子抹干净了胤俄眼角的泪痕,又轻推了下他的额头:“你看看你这样子,出息大的能跟你这样?”
胤俄愣愣看了胤礽半响,突然就扑上去抱住了他的腿放声大哭了起来。
“二哥,臣弟知错了,知错了,你原谅臣弟吧,臣弟以后再也不跟你作对了,臣弟什么都听你的。”
胤礽轻拍了拍他的头脑勺,对他无礼的举动也懒得再计较。
因为圣旨下得急,三天后胤禩就收拾妥当启程离京。
离开的那天仍然是大雪天,胤禩只带了自己的内侍和两个随从,不起眼的一辆马车,给他送行的也只有八福晋一人。
胤禩轻捏了捏八福晋的手,小声叮嘱道:“额娘身子骨不爽,你记得多递牌子进宫去陪陪她,还有弘旺,皇上虽然把他接进了宫里养着,总归还是我的孩子,能看就尽量去看看他吧。”
八福晋含泪点头。
胤禩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被白雪覆盖的萧条的八贝勒府,一声轻叹,上了车。
马车刚刚出了内城就停了下来,胤禩放下手中才展开的书,疑惑问道:“怎么回事?”
“爷,皇上在前面。”
胤禩打开车门,一眼看到对面马车边抱着胳膊似笑非笑瞅着自己的人,心中咯噔一下,下了车,上前一步跪了下来。
“起来吧,跪雪地里你也不嫌膈应。”
胤禩站起身,心中一时说不出什么滋味,胤礽冲他勾了勾手,然后用力一拉,把他揽进了自己怀里,温热的呼吸喷薄到了脖颈间,胤禩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八弟,”胤禩的嘴唇凑到了胤禩耳边,勾起了嘴角:“多保重,有空朕会去看你的。”
“臣弟不敢奢望。”
“奢望?”胤礽眯起了眼,一手拨过了胤禩的下巴:“你会盼望朕去看你?”
胤禩突然有些懊恼,一时嘴快说错话了……
胤礽却笑出了声音:“那你就盼着吧,朕说过了会去定会去的,你……不要让朕失望。”
胤禩又想跪下去被胤礽扶住了腰,他垂下了眸子,小声答道:“臣弟领旨。”
胤礽见他这般模样,又起了恶作剧的心思,在他脖颈上用力咬了一口才笑着放开了他,之后冲旁边的小太监示意,小太监立刻匍匐跪了下来,何玉柱上前扶他上车。
胤禩一只手捂住了自己被咬过的地方,看着胤礽转过身,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皇上,您对臣弟……”
胤礽偏过头疑惑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没懂他的意思,胤禩还在思考着要怎么组织语言,马车门却突然拉开了,胤祉探出身子,扶住了胤礽另外一只手。
胤禩一见胤祉也在,下面的话便全部吞进了肚子里,弯着腰后退了一步,恭送胤礽上了车。
胤祉冲胤禩笑了笑,留下句“八弟,多保重”便转身进了马车关上门。
车子渐渐远去,雪地里留下了深深浅浅冗长的两道车痕,胤禩怔怔看了许久,直到车子再看不见,直到漫天的雪花淹没了他。
“皇上怎么会突然想到来送八弟?”胤祉对胤礽的举动不解,忍不住好奇问了出来。
“他就要离开京城了,朕送送自己弟弟又何妨。”胤礽轻描带写地回道。
“皇上,您和八弟……”
刚才车下的一幕,胤祉自然是看到了,如果说在乾清宫看到胤礽和胤裪,他只觉得震惊,这一次再看到他和胤禩,他的心里却是起了微妙的变化,连自己也说不出那是什么滋味。
胤礽挑了挑眉,目光转到了胤祉身上:“怎么,三弟想问什么?”
“没有……”胤祉犹豫着却不敢问出来。
胤礽却是没打算放过他,突然就整个身体倾了过去,胤祉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时胤礽已经到了自己面前,双手撑在身体两侧,自己被他整个圈在了怀里和车壁间,胤礽俊美无铸带着玩味笑意的容颜近在咫尺,胤祉根本不敢直视。
胤礽的目光从胤祉的眉眼下移到了他的嘴唇,凑过去轻轻一点,胤祉身体僵住,腰带已经被扯开,他缓缓闭上了眼,对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竟是生出了隐隐的期待。
☆、第 16 章
一月,乾清宫。
今日是弘晧的百日酒,因为康熙的丧事萧条了三个月的皇宫终于是有了一点喜庆之色。
胤礽下旨在乾清宫设宴,小阿哥一大早就被嬷嬷抱来了他这里,三个多月大的孩子虎头虎脑的模样对着谁都笑很是可爱,胤礽看着觉得有趣,伸手就把他抱进了自己怀里。
弘皓在胤礽怀里吐泡泡,胤礽轻捏了捏他的脸,顺手把腰间挂着的荷包扯下来塞给了他。
父子俩玩了一会儿,弘皙和弘晋来给胤礽请安,胤礽让嬷嬷把弘皓抱走,传了他们进来。
弘皙和弘晋虽然才十几岁大初入朝堂,胤礽却慷慨地封了他们郡王之位,而他自己的那些兄弟,爵位最高的也不过是郡王,会被人传说心眼小其实也是很自然的事情,只不过胤礽自己不在乎而已。
弘皙自己的孩子半个月前也出世了,为人父之后显得比起前成熟了不少,弘晋还是老样子,两个人请过安之后就去了后殿看弘皓。
酒宴还没开始,胤礽看了一会儿书,有小太监进来禀报道:“皇上,兵部尚书求见。”
“传他进来。”
兵部尚书富宁安,富察氏,原是都察院左都御史,胤礽登基后升任兵部尚书,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很得胤礽的赏识。
富宁安进来请过安,胤礽开门见山地问道:“朕听闻昨日兵部收到了西北送来的八百里加急公文,为什么不呈给朕?”
富宁安听胤礽这么问惊讶于他这么快就知道了,只得请罪道:“是奴才失职了,请皇上恕罪。”
胤礽不耐烦地打断:“光会请罪有什么用?朕是问你为什么不及时把公文呈给朕?”
“奴才知错。”
“你若真是知错,就说实话!”
“是……是谨郡王的意思,他说他会亲自呈给您,其他的奴才一概不知,请皇上明察。”
谨郡王,弘皙。
胤礽皱了皱眉,这小子想搞什么?
“那公文上写了什么你总知道吧?”
“回皇上,公文所报为准噶尔汗王策妄阿拉布坦派兵袭击了哈密,侵占了哈密北境五寨,哈密扎萨克达尔汗白克额敏请兵助援。”
原来是这个野心家,大概他是看到康熙死了也加快了造反的步伐,提前跟大清撕破脸了,不过胤礽现在倒是有些感谢他了,他正愁有些人太闲了,如今正好扔去西北省得他看了碍眼。
胤礽又把富宁安教训了一顿挥退了他,之后问身边伺候的何玉柱道:“谨郡王呢?”
“回皇上,谨郡王去了后殿看五阿哥(弘皓)。”
胤礽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