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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其实,离开的步骤并不如想象中的那般复杂,真的要走了,安排得很容易,左右不过几日的功夫,且能离开的悄无声息。有了楚景涟,谁还能知晓过去层有个楚景晨?那个在君府里当了许久大***自己?
楚景涟那样失去记忆,纯白如纸的孙媳妇,君老夫人这下该放心了吧?如她所愿,还给她个没有谋虑、不会算计的女子。
只是想起那所住了许久的宅院,景晨心里总觉得有些陌生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
自己要和金氏一样,永远离开平城,再不出现在这些人的生命中。
想着想着,突地又有些烦躁,耳旁却有隐隐的抽泣声传来。循声望去,凑撞上泪水满面的安宜,所有的话就卡在了喉咙处,景晨低低道:“安宜,你……”
后者却突然就冲过来,跪在主子跟前,喊道:“奶奶,奴婢舍得不您。”
“好了,你还有家人。”
“奴婢知道,就是因为奴婢有家人,才不好随您离开。奶奶,奴婢从未见过您这样好的主子,教奴婢们学字,教着怎么处处事……您、您一定要走吗?”即使早就知道答案,可还是忍不住再问上一句。
景晨强笑,“别愁了,又不是今儿个就走了,这样着急做什么?”亲自替她擦干了眼泪,“可别哭了,事儿还没落实,我亦不曾将德馨带出来,哪里会走得那样急?”
是,奴婢不哭。”
景晨略有不安地觑了眼门外,拉起对方的手轻说道:“好了,外面院子里还有人看着听着呢,别这样教人看出了马脚。”
“嗯,奶奶说的是。”
想着外面院子从君府跟来的人,景晨的表情颇有苦恼,有必要盯得这么紧吗?虽说自己还真跟汪氏“密谈”了,可丝毫没有动他们府里财产的念想,何必呢?
没想到做了那么久的亲人,自己在府里的地位根本不值一提,在老夫人心里,怕亦是可有可无之人。
只要想想,就感到心凉。
入夜,用完膳食后,景晨带着人去汪氏院落探病,母女俩当着众人话唠了番,景晨把安宜留下替她伺候母亲。没了她在身边,寝居饮食倒还真的有几分不自在,躺在床上的时候难免就在心里暗想:她和德馨都不是会自理的人,今后的日子……是真要体验百姓生活了。
次日,早膳后有婢子问景晨,说是方来她身边当差不熟悉,想问问安宜姑娘。
景晨便回道:“安宜昨儿个伺候太太累着了,现下怕是正歇着,你若不信就去问亲家太太。”
对方这才沉默。
次日,早膳后有婢子问景晨,说是方来她身边当差不熟悉,想问问安宜姑娘。
景晨便回道:“安宜昨儿个伺候太太累着了,现下怕是正歇着,你若不信就去问亲家太太。”
对方这才沉默。
景晨便回道:“安宜昨儿个伺候太太累着了,现下怕是正歇着,你若不信就去问亲家太太。”
对方这才沉默。
第一百三十章 说服
老夫人疑这疑那,最终都没有清楚琢磨出什么不对的地方。思前想后,楚氏自进门后除了帮自己理会下店铺内的事,好似真不曾有任何藏有歹心的行为,可要她相信对方并无恶意,那又说服不了自己完全放下戒心。
她心中甚是矛盾,旁边谷妈妈看在眼里,忍不住宽慰道:“老夫人您特地安排人进晴空院,大奶奶许感觉到了什么,故而才特地住回了娘家。”
谷妈妈的意思是,许是大奶奶因自家主子的举止而心寒才有此举。然老夫人理解的却不是这个意思,她是“呀”了惊诧地言道:“你说的不错,她必然是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故意避开,她素来聪慧,最近必然不会轻举妄动。”
谷妈妈闻言,见主子认定了大奶奶藏有祸心,只好无奈地立在旁边。
“那位李姑娘,可有什么动静?”
老夫人料想她们里应外合,想着楚氏离府后无法再有作为,便想会不会故意让自家松懈,然后让那个状似可怜堪堪的外女子布局谋划。
“回老夫人,李姑娘平日只呆在晴空院里,难得才外出。先前奶奶在府里时,偶尔会去主卧和奶奶说说话,现儿就闭门不出了。”
“哦,那她都在做些什么?”
对上好奇的老夫人,谷妈妈再答,“看书。”
“看书,她还认字?”
“是的。”似乎觉得老夫人大惊小怪了些,便添道:“李姑娘自称出生世家。”
“是了,我竟给忘了。”
许是总寻不到线索。老夫人不见松缓,反倒是越发疲倦,“唉,府里住了个外人。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
谷妈妈不明对方话里指的是大奶奶还是李姑娘,不知该从何安慰,索性就没接话。屋内闷热。雨坠则突然掀了竹帘进屋,行礼通传道:“老夫人,楚府里大奶奶派人过来接李姑娘。”
才松了几分心的老夫人闻言就大觉奇怪,“是大奶奶打发了人来的?”
“是的。”
“可说了是什么事?”
雨坠则摇首,“奴婢不知,许是大奶奶接过去解闷的吧?”
老夫人的面色则突地沉下,“大奶奶是去侍疾。府里有亲家太太和几位姑娘,说得是什么话?!”
雨坠忙咬唇不敢再吭声,她不过就奉命传话,哪里知道大***心思?
“李姑娘怎么说?”
“李姑娘应下了,不过让人先来问过您。”
老夫人紧锁眉头。语调悠悠道:“她倒是懂规矩。”
雨坠想问个确切答案,然见大夫人面色不善,便不敢催促,只是满目希冀地望着对方。旁边谷妈妈见了,就近前了几步,提醒般地唤了声“老夫人”。
“吩咐人替李姑娘收拾收拾吧。”老夫人话落,似想到什么再添道:“让惯常服侍她的侍婢跟着。”
“是。”
待雨坠退出去后,老夫人才感叹般言道:“都说怕什么来什么,楚氏如今这么着急就接了李德馨离开。你说是不是手头已经有了些什么关键东西?”她越想越觉得难安,摆手便吩咐道:“你马上去晴空院,仔细着她带走了些什么。”
谷妈妈自明白主子担心的是什么,忙点头应了就离开。
半晌,她回到荣安居,进内禀道:“回老夫人。李姑娘除了平常的几身衣裳,什么都没带。”
“你都看清楚了?”
“老奴瞧得仔细,且看她那个模样,似乎还很好奇为何咱们奶奶突然会接她觑楚府。”谷妈妈说着,敛色复杂道:“奴婢还曾提醒她将奶奶替她置的首饰带上,李姑娘纳闷着反说许是奶奶有什么紧要事要她过去,又不是不回来了带那些作甚?老奴见她穿得素净,似乎有些忐忑,许是不知晓楚府是何地。”
“果真?”
李德馨不知晓楚家?
怎么可能!
楚氏是轻易会对人掏心窝的?那样厉害的女子,连陪嫁都可以杖杀……虽说她不是真的楚大姑娘,然到底是两条鲜活的人命。再且,安浓可是她亲手提拔的得力人手,亦能够铁面无私的打了卖给牙婆,不见分毫徇私。
这样铁心肠的女人,突然对个萍水相逢的李德馨如此维护,哪里可能没有内情?
或许正是孙媳隐瞒的自己太多,所以这彼此间就起了嫌隙,觉得看不清对方,猜不透其目的和想法,便总是将她看成是在算计。
“老夫人,您放心,楚家那跟去伺候的都是老奴安排的人手,有什么动静马上会传回来的。”
老夫人这才点头,“你说得对。”
……
楚家派去的马车归府,德馨下车看着眼前这陌生的府邸,面色上透着几分戒备和好奇。左右皆是陌生的人,来迎她的人亦不熟悉,只能跟着往前,对于陌生的环境有着恐惧和害怕,这些情绪在见到那抹熟悉身影后,终于松缓了下来。
见到德馨,景晨走上前笑道:“都还好吧?”
“奶奶怎么将我接到这儿来?”问话间,目光仍在四处巡视。
景晨瞧了眼身后,浅浅应道:“偏是想德馨妹妹了,这才让人将你接过来。再说,你先前不是还想外出,说总留在府里有些烦闷吗,这不正好?”
只是为了替自己解闷?
德馨有些诧异,然瞧着周边跟进跟出的侍婢,亦总觉得其中不对,思量了片刻才终于发觉,“安宜怎么不在奶奶身边伺候?”
“我母亲身子不好,我让安宜在她处伺候着呢。”
“伯母?”德馨乍现拘谨,“我听说伯母中了暑气,让我过去给她请个安吧?”
“不急。”
景晨却只拉起对方的手朝内走去,“你才来,先歇着,呆会有请安的机会。”
“嗯。”
说不出是为何,德馨就是觉得身边人值得依靠,对她很是依赖。
到了屋子里,景晨命人将德馨的东西送到收拾好的房间,让人待侍婢上茶后,冲对方笑道:“怎么了?”
德馨的目光不曾从她身上移开,她心底事藏了满肚子的好奇,“奶奶,您是不是有话同我说?”总觉得对方如此安排,不似巧合,该是有旁的安排。
景晨的余光就瞥了眼门外竖起耳朵听着的婢子,提起了嗓音莞尔道:“可不是?想着你是我带进府的,昨儿就担心怕你不好,再说德馨你不曾来过平城,难道就不好奇下这周边景色?”
轻易便将话题给扯远了,德馨觉得对方似乎有所为难,总是欲说又停的,好似在顾忌着什么,便索性顺着景晨的话题接下去了。
两人絮叨了会子,景晨突然问道:“听说近来你总在看书?凑巧我有几个字不太理解,不知你可能与我解释番?”
“奶奶这话万万不敢当,我只是看了些旁的书,哪里懂?”德馨满脸谦色。
景晨却不容分说就拽起对方朝书桌上走去,取过白纸书写了番便问道:“这个字,妹妹可知晓?”语气很是亲切。
德馨凑前看去,只见到两个字“私离”,她目光惊讶,才抬头就对方使了个别样眼神,忙将要读出来的字音卡在喉咙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