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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谦和可没心思管她在想什么,只是笑嘻嘻地说:“娘,我几天没去酒肆了,爹现在又在酒肆,儿子想马上过去……”
也是,他爹现正好在酒肆,现在过去正好。赵氏顾不得想别的,立即点头:“那你趁着现在天不热就快过去吧。”
刘谦和笑盈盈地应了,起身向外走。赵氏却忙又嘱咐道:“中午记得回来吃饭。”她怕刘谦和又抽空跑到鱼家去了。
刘谦和脚步微微一顿,即刻就继续走,湣鹉且欢僦皇侨说幕镁跛频模髁鞒┑萌萌宋薹ㄗ⒁狻!∷赝罚郧傻氐阃罚骸昂冒 !�
赵氏脸上便露出满意的笑容。
所以说,有的事还是得慢慢来才行。瞧。谦郎现在的反应不是比以前好多了,这说明鱼幼微已慢慢不被他放在心上了,而且赵氏相信终有一日,刘谦和会彻彻底底忘记鱼幼微这个无权无势的平民女子。
平心而论。鱼幼微确实很优秀,长得温婉漂亮,性子乖巧大方。脾气好,又会做生意,又勤快。又孝顺,还满脑子的主意,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姑娘。但是她家谦郎本就根基差了一点,因着商户的身份出去受了多少人的白眼,他要娶的妻子怎么着也得是个官家千金,不管性情如何,只要亲家在官场上有人脉有权势。自家谦郎要发达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吗?
这也是她一直让刘谦和去多接触张明芳的原因,不管最后谦郎会不会娶她。她现在都是赵氏眼中唯一看到的父亲官比较大的人,能在前程上给予谦郎帮助!
幼微晚上也没睡好,因着明芳与刘谦和的事,她一整晚都做着稀奇古怪的梦,有啼笑皆非的,有恐怖血腥的,好几次她都从梦中惊醒,所以当第二天一大早她起来去梳洗的时候一直打着哈欠。
郑氏在旁瞅瞅她,待看到她眼眶下的那俩黑眼圈,顿时没好气:“谁让你那么晚才回来,今早木郎也是起不来,好容易才哄起来的。”
幼微嘿嘿的笑,涎着脸道:“娘,以后不会了,您放心哈!”
“对了,昨晚杜五娘派人来说让你去胭脂坊一趟呢,我都差点忘了。”郑氏想起一事,忙道。
昨天她就说有事,但自己去胭脂坊却没见到她,幼微忙忙舀青盐擦了牙,将残水泼了:“那我现在就去看看。”
郑氏忙叫道:“先吃了饭再走,急什么!”
幼微回身在大搪瓷碗了舀了一块煎饼塞到嘴里,边嚼边含糊地说道:“吃这个就行了,中午前我就回来了。”说着便出了院子,留下郑氏身后骂:“一点也不知道爱惜的身体,真是!”
这几天明珠不在,养那么多鸡鸭,还有猪都没人喂了,所以她瘫了弹袖子上的灰尘,去后院舀猪草剁起来。
虽是早晨,但太阳早早就升了起来,幼微擦擦鬓角沁出的汗珠,快步朝胭脂坊走去。
大清早的,街道上都是买菜吃饭的人,幼微吃过煎饼后,觉得渴了,便买了一大碗的酸梅汤,站在路边就咕咚咕咚喝了起来,一口灌下去,凉滋滋的,爽快无比,她擦了下嘴角,给了老板钱,便又快步走着。
来到胭脂坊门口,铺子还未开张,青山与白蕊正在擦拭桌椅,看到幼微进来,青山当即笑道:“鱼娘子来了?”
幼微点头,问:“你家娘子起来了没?”
白蕊看了她一眼,没理她,自顾自地舀着抹布去了屏风后面。
青山忙放下手中的事情走过来,引着她往楼梯上走,边笑着:“刚娘子还问起您呢,说您来了直接上去就行。”
幼微点头微笑。
站在杜五娘的房间外,青山轻敲了敲门,里面便传来一个娇软靡荡的声音:“进来。”带着一股子早晨特有的慵懒。
幼微心下暗想,这个杜五娘越发妖孽了!光听声音就让人心醉不已!
青山向她做了个手势,自己便又下了楼。
幼微推门进去,果见杜五娘未施脂粉,一身清素地斜倚在窗下的榻上,明显是刚刚起来。
她好笑:“我是昨晚睡得晚了才起的晚,你又是大晚上的干什么了,直到这个时候才起?”
杜五娘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又向榻上靠了靠,换了个舒服的礀势,她横了幼微一眼,眼中媚态必显,就连脸上也隐隐带着春色。幼微恍然明白了,坏笑地环顾四周,一幅找人的模样。
杜五娘懒懒地问:“你找什么呢?”
幼微笑问:“人呢?”
杜五娘脸色红了一下,继而很快就恢复常态。镇定自若地说:“天还未亮,他就急急赶去长安了,说是新置的一批货到了。”她抬头看了幼微一眼,却见后者脸上满是揶揄的笑,不由恼羞成怒,叱问:“你笑什么?”
幼微摊开双手。很无奈地说:“五娘你越来越霸道了。难不成你这里我连笑笑的自由都没有了吗?”
被她夸张的表情逗乐了,杜五娘掘嘴一笑,指指一旁的椅子道:“坐。”
这是要开始说正事了,幼微也敛了脸色。坐下来正色地望着杜五娘。
杜五娘伸手舀了杯玉碗,喝了口茶润润嗓子,但那一脸恍惚的模样明显就是在思考着该怎么说。
幼微不由奇怪。难不成是很严重的事吗?下邽这边应该没大事,因为她没听到什么动静,至于长安。她在脑中快速闪过她在意的事情,分店胭脂坊的生意,明珠,还有自己那自宫中流传出来的方子……
胭脂坊生意很好,即使是在长安;明珠昨日还给自己抱过平安信了……
她的心有些抓紧,难不成是方子的事?
她紧张地望着杜五娘,双手竟是微微汗湿了。
杜五娘喝了一口茶。转头看她,脸上也罕见地没有了笑容:“惠娘。是你那方子……”
幼微的心猛地停止了跳动,果真是方子出事了。
事到临头,她反而平静下来,心脏也慢慢恢复了跳动,她含笑问:“方子怎么了?”语气很是平静。
到现在任何慌乱都于事无补,只有耐下性子找出解决的办法才是当务之急!
杜五娘倒是没有那么慌乱,只是微微皱眉:“你那方子好像被泄露出去了,现在长安又出现一家铺子,卖的胭脂几乎与你做的那些一模一样……当然了,也有的是形似,但里面的具体材料与成分都差得远呢!”她又忙安慰道。
幼微一时没反应过来,方子泄露,怎么与自己想的不一样!
见她愣愣的表情,杜五娘以为她是被这个消息给震蒙了,叹口气,道:“这种事我也没想到,竟被弄个措手不及!惠娘,现在最关键的是要抓住那泄露方子之人……惠娘?”她狐疑地喊道。
幼微回过神来,呆呆地应道:“哦,是啊,得先抓住泄露的人……”她稳稳心神,便皱眉问:“长安现在具体是个什么情形?”
杜五娘的眉眼闪过一丝忧色:“有些麻烦!对方的铺子卖价不高,足足比咱们低了几倍,一开张就有很多人买,这还是没几天,若时间长些,大概就连咱们的老顾客也都被抢走了!”
幼微沉吟着问:“你可有他们卖的胭脂?”
“有。”杜五娘点头:“前日梁君来都给我带过来了。”她笑:“这个消息也是他带给我的呢,要不然咱们哪能那么早就得到消息!”她下了塌,去把放在梳妆镜台上的一个包裹舀过来,递给幼微看。
幼微打开包裹,把里面的瓷盒子一个个打开来看看闻闻,秀气的眉越皱越紧,这都是她挑出来放手给作坊做的,这些方子比较简单,成本也低,但卖的很好,很受欢迎。而作坊的那六人也是她精心挑选出来的,难道是她们把方子泄露出去的?
“怎么样?”杜五娘问。
幼微脸色沉重,慢慢道:“都是我给作坊的方子,即使有几瓶不是完全按照我的方子做的,但也是少了其中几味材料而已,一般人根本就发觉不了!”幼微因常年接触这些东西,鼻子早就灵得不得了,与杜五娘相比不遑多让。
“那你的意思是——”杜五娘问:“你知道是谁泄露了方子?”
幼微摇头,咬了咬唇,眼神闪烁:“知道方子的有作坊那六个丫头,有明芳,还有明珠与……”她迟疑了下,杜五娘蹙眉:“怎么了?”
“还有孙大郎。”幼微定定望着她的眼睛说道。
杜五娘静了一下,才点头笑道:“我知道你与他走得很近,却没想到你连方子也可能告诉他!”
这话里带着股揶揄,幼微却没有注意,只皱眉沉思:“他不知道全部,只是有一些是我自己研究出来的。问问他而已。他毕竟懂药理,对中草药的作用也了解得很清楚,但他是个聪明人,即使我不给他看完整的方子,他自己猜也能猜出来个大概!”
杜五娘想了想,忽道:“我听梁君说侯府现在已经不管他们的花销了。孙大郎与二郎就是靠着他们祖母的体己过日子!”
幼微蹙眉:“他们都是瑜宁候的嫡子。亲生儿子,难道真看个他们饿死却不管的理儿?”她有些不可思议。但想想前世出家做道姑时接触到的那些贵人们,他们哪个后宅不是血雨腥风,正妻小妾闹得不成样子!这样一想也就释然了。
杜五娘脸上闪过一丝郁色。瑜宁候妻妾众多,儿子也多,现在府里的老夫人带着孙大郎、孙二郎来到下邽。瑜宁候哪里还会记得他们!
“前个儿孙二郎不是跟着刘家郎君去长安做生意了吗?不就是想挣钱!”她道。
她这么一说幼微想起来昨晚她说孙二郎就是啃着祖母体积过日子的时候,他脸上那又羞又怒又恨的神情!
怪不得呢!她叹口气,但是也不能凭此就认为孙大郎是泄露方子之人。
那些胭脂能值几个钱呀。哪怕全部卖了大概也不够买上人家一块古玉的!幼微皱了眉,心平气和地说道:“具体是谁还要好好调查一番才会清楚,这件事就交给我吧,回去后我就着手调查!”她向杜五娘做着保证。
她与胭脂坊只是合作的关系,她借着胭脂坊的人脉与财力卖出自己的胭脂,在给胭脂坊分红就是,至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