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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是刘管事的朋友,这点小忙老妇人自然相帮。再说夫人处处为老妇人利益着想,夫人您都不怕我黑眼白拿了您二百两银钱,我岂怕夫人逾期不归还?而且夫人所给报偿也丰厚,又夫人全权交托于老妇人,也是看得起老妇人,老妇人岂有推辞之理。”
“端端看您这成衣店内衣裳,也知您是眼光锐利之人,掌柜娘子何必谦虚。不过,这饰品我有急用,今日申时左右来取可否?”
“可以,夫人尽管放心。老妇人定办得妥帖。”
林七宝将银票递给这老字号成衣店的掌柜娘子。有些诧异这掌柜娘子没有接过银票,林七宝将目光从衣服移到自己手上的银票上,银票上的钱数目够多的呀!掌柜娘子怎么不接?然后再把目光移向掌柜娘子的脸上,林七宝被掌柜娘子暧昧的眼神和有些扭曲的微笑吓得起了鸡皮疙瘩,自己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吧?只是比试一下衣裳而已,连试穿都没有呢!怎么就收到这么个暧昧的眼神和扭曲的微笑呢?该不是掌柜娘子看上自己了吧!林七宝的脑袋刚转过这个念头,感觉自己华丽丽地惊悚了。慢慢地收回递着银钱的手,林七宝低头理了理自己的衣角,然后抬起头来,以一贯的娇柔语气说到:“掌柜娘子,还有什么事吗?”
“夫人和怡红园刘管事看起来关系甚是亲密。”这掌柜娘子好似没听到林七宝的问题似的,只是陈述了自己的看法。
“有什么问题吗?”林七宝暗自腹诽不知刘明红又造了什么孽。
“并没有什么重要之事。只是老妇人看夫人和刘管事如此亲密,想来刘管事和夫人关系定不一般,猜想夫人会对老妇人店中另一些衣裳感兴趣。”
“哦?可否劳烦掌柜娘子取出与我一瞧。”林七宝原以为这掌柜娘子是拉生意的,本来是不想理会,现在看这掌柜娘子的虽然是拉生意,却又扯上刘明红,林七宝自然很想知道刘明红会和这衣裳有什么关系,于是不动声色地顺从掌柜娘子的话。
“夫人,这衣服在里间,还请夫人随我其后。”
“请掌柜娘子带路吧。”林七宝眉头轻蹙,什么衣服在后面?难道是兜衣亵裤?不过兜衣亵裤不是很正常的吗?林七宝边走边想,甚是不解其意。
“夫人,这是老妇人店中这季最新款的春纱,也是销量最好的。夫人肌肤莹白胜雪,穿上这淡粉红色轻纱和这套胭脂红双面桃花绣兜衣亵裤最是风情,相信夫人夫君宠爱夫人定会比以往更胜。”
“刘管事?春纱?”林七宝语气略微上调地淡淡地问了声,知道如果世界上有黑线这种东西存在的话,自己肯定满脸都是。刘明红怎么和这种东西,恩,客观的说这种勾人的东西扯上了?接着林七宝念头又转到了刘明红怡红园管事的身份上,然后林七宝淡定了。
“说来也不怕夫人笑话了,老妇人这生计主要靠已婚妇人。老妇人也是过来人,妇人有谁不想留下夫君的心呢?妇人也有些心思要吸引自家夫君,但碍于脸皮,又不好去专卖红楼女子衣裳处,所以老妇人就暗地里向怡红园刘管事讨教,本以为刘管事不会理会老妇人,毕竟这也算是抢了园内姑娘的生意,谁知刘管事竟然每月都派人送来怡红园姑娘最爱的几套装束。老妇人将这些衣裳的款式改得合适妇人的需求,暗地里,老妇人这生意也因此越来越红火。老妇人一直想报答刘管事,刘管事却总是推辞,今老妇人看夫人与刘管事关系不一般,就想把这套衣服送给夫人,希望夫人代替刘管事收下老妇人的心意。”掌柜娘子听到林七宝的疑问,自动脑补林七宝所问的整个问题,最后说着说着竟成了赠送衣裳。
林七宝听了掌柜娘子的话以后,又不能淡定了。因为吸引夫君这话说到她心坎上去了,而且林七宝对这整套衣裳中意得很:轻纱是七分透明的,薄厚适中,淡淡地粉嫩嫩地,如果穿上的话,整个身体都显得朦朦胧胧,如烟笼云绕似的,而里面胭脂红包裹的之处就会更加有视觉冲击感,而且林七宝腰细胸丰臀翘,穿上轻纱再加里面的兜衣亵裤,还真真成了惑人妖姬。特别是想到自家夫君原来为自己选的就是胭脂红的兜衣和亵裤,林七宝想要这衣裳的意愿更强烈了。
不过要自己替刘明红接受掌柜娘子的赠送,而且所赠之物是用来勾引夫君的,林七宝怎么想怎么觉得诡异,眼皮也隐隐约约有想要跳动的趋势。林七宝在心中默念十遍“红姐姐,对不起”,然后很淡定地很淡定地开口对掌柜娘子柔声道:“掌柜娘子,其实您误会了,刘管事和我的交情并不深,只是一般朋友而已。这代为收礼之事亦极为不妥,不过我倒是想买下这整套衣裳,不知要多少银钱?”
林七宝与掌柜娘子商定好以后,约定申时左右去取衣裳和饰品。然后林七宝从老字号成衣店走出来,此时还不到与刘明红约定的时间,不过林七宝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可做,人就往宾至如归酒楼走去。
林七宝刚进酒楼,见一小二哥出来相迎,林七宝微微一笑,是上次和自己唱双簧的小二哥。
小二哥看进来的林七宝的妇人装扮,口中招呼道:“夫人里边请,请问夫人几位?要的是雅间还是通座?”
林七宝眉毛微挑,这小二哥确实机灵:“我要一楼的两个通座,要靠近众乐台的。”
“好叻,夫人请随我来。”
“小二哥,怡红园刘管事与我午时相约于此,你若认得刘管事,待刘管事进来时将她引入我这处。”
“小的认得,夫人尽管放心。”
“劳烦小二哥了,这些钱给小二哥添些茶水。”
“多谢夫人赏赐。”
林七宝交代完小二哥,坐在厅堂中距众乐台有三排座椅的偏东侧位置,这里的视野不好也不差,林七宝坐定后和周围的客人一起观看众乐台上的一出短戏。
这宾至如归酒楼比一般酒楼多了这众乐台,不仅仅是为了吸引顾客到酒楼中用膳,也是为了给那些喜欢闲聊的人一个去处,换句话说这众乐台就是一八卦流言中心。
现在还不到用午膳时间,酒楼里面的客人大部分都围着这众乐台,真正在用膳的人不多,边喝着小酒或吃着点心悠闲地聊天的人倒是不少。众人谈论着台上的戏,偶尔扯些邻居街坊的八卦。林七宝点了份荷香糯米糕、盐津杏肉脯,甜米酿,打算边吃着边看台上一女角儿凄凄控诉负心人的戏码,正式加入八卦的行列。
“这小娘子也真是可怜,糟糠妻不可弃,她那夫君良心真真被狗叼了!”貌似一糟糠大娘与女角儿心有戚戚焉。
“聂婶子,又在抱怨你家那位啦!”好甜美的声音,林七宝心里赞叹。
“张家小娘子,唉,你是刚进门,不知道其中滋味呀!”
“老子要是摊上这这么一个婆娘,老子早就把这婆娘打死了,不会生还想谋害妾室的儿子!即使到官府上,打死都有礼。”听着是一中年男子愤恨声音。
随着好几声附和,聂糟糠再也没声音了,偶尔还有小娘子几声笑声。
林七宝边听邻桌闲谈边捏一小片肉脯放入口中,口里一抿,酸得两颊生津,待这酸味慢慢在口中散开后,端来甜米酿轻轻一啜,那甜味和着之前的酸味缠缠绵绵在口腔里缭绕着,真真一番好滋味。
这出短戏讲的是一原配夫人因善妒被夫家休离,然后控诉丈夫不念夫妻多年恩爱情分的老生常谈,林七宝觉着这戏的编制不如何,这女角儿的表演却可谓入木三分,自己听着都被这女子凄惨之声给渗着了。林七宝对这种悲情的角儿还真起不了半点的怜悯之情,即使没有心肠歹毒这一项,有怨别人的时间还不如自我鞭策,用别人的错误来折腾自己,自己都不怜惜自己的人还会有谁会怜惜?林七宝轻轻抬头朝那女角儿微微皱鼻表示鄙视之情,随即林七宝意识到自己入戏太深,缓缓有度地低下头,夹一小块荷香糯米糕于口中轻轻含着,品味这软糯荷香在嘴中化开的滋味,然后抬头继续观戏。
“这年头,还别说,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小妾猖獗呀!”这声音略显苍老带着忿怒。
林七宝在心里笑了一声,这“猖獗”用得真有意思。
“乔老,这小妾不就这么回事吗?年年也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吧!”一年轻略显疑惑的声音。
“小妾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连咱扬州城最正派的李家的小妾都多了许多。”还是原来那略显苍老的声音,不过有些悲凉的意味。
“乔老,这话可不能乱说呀!”一中年男子戒慎之声。
然后围绕这个话题的声音开始变低了,林七宝听得不是很分明,不过倒觉得挺有意思,这定是在人心里挠了很久的热门话题,时不时就爆发一阵。林七宝听不到确切的声音也不在意,继续忍耐台上女角儿断人肝肠的吟唱。周围一句话接着一句话此起彼伏地在林七宝耳中穿过,林七宝来了心血就仔细听辩,略感无趣就吃些点心,或者看看那悲情女角儿,时间过得不快也不慢,直到一句一点也不应情应景的声音完完全全地吸引了林七宝的注意力。
“至表妹,你怎么想要坐在这群俗人中,掌柜不是说楼上有雅间吗?”略有些阴柔但好听的男声从林七宝身后传来,渐徐渐近。
“唉,至表妹,等我会儿,我又没说不坐在下面!”
“至表妹,还是上去吧,这椅子竟然没有椅沿和椅背!”有些尖叫了。
“风表哥,我去和掌柜说一声换一张椅子过来。表姐和表哥先过去吧!”一个温柔的女子的声音,还有一个表姐?三角关系?
“麻烦婉表妹了。”阴柔的表哥声音。
林七宝的兴致完全被勾引起来了,之前眼神一直在戏台上和点心之间来回,林七宝忍不住将头转过去寻找那位不见其人也不闻其声的“表姐”。
林七宝两眼搜寻这引起她兴趣之人,扫视视野一百二十度范围的可疑人物,吸引眼球的是一行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