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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久了,难免意外-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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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情漂亮!不要动!”大妈喊着闪光灯闪成一片。

    “鼓风机,吹他的头发!让头发在脸旁边飘!弟弟头抬起来点,眼神挑衅点!”

    刘非被要求摆姿势的空当,目光碰到隐藏在灯光背后的人。对面的人饶有兴趣的眯着眼睛,带着热度的目光直直的落在自己身上。刘非被那毫不掩饰的目光烫到,忙转了目光,脸就微微有些泛红。

    大妈抱着相机,眼睛见到刘非的表情,手已经职业化的按了又按。弟弟,不要摆这种表情,大妈有高血压。这不是诱惑人扑上去么!

    大妈长出一口气,掏了烟出来,李方旁边递过去打火机,大妈漂亮的笑开:“很愉快,很精彩,很期待下次合作。”

    “拍完了?”刘非问。

    “嗯,应该说,很棒的完成了!”大妈笑:“弟弟你过来。”

    “干嘛?”刘非很警惕。

    大妈伸手扯了刘非,在他头上揉了揉:“很棒!饿了吧?中午回去好好吃饭。”

    刘爷满脸黑线。赵越在旁边一直笑。

    大妈冲着赵越伸出手:“握个手吧,天使先生。”

    赵越眉毛挑了下,笑着伸手过去,两只手握在一起。

    李方主动当司机。

    李方笑着转头:“怎么样,刘总觉得好玩不。”

    “还行,我觉得将来我公司开不下去了,可以转行干这个。”

    李方呵呵笑。

    “刘总,你认识文老师?”

    “嗯,文老师有辆闪瞎人眼的大越野。”

    赵越听着刘非的声音皱眉:“你的鼻音怎么更重了?”

    刘非感冒了。

    试衣服来回穿穿脱脱,又被大功率鼓风机对着吹了半天,感冒不坐实才怪。

    地下停车场。

    赵越停好车,转头,副驾驶上一个人蜷缩着,睡着了。

    赵越下车,拉开车门,轻声唤:“大非?”

    刘非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明显没精神:“到了?……”

    赵越伸手把刘非半抱着下车,刘非挣扎:“小心别人看到,我自己走。”

    刘非华丽的发烧了。

    敲门声响起,赵越去开门,格子衬衫的好看男性满脸疲惫:“大少爷,不要每次都这么紧急好不好?总是这样推掉大客户,我会没饭吃的。”李石抱怨。

    “那要不要我把你让给那些大客户?”赵越幽幽道。

    当然不要!眼前的才是真正的大客户,李石不傻,只不过是撒娇卖萌而已。

    “哈喽,非非君。”李石弯腰跟躺着的刘非打招呼。

    刘非没什么精神:“李医生好。”

    “嗯嗯,好。先测j□j温吧。”

    李石手脚麻利的打开箱子,拉着刘非一顿检查。

    “没什么问题,就是着凉了,稍微有点炎症。但不建议吃抗生素,使劲喝水吧,赵少爷辛苦点,弄点酒精什么的,人工降降温,明天早晨应该就差不多了。”

    无论什么样的人,生病的时候都会发生些改变。

    赵越坐在床边,看着温暖灯光里熟睡的刘非。

    睡梦中的刘非紧紧抓着赵越的手。脸上有病态的嫣红,睫毛在脸上投下烟雾般的浅影。

    看起来很乖,也很脆弱。赵越帮刘非把被子压严,又换了刘非额头上的冰袋。

    第一次这样守在刘非身边是什么时候?

    还记得头一次见到刘非的时候,那时非常惊讶,眼前的人简直就是个精致的漂亮娃娃。当时的刘非相比于同龄的孩子明显瘦弱。一双眼睛格外大,眼里满是警惕和冷冷的防备。

    六岁以前的刘非习惯抱着一只破旧的小熊。那只熊真的很破,脖子和胳膊根的棉花都没弹性了,小熊的头总是有点歪,手臂也总是软软垂着,根本不像一个小少爷的玩具。倒像是不知道从哪里随便捡回来的。扎着小辫子的赵笙曾经拿了很漂亮的新小熊送给刘非,可刘非不要。刘非家里的玩具怎么可能少,昂贵的新奇的限量版的。

    “我只喜欢这个。它只有我。我不会抛弃它。”小小的刘非把那只破旧的熊紧紧抱在怀里。

    自从认识赵越之后,刘非就经常住在赵越家里,那只熊就放在赵越床头。赵越特别嘱咐保姆阿姨,那只熊不是垃圾,千万不要丢掉。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九章 赵越站在那里

  自从认识赵越之后;刘非就经常住在赵越家里;那只熊就放在赵越床头。赵越特别嘱咐保姆阿姨;那只熊不是垃圾;千万不要丢掉。
  应该是刘非七岁生日。
  约好了给刘非过生日。但刘非没来。
  赵越拜托司机把他送到刘非家。
  很大的院子;很大的房子,很安静。
  赵越敲门,一个围着围裙的阿姨把他领进门。
  在门廊里就听到钢琴声。一点都不美丽。跟好听愉悦舒畅没任何关系。
  偌大的屋子,空荡荡的;很清冷。
  没有生日蛋糕;没有小朋友,没有爸爸妈妈。
  什么都没有。
  靠窗边;一个小小的孩子坐在大大的琴凳上,手指在琴键上翻飞,敲砸。眼睛死死的盯着不知哪里。
  还是小孩子的赵越知道他听到的是音乐,真正的音乐,从心里流淌出来,很精彩很可怕,听了让人很痛苦很烦躁。
  赵越站在那里。不知过了多久,琴凳上的小孩子缓缓转头,看到站在空荡屋子中间的赵越,眼泪无声流下。
  小孩子低头。柔软哀伤的音乐像托起落叶的风,在空气里飘忽辗转,在整个空间浸润弥漫。赵越不知怎么就觉得有点伤心。
  赵越走到小孩子身旁。
  泪水滴滴答答掉在琴键上,刘非抬手在脸上乱蹭:“你看我家里都没有人。没人要我。对不对。”
  赵越握了刘非的手:“走吧。”
  “去哪儿。”
  赵越把刘非扯下琴凳:“回家。”
  刘非的手冰凉。
  赵越赵笙给刘非唱了生日歌,三个人把蛋糕切得乱七八糟。
  晚上邵君宏来找赵笙玩,赵越拉了刘非回到自己屋里。
  刘非躺在床上说没精神。
  “困了吗?”赵越问。
  “嗯……”刘非脸很红躺在那儿,赵越帮刘非盖好。
  “我可以抓着你的手吗?……”刘非怯怯的问。
  赵越伸手握了刘非的手。当然可以啊,都已经是兄弟了。
  刘非的手又干又烫,赵越觉得不对劲惊慌之下冲出屋子大叫:“秦姨!刘非病了!”
  在之后的很多年里,赵越也曾多次这样坐在床头,握着刘非干烫的手。安静的守在旁边。
  就那么一路握着。一起慢慢长大。
  给刘非看病的医生也由李石的叔叔变成李石。
  竟然,已经这么多年。
  那握在一起的手,流转在其间的情意也有了微妙的不同。
  “哥……”刘非低声喃喃,赵越凑过去:“不舒服么?喝水吗?”
  刘非灌了一大杯水,声音虚弱:“哥……你抱着我好不好……”
  电话忽然响起,赵越迷迷糊糊的伸手拿过电话:“喂?”
  “……”对面人明显迟疑了一下:“刘非?……”
  赵越才意识到自己拿起的是刘非的电话:“有什么事吗?”对面的声音为什么听起来有点耳熟?
  “那个……今天有莫氏的决策碰头会,刘总估计得出席。麻烦您转告一下。”
  对面电话挂断。
  赵越看了下手机屏幕,原来是他。怪不得觉得耳熟。
  “谁啊?……”刘非哼哼。
  早饭是稀粥小菜。
  “大非,莫氏那边有决策碰头会?”
  刘非筷子停住,想了下:“是!差点忘了!”
  “你必须去么?”
  “施平想停了城北那两个厂子,他还惦记着那块地。那两个厂子挺好的,而且还有那么多工人的生计,最好不要关停。”
  赵越沉默,手里的筷子放在筷架上:“这事能拖就拖一下,别太早让施平落败。郎青那边拿了不少股份吧?让他随便做点什么,把僵持期拉长。”
  刘非皱眉:“为什么啊?”最好踩扁施平让他不要打那块地的主意!
  任何事情都需要时间,炒作一只股票更是如此。
  施平若是在股东大会落败,必然会加快在股市那边的步伐,老秦师徒那边必然要面对更加复杂的局面。还不如趁着冯尹在国外运筹国内银行、对国内鞭长莫及的空当,为炒高刘非手上股票的市值做更多铺垫。
  “大非,虽然关于你的事最好征求你的意见,但我比较坚持你放弃莫氏老总的身份。有些事一旦开始,便没有回头的余地。”
  刘非手里的筷子也停住。
  莫氏是母亲从外公那里继承,并一手做起来的。这里面有母亲的汗水心血也许泪水,有她的成功她的失败,她的骄傲她的坚持。这里面,有母亲的青春和时光。
  如果自己放弃莫氏,那么母亲的很多时光都会被划掉。黑板上漂亮的粉笔画被黑板擦轻轻掠过,然后消失不见,只剩飘浮在阳光里的粉尘。
  这样做,真的可以吗?
  “哥,这是我妈妈几十年的心血……”刘非望着赵越一双眼睛满是困惑。我是母亲的孩子,母亲把莫氏交给我。然后,我把它丢出去?
  母亲跟孩子,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关系?我该为了这个孩子的身份,尽什么义务?
  “怀璧其罪。城北的那块地你保不住的。”你硬要坚持只怕自己搭进去都不够,赵越略顿:“莫阿姨身体不好,只要你一切安好,她应该不会计较这些。”
  “我要给妈妈打电话吗?……”刘非声音低下去。
  “不用。”现在说早已太晚。弓已拉满,不可能放手。
  生活这样的事,从来都跟完美无关。没有完美的物件,更没有完美的道德。为了控制局面,为了最后的目的,必须果断的决策取舍。
  赵越打燃车。刘非安静的坐在副驾驶,看着不知哪里发呆。
  赵越递了热水给刘非:“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刘非摇头。
  莫氏大楼前,大越野车缓缓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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