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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的灵气微微的散播到空中,季末云皱紧眉头,心中有数。渊狼嘴上说没事,实际情况却不容乐观。
望著邪笑的神秘男子,他的神态看上去和刚才完全不一样。紫焰还在燃烧,邪魅的气流在他的周身窜动,那些紫色的火焰仿佛已经被他掌控了似的完全没有作用。
苦逼之下果然露出真面目了……
季末云咬牙想著,握紧手中九玄铁尺。
“速战速决!”他对渊狼说道,调动起身体中所有的力量。式神同时明白季末云的想法,发红的双眼闪烁凌厉的杀气。
“好眼神。”神秘男人歪著脑袋笑了一下,邪气突然暴涨。
“什!”
毫无预兆的攻击突然杀来,紫影一晃,接著便是可怕的红光。
完美无缺的斩击朝渊狼的脖子划去。
“!!”
庞大的身体来不及挪动,斩击正中目标,同时激发了渊狼的愤怒。
灵气大量涌出,它怒吼一声,全身发出可怕灵气,将周身气流卷起。紫影一晃,去向却已经被渊狼洞悉。它张大嘴巴,一颗硕大火球朝著唯一能够立足的平台喷射而出。
石块立刻发出崩裂的声音,季末云这时才回过神来。
这场战斗已经不是他能够主导的,刚才的战斗他根本无法做出反应。说到底,阴阳师并不擅长格斗,就算常年锻炼身体,他和顶级高手相比还是差了一截。
“嘿!”
轻松的笑声仿佛置身事外,平台被摧毁的同时,唐雨的尸体笔直堕入深幽的山谷,紫光一闪,神秘男人已经站到岩壁上。身体和岩壁呈九十度,脚就像黏在上面似的十分稳健。
“哦?这火居然还没灭。”他看看身体,轻轻松松的抖动两下,紫色的火苗顿时不再窜出。
竟然若无其事的将天焚火灭了?!
季末云的惊骇已经不能单单用震惊来形容,他头一次感到畏惧,心中的底线在动摇。
对方是人类麽?
不,现在还不能放弃!
他这麽告诉自己,但是眼前的事实却逼迫他相信,唯有逃跑自己才可能全身而退。蓝色的灵气在渊狼的周身飘荡,它的情况不容乐观,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完全消灭。
战斗的间隙,渊狼察觉到季末云的动摇。
“主人,怎麽办?”
“嘿嘿!”
神秘男人冷笑一声,紫炎消失之後他的手中出现了另外一种颜色的光芒。血红色的光芒逐渐形成一把剑的形状。
季末云瞳孔骤然缩小,剑上的压迫力似曾相识,当它完全显现的时候,他差点脱口而出。
敕血剑!
为什麽他拿著敕血剑?!
敕血剑不是任遥的所有物麽?可以肯定的是眼前这人绝对不是任遥!
“几百年没有见血了,你听到了麽?它饥渴的喊叫?就用你这个小阴阳师的鲜血来为它开封好了,哈哈哈!”
刺耳狂妄的笑声在山谷中回荡,季末云心头一悸,发现渊狼竟然趁机急速向上飞。它冷静的分析了局势,将主人无法开口说出的策略付诸於行动。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但是涣散的灵力让它的力量大为减弱,被切开的伤口是致命的,继续下去对式神来说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了。
黑夜中一条蓝色的光华划出快速上升的残影。
“渊狼!快点回去!我可以召唤苍鹰离开!”季末云急急说道。
“不行,就算招出苍鹰,你也没办法逃离。”渊狼艰难的回答,它没有多余的灵力说更多的话了。
没有再说话,它只是咬牙持续向上,前方便是云层,穿越那个离山顶就不远了。算起来已经疾速向上飞行了千米左右,论速度,它极有自信,而且敌人再怎麽强也不可能一招攻到这里吧!
但是就在此时,下方突然有一道血光飞射而来,季末云见状立刻念念有词,不到一秒内便发动最强结界,全力护住下方。
攻击并没有如他所想的到来,血色光芒在行至下方五十米处突然消失了。
是他的攻击失去後继之力了麽?
季末云松了口气,这麽狼狈的战斗他还是头一次经历。
而对方拿著敕血剑的事情则更让他倍感压力。
难道任遥发生了什麽意外不成?
季末云猜疑之际,头顶上突然传来可怕的压迫感,红光自云层中直逼而下,一道剑气犹如锐利的尖刀瞬间刺穿了季末云和渊狼的身体。
血花和灵气同时四溅,本身就身负重伤的式神低沈的惨叫一声,知道大事不妙。那招数明明从下方而来,为什麽突然又会转到头顶上?
“主人!主人!”渊狼呼唤著季末云,但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刚才的攻击是冲著季末云去的,正中胸口,他几乎是同时昏厥过去,手中的铁尺坠落入山谷,好一会儿才发出落地的响声。
“啊!”渊狼仰天长吼,鼓起最後的力量朝山顶冲去,夜色渐浓,它的眼睛逐渐模糊,灵气加速流逝让身体越来越迟钝。
季末云的鲜血从伤口流淌下来,穿透了式神逐渐消散的身体向下滴落。
无论如何也要维护主人的意念让渊狼奇迹般的到达了山顶,但是它的身体也到了极限。再也无法维持狼形的模样,只有一道蓝色的光芒将季末云的身体拖到空中,然後慢慢地将他放到地上。
“主人……”蓝色的灵体化作一缕光芒,伴随著轻轻的叹息最终在温暖的夜风中消散了。
土壤不断被鲜血湿润,致命的死亡威胁并没有过去。渊狼的身形消散没多久後,岩壁上传来了簌簌的声音,高挑的身影跨出最後一步腾空而起,然後轻灵的落到季末云的身旁。
血红色的长剑透著浓重的杀意,地上的人已经没有反抗之力。男人露出了冷笑,长剑刺下的刹那间,他的动作戛然而止。
眼中的利芒突然消逝,疯狂的神态和残酷的意识随之不见了。敕血剑化作一道光芒凭空消失,男人极度自责的喃喃自语起来。
“啊啊……我竟然……”
他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季末云,果断的出手封锁其要穴,接著他将季末云的身体扶起,手掌一拍,立刻将内力灌入他的身体,敕血剑的夺命剑气贯身,必须立刻将它逼出才有可能保住性命。
不一会儿,季末云的伤口处开始冒出红色的血气。
“噗!”
他在失去意识的情况下大口吐出鲜血,剑气立刻随之被逼出体外。
地面遭受到血剑的冲击,掀翻一大块泥土。剑气就算脱离了身体,余力依然极为强悍。
神秘男人呼出一口气,皱著眉头想了一下,发现自己别无选择。於是他抱起浑身失血的季末云,飞快窜入阎魔堡。
绝命魔峰 20
慕少游不知为何突然觉得一阵心神不宁,在床上辗转反侧,怎麽都睡不著。
不知道季末云那家夥有没有采取行动,为什麽一点动静都没有呢?照他的性格,没可能乖乖睡觉吧。
生了几小时闷气後慕少游开始牵挂季末云的动向,但侧耳倾听了好久,都没有听到隔壁的声音。
难道真的按兵不动?
心里越是在意,越睡不著觉。
不想了,睡觉睡觉!醒来就下山!
这个想法缭绕在慕少游脑海中好久,可惜一直没能如愿。烛台上的蜡烛烧得只剩下一厘米长,再过一会儿就会完全烧光。不如趁现在将它们吹熄吧……
慕少游这样想著,翻身下床,但这时,他听到走廊上有声响。
有人在哪里麽?
慕少游手中握紧噬灵珠,蓦地打开房门。月光的照耀下,他看到一个戴著面具的男人站在门口,他的手里还抱著一个伤者。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借著微弱的光芒,慕少游看清楚伤者的脸庞。
竟然是季末云!
“太好了!你还没睡。”面具男自说自话的进了房间,将季末云放到地上,说道,“他受了很重的伤,虽然已经替做过紧急处理,但必须进一步接受治疗才行。”
“阎魔堡中应该收藏有上好的草药,你最好去找那个管事问问……”
话说了一半便被冷冷的打断了。
面具男感到一股可怕的杀气自慕少游的身上散出。一贯平和脸庞上出现了愤怒和憎恨的表情,突然被这种负面感情袭击,无论是谁都会觉得心惊肉跳。
“你是谁?”
慕少游冷冰冰的说道,只是扫了季末云一眼便知道他暂时醒不过来。胸前的伤口没有流血,显然这人说做过急救措施并不是撒谎。
“我是唐雨,之前一直在外面观测星象,当我准备回房的时候发现季先生躺在大门口,好像和人刚刚经历一场激烈的战斗。”
拙劣的谎言无法骗过慕少游,他冷笑一声,说道:“现在几点了?你居然还有闲情出去观测星象?当我三岁小孩麽?见到他重伤倒地,第一时间抱到我的房间而不是通知这里的主人。为什麽呢?因为你不想引起阎魔堡怀疑!因为,你根本不是唐雨!”
慕少游厉声道:“你到底是谁?!”
说这话的时候,噬灵珠已经对准了面具男,只要他稍有危险举措,它就会立刻发动。
“你不想救他的命了?!”男人震惊的看著慕少游。
“第一,他不是这麽容易死掉的人;第二,我有义务查明到底是谁对他痛下杀手了。唐先生,不对,应该叫你冒牌先生,如果不想死,我劝你最好照我说的去做。摘掉你的面具!”
慕少游恨怒交加,稍微感受一下便能察觉,眼前的男人身上还残留著季末云的气息。不仅有五芒阵,更有天焚火的独特气息。这种极招都使出来还是没能将人制服,反而被重创,只能说明敌人的实力实在太过强悍。
那麽,对他也不需要留情了!
面具男察觉到慕少游的想法,急忙解释道:“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他,请不要误会!如果我要杀他,为什麽还要暴露在你的面前?为什麽还要替他急救?”
“也许这都是你策划好的陷阱呢?你杀了唐雨,现在又想杀死其他的客人。这家夥做事一板一眼,讲究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