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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赫然地回过神,呃,怎麽变成我压在他身上了。像是在拥抱曾子钦那样,很顺手地就压制对方。
发现我停顿,他笑笑,「躺在下面也很有乐趣,你要不要试试?」
他勾住我的脖子,再次唇舌交缠,我慢慢闭上眼,感觉身体随著他的动作变换方向,正仰著面对他。
这大概是交往以来第一次认真的独处还有认真的接吻。
亲吻、爱抚,很自然的衣服裤子都褪去了,不断提醒自己被动接受即可,不要太多动作,闭上眼睛、不要再突然压住对方……房间安安静静的,只听得见那细细碎碎的吻声,还有我的心跳声。
「很紧张吗?」身上的人突然开口。
睁开眼对上的便是他灼热的目光,我慌的又别开眼,「有点不自在。」
「有个形容词。」
「啊?」
「死鱼。」
「欸!没礼貌!」我才发现我手脚都僵硬的完全没有移动,只是死闭著眼躺著而已……
看著他笑脸,然後随即感觉到四角裤缘被抓著,「欸、欸!等一下!」我慌忙地开口阻止。
「这时候说害羞也停不下来罗。」
呜!裤子还是被扯掉了,我其实没那麽积极阻止,但总觉得几分别扭,像这样躺著任人脱光,这种事情是第一次啊!
对了,说到第一次,这不就是我期待已久的初夜吗。
先把现在是几年几月几日,还有几时几分几秒记下来,欸,现在的时间,我转头看了床头的闹钟,同时,感觉到下半身被一个力道给包住,我眨眨眼,还是确认了一下现在是晚间十一点零六分,才把注意力拉回下半身。
「很健康呢。」像医生的口气一样,他轻轻地握著我的下身,粗粗的手掌缓缓摩蹭,呼吸随著那节奏渐渐加快。
我再度闭上眼,这样比较不尴尬,继续顺著情欲,让感觉在下半身集中,那温柔的人轻巧的动作,消除了大部分的不安,我知道阿捷不会伤害我,也不会让我太难受,全部,交给他就没问题了。
我很帅,所以我要当零号 24
身体不自主地颤抖著,大部分是因为无法控制的快感直冲脑门,而且很快就想射了,这样就射了人家会以为我早泄吧?我摇摇头,眯著眼看阿捷,怎麽都不讲话?当然不讲话,因为他正在我腿内侧又啃又咬的。
我想想,这个礼拜有没有作业要准备?我记得有份报告要交。
「唔!」一阵刺痛传来,我忍不住低吟一声,大腿被咬了一口,我皱眉望向阿捷。
他没回应,反而刚刚那咬人的嘴巴,现在转移目标了,我瞪大著眼,愣愣的看著那性感的嘴轻轻地吻了一下,那平常最私密的部位,已经高高昂起的那个地方。
我还没反应过来,眼睁睁地看著他开口,然後感觉到的是……
又热又软的口腔包覆著身体,什麽作业、报告瞬间在脑中消失,下半身受到的刺激让我身体颤抖,随即达到了高潮。
我喘息著,阿捷缓缓抬头,视线到此时才又对上,他闭著嘴微笑,好像在说没关系似的,从床头抽了张卫生纸擦擦嘴,「你反应真大。」他又笑笑。
我没回应,因为他正拿起润滑液,动作依旧温柔,推开我的双腿,我看见刚发泄完的小弟弟垂著头的模样,眨眨眼,等一下真的要做了,我梦寐以求的、脑中演练过几百万次的,紧张的感觉不断爬升。
然而,阿捷又把润滑液放回床头柜,好像他刚刚也射了一次一样,无力地趴了下来,就这样胸口贴著胸口,他的头埋在耳旁,搂著我。
所有的动作都停下,房间内一片安静,就这样他抱著我,我也把手搂上他的腰,不会是他不举吧?我脑中无聊地乱想,这当然不太可能。
不知道过了多久,几分钟吧,都没说话,他也没动作,赤裸的身体彼此紧贴著,所以感觉得到身体每个部位,他没有那种反应,我也已经没有。
「想要珍惜一个人的心情好复杂。」他在我耳边低低地开口,「你的表情那麽怕。」
「蛤?」是我害他没兴致吗?
「昨天见到了那个人,到现在还是很混乱。旧伤口会痛。没办法完全专心抱你,记忆一直乱闯到我脑中。」
我感觉到心跳,是他的心跳和我的心跳,在胸前鼓动。
「不是不举的话,没关系啦。」我愣住,我脱口而出也不知道在说什麽。
他双手撑起身体,抬起头来看著我,表情很微妙,眼神像在笑,但嘴的线条平平的。
那头又低了下来,只是这次不是靠在我耳边,而是直直地朝著我的脸过来,嘴唇和嘴唇又碰在一起,一个吻,很纯很纯的一个吻。
*
「欸,我问你。」
「蛤?」
「如果世界末日,你现在只能救一个人。凑巧地球上只剩下我和你朋友,你会救谁?」
「……」
「很蠢吗?」
「哈哈哈!」
我和阿捷并肩躺在床上,都是光著上身,棉被好像被踢到地上了吧,像是看星星的那种姿势,当然房间里头没有星星。我们肩膀碰著肩膀,我的手放在肚子上,他的手平放在他身旁,下半身都是四角裤,四条腿光溜溜的,就这样并置在床上。
画面应该很奇怪吧,如果这时候有人突然闯进来,应该会吓一跳,熟的人也许会问我们在干嘛,不熟的人应该会说句对不起就落荒而逃了,虽然不知道别人会想到什麽,我也不知道这样看起来像在干嘛,但只穿著四角裤。两个男人。并躺。很靠近。
天花板什麽都没有,只是白白的一整片而已。喔,当然有灯,灯被调成小灯了,房间昏黄一片。除此之外,天花板依旧是什麽都没有。也许有蚊子,但太暗了,看不清楚。
「这和友情和爱情,你会选择哪一个,是同类的问题吗?」大笑完毕之後,我停顿了一下,才回应阿捷。
他沉默,也许正在懊恼自己的问题真的非常愚蠢?
我脑中浮起了画面,也许我正在直升机上,直升机只能再载一人就满了,结果却在底下看到了阿捷和曾子钦都漂流在大水之中,那我该救谁?
「快点救我!白痴蔬菜!」曾子钦会这样吼著。
「救他吧!毕竟是重要的朋友。你以後一个人好好过,再找个像我一样的人爱你。」阿捷会这样说?
几个选项:
1。 救阿捷
2。 救曾子钦
3。 都不要救(想像著他们怨毒的眼神)
4。 我跳下去!救他们两个!
「不一样。」
身旁低低的声音突然把我拉回来,「啊?什麽不一样?」
「我很担心有天你会突然跟我说,你自从和我在一起之後,才发现你喜欢的其实是你那位朋友。」
「想太多喔!」他讲完我立刻就回了这句话。「这种剧情太烂了吧!」
「你若之後反悔说喜欢你朋友,我就把你绑回我家。再也不放你走。」
「这是犯罪行为吧!」
「哼哼。」他发出了很得意的冷笑声,电影里坏人的那种。
「欸,会不会冷?」我问道。
「不会。」说著,他爬起身,然後往旁边地上抓起了那团厚棉被,丢到我身上。
棉被拉开,两个人还是并著肩躺著,视线停在一样的天花板,不同的是两人身上多了件棉被。
「我可以抱你吗?」我问。
「不行。」
「嗯。」
「今天暂时不行。」
「嗯。」
「对不起。」
「没什麽好道歉的。」我回答,然後放在肚子上的左手,伸过去牵起他的右手。因为我也是松了口气,但这件事情我没告诉他。
我很帅,所以我要当零号 25
今天绝对不是我的天。
早上送走阿捷之後,我原本想躺回床上再睡一下,只能是原本想啊!
眼睛闭起来不到三秒钟,手机响了,是家里打来的,铃声可以判断。我在床上翻两圈,想到手机放在书桌上,我不理会那铃声,决定赖在床上。结果打了第二通、第三通,到第四通我就放弃了。
爬起来接电话。
「嗨。阿贤!」是妈打来的。
「妈。你好早。」我语气带著睡意,故意不太高兴的样子。
「你在哪啊?」
「在家。」
「一个人吗?」
「对啦,昨晚阿捷就回去了啦。」
「喔。那没事了。」
电话挂得莫名其妙,连再见都没说,我关掉手机,决定让任何人都不能打扰我的睡眠。
又躺了一下子之後,门铃响了,才刚睡著的我不满地又睁开眼,这时间会是谁?上午八点半按门铃!
会是曾子钦吗?
想到这里,我还是又爬起来,揉揉头发,开门。
眼前是两个戴帽子的男人,皮肤晒得很黑,大概四五十歳吧,两个差不多高,衣服是一样的绿色POLO衫,站离我比较近的那个男人先开口,「同学,我来搬家的。」
「我没有要搬家啊?」
「隔壁间那个说跟你拿钥匙。」
「我钥匙还他了。」我平平地回答,原来是要来搬曾子钦房子的,钥匙被我锁在他房里了,我懒得解释。
「蛤?他说在你这里捏?」一旁那个男的开口,浓重的台湾国语。
「我还他了。」我再说一次,「不好意思喔。」然後把门关上。
真的就这样不回来了吗?
躺回床上也睡不著了。听到外面操著台湾国语的男人在打电话,「你同学说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