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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管放心,我一定不负圣望。”女官笃定的道,细长的眸子里精光四溢。
等人一走,凌若情不自禁的暗暗叹了口气,却听安琼淡淡的道:“惜萝,你怎么了,这可是好事,试想有几个人能有这份荣耀,看来父皇对右相府真是…。。”
虽然安琼没有说完,但凌若也明白她的后话:“这或许只是个巧合吧。”
“惜萝,你以为皇家的事会有巧合吗。”安琼走上前,看着凌若道:“不过我还是很喜欢你。”
“谢谢公主。”凌若轻轻的道:“公主放心,不管在那里,我只做我自己的事。”
夜色渐渐的黯淡下来,凌若将皇上要批阅的奏折分类别好,又细细检查了一遍,这才松了口气。
今天是第一次当差,虽然金女史都交代清了,但凌若还是四下看了一眼,确认没有纰漏,便轻轻掩上门,刚要离开,见前殿灯火通明,刘忠带着几个小太监簇拥着皇上向这边走来。
悄无声息的退到一边,凌若刚跪下,就听皇上缓缓的对刘忠道:“这就是顾少傅的女儿。”刘忠道:“是。”
明黄的龙袍轻轻扫过,凌若还没起身,就听刘忠低低的道:“还不快去伺候皇上批复奏折。”
阔大的龙案后,皇上瘦削的脸在灯下显得更加威严,已经翻阅的奏折随意的放的满桌都是,象征权力的朱笔在皇上手中不时地落下抬起。
凌若没有作声,只是静静的站在一边,刘忠托着热气腾腾的茶走进来,对凌若是了个眼色,将茶递过来,示意凌若送茶。
不等凌若上前,皇上已经抬起头,若有深意的看了凌若一眼,随后对刘忠道:“你先退下。”应了一声,刘忠低着头,一溜烟退了出去,轻轻掩上的门让御书房里静无一声。
暗暗舒口气,凌若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只得走上前。
皇上倒也没为难,接过茶漫不经心的抿了一口:“你母亲好吗。”没想到皇上会问这一句,凌若想了想:“母亲还好,惜萝替母亲谢皇上垂询。”
哼了一声,皇上忽然抬眼看着凌若:“她不是说皇宫是吃人的地方,为什么还舍得送你进来,难道是后悔了。”
虽然不知道史柔以前的事,但是从皇上的语气中,凌若还是猜出了几分,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难以言明的感觉。
既然史柔对皇宫躲还来不及,那为什么要求太后让惟一的女儿进宫呢,凌若记得当时自己说的很明白,而事实却是……
有一个念头让凌若的心不由自主的跳了起来,那就是史柔不但已经发现自己不是顾惜萝,而且还……
感觉到心似乎沉了下去,凌若紧握的手也有些颤抖,那边皇上却道:“朕听禧妃说,你很聪明,才学也高,而且……”
“回皇上,惜萝只是跟着父亲识几个字,说才学是提不上的,聪明就更不用提。”凌若心一急,连规矩也忘了,生生打断了皇上的话。
重重的咳了一声,皇上锐利的目光看过来,带着一份威严,醒悟过来,凌若慌忙跪下:“皇上恕罪。”
站起来,皇上脸色一沉:“来人,金女史教人不精,管教不严,送内务府领罚,顾惜萝胆大妄为,顶撞于朕,外殿罚跪十个时辰。”
冬日的夜清寒而又干冷,膝下的地砖更是冰凉刺骨,凌若跪在那里,好看的嘴角抿起一丝苦笑:“果真是伴君如伴虎,,看来与后宫相比,这里才是最可怕的。”
握了握已经麻木的素手,身上薄薄的衣衫已经没有一丝暖意,而跪在地上的腿早已不知痛疼。
一阵冷风吹过来,凌若不由闭上眼,纤弱的身子晃了晃。
御书房里,刘忠小心翼翼的对着站在窗边的皇上道:“皇上,冬夜清寒,奴才担心她熬不过去。”
“朕就是要杀杀她的锐气,女人应该千依百顺才是正理,当初她若是有一份和她名字样柔顺,朕也不会……既然她能把女儿送进宫,那以前欠朕的,朕都会一一补回来。”
不由自主的颤了一下,刘忠想了想,毕竟受人钱财,还是开口:“皇上,你看要不要……”
哼了一声,皇上转身离开窗边:“朕以后有的是时间。”
又打了一个寒战,不知为什么,虽然身子越来越冷,但是凌若的心却越来越清明,重生以后发生的事一件件闪现在眼前,让凌若的心似乎越来越寒。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近了过来,接着一件暖暖的斗篷披上来,耳旁一个陌生的声音道:“顾小姐,禹王爷让奴婢送来的,小姐不用担心,皇上已经答应的。”
转过头,凌若见幽暗的走廊头,一个身影影影绰绰:“替我谢过你家王爷。”
那宫女又道:“王爷让奴婢转告几句话,皇上跟前,小姐千万不要逞强,只要顺着皇上的意,就可无忧,再说即使有什么,王爷也好说话。”
自嘲的暗笑了一下,凌若道:“有劳你家王爷提醒,我明白。”宫女小声道:“那奴婢先走了。”
晨色越来越亮,浑身僵直的感觉让凌若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凌若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身子依然木木的,头也沉沉,耳边南儿惊喜的道:“小姐,你醒了。”
闭上眼,又静了一会儿,凌若才低声道:“我没事。”
“还说没事,小姐整整睡了一天一夜,昨夜看着小姐在那儿受罪,南儿干急也不能帮小姐……”
“南儿,你做得对,即使赔上你也帮不了什么忙,又何苦呢。”撑着坐起来,凌若道:“给我洗漱一下。”
南儿上前扶住道:“小姐睡着的时候,皇后娘娘曾经过来过,吩咐说让小姐不用着急,好好调养几天,皇上那里她会去说的。”
“皇后……”凌若疑惑的看着南儿,遇到这样的事,禧妃、梅妃或许会求情,但就是没有料到竟然是皇后,凌若记得,皇后对自己好像很有成见。
南儿见凌若不做声,又道:“皇后娘娘还吩咐让南儿以后过来伺候小姐,小姐,难怪宫里的人都说娘娘……”
轻轻咳了一声,凌若低低的道:“好了,扶我起来吧。”
坤宁宫里,皇后身边的嬷嬷走近前,低低的道:“娘娘,顾惜萝已经醒了,皇上那里也没有什么话传出来。”
拭去手上的水渍,皇后缓缓的道:“皇上的心思谁也不知道,本宫伺候皇上这么多年了,还是揣测不明他这次到底是什么意思,既然将顾惜萝留在身边,那为什么却要……难道是故意做给别人看的。”
自嘲的呵呵一笑,皇后的脸色阴晴不定:“难得皇上情深意重,连她和别人的孩子都能另眼相待,真是让人感动啊。”
“娘娘,淑妃娘娘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求亲
短短十多天,淑妃似乎瘦了不少,本来丰皙的脸上竟然挑起几处明显的细纹,就连步子也不是以前的意气飞扬。
示意淑妃坐下,皇后故作惊讶的道:“妹妹这是怎么了,前几天本宫在太后那里见到妹妹的时候还…。妹妹的神色怎么这么差。”
低下头,淑妃黯然的道:“还不是给安瑶那丫头的事闹得,娘娘也知道,安瑶自小娇生惯养,皇上和太后也宠着她,没了个规矩,这要是真的……”
轻轻的一笑,皇后道:“妹妹担心多了,人总要长大,安瑶那孩子一看就是聪明的,本宫倒很相信她。”
见皇后这么说,淑妃只得硬着头皮摆明来意:“我知道姐姐也很喜欢安瑶这丫头,所以姐姐能不能在皇上面前说句话,安瑶就……再说了,历朝历代也都有这样的先例,找个宗室的女子……”
不容皇后说话,淑妃接着道:“我这做妹妹的一定会记着姐姐的人情,以后姐姐若是有什么吩咐,妹妹一定会……”
“妹妹这是说什么话呢,大家都是姐妹,安瑶也算是本宫的女儿,本宫也不想她嫁的那么远,只是这件事还得看皇上的意思。”
“我知道,在这宫里,皇上对姐姐的心意谁不明白,所以我才冒昧求姐姐。”淑妃见皇后口气松动,忙不失时机的道:“我先替安瑶谢谢姐姐。”
笑了笑,皇后道:“本宫知道了,等以后看能不能有机会在皇上面前帮妹妹这个忙。”
眼见着淑妃走出去,皇后薄薄的嘴角挑了挑:“即使你想让安瑶去,本宫还不想呢,若是安瑶真成了南越的皇妃,那本宫在后宫的地位岂不不稳了。”
御书房的日子慢慢平缓下来,除了那次之外,皇上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平日的文书整理都交给凌若来弄。
好在凌若聪明,很快就娴熟的让刘忠惊讶:“不愧是皇上,这识人的本事就是高。”淡笑着应付了一句,凌若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听安琼说过,皇上对靖王很喜欢,对他的死一定会耿耿于怀,而导致靖王身亡,凌庭蒙冤的西凉之战如果是有人蓄意而为,皇上会不会……
每每想到这里,凌若总会犹豫,眼前晃动着依然是那个运筹帷幄,笑意淡淡的人:
“那我以身相许,你看如何。”
“任他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你可满意。”
“你知不知道,帝京有一个关于绾发的风俗,‘结发夫妻信,一绾青丝深’”
“等我回来,记住,我们生也同枕死也同穴。”
“我还是那句话,做人不要太执着,有些事既已成定局,不如顺其自然,其实有些时候真相反而更残酷。”
“的确是更残酷。”垂下眼睑,凌若的心一寒入底。
天气越来越冷,凌若是真真切切体会到了干冷刺骨的滋味,沐南冬天基本不下雪,即使冷也带着湿湿的感觉,与帝京比起来,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将皇上需要批阅的奏折整理好,凌若刚走出门,就见素日一起的几个女官正在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
笑着走上去,凌若道:“你们说什么呢。”其中的一个抬起头,道:“南越的使臣已经到了京城,今天皇上在朝堂上接见他们,刚才听随侍的太监说,那个南越皇子好像挺有意思,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