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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很喜欢听你说话。”
威廉姆斯沿着艾尔依靠的大树背后坐下来,听见这两个人说话的内容忍不住想笑。
“小约翰,你们还真像一对出生入死的情侣呢。听说你都结婚了,这样一来,不是走了你父亲的路吗?”
“你说你一个大男人,偷听这种事情都干得出来,好意思吗?”
“你们自己要说,就别怕别人听到啊。”
“我倒是不介意你听,只不过让你想起什么不好的事情来就别怪我了。”
希尔侧过头去看到没有回答艾尔话的威廉姆斯,跟那个晚上在房顶上看到的背影有些相似,大概他真的是对兄长的事比较在乎吧。
“小少爷,那边那个家伙唱歌好难听,你唱两首来听听让他们见识一下吧。”
“不行啊,这样的话我的身份就有可能暴露,到时候拖延时间就不好了。男爵大人在伦敦还有很多事情要忙的,不像你,到哪里都可以工作。”
“你真了解你的男爵大人啊。”拿出一瓶上好的酒放到两人中间,威廉姆斯起身离开,“哎,我还是找个地方听伦敦的歌剧吧。”
“……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时间不早了,我们休息吧。”
“嗯。”
☆、chapter 42
天快亮的时候威廉姆斯坐到希尔右边教他怎么借助风听到远方的声音,希尔看了看他跟着那指导闭上眼睛倾听,这个时候唯一能听到的声音是属于大自然的。
黎明里着手开始一天生活的农民们正在准备简单的早饭,还有那些准备过冬的动物们抢夺食物的斗争,甚至于小孩子赖床的哭喊都犹如发生在这林子一般的近。
威廉姆斯看着希尔惊讶的眼神笑了笑,“怎么样,很神奇吧。我第一次听到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反应,那时候托伦斯就嘲笑我没用。”
希尔觉得托伦斯三个字对威廉姆斯来说就是禁词一般的需要避讳,但是却总是被他自己一次次的提起。
“说来也奇怪,明明是孪生兄弟,早出生十分钟的他却像先辈一样的睿智而被人敬重,我却像笨蛋的遭到嫌弃。”
“你明明很厉害的,只不过是配合他罢了。托伦斯,真是个虚荣的家伙。”
“我不许你说他不好。”
“好吧,如果有人敢说大人不好,我的反应会比你剧烈。”侧头看着还在熟睡的男爵,希尔说话的神情在威廉姆斯看来就像是庇护小动物的主人一般充满了宠溺和骄纵。
“本来就没人会这样说他,跟他父亲相比,小约翰算是很不错了。”
将毯子一角拉过去盖住男爵的膝盖,希尔转头看着威廉姆斯,“托伦斯是怎么认识他父亲的?”
东方有光出现了,启明星已经不见了,打转的风还在吹,艾尔弗里德睁开眼睛眨了眨又闭上了,身体一动不动的却充满了警惕。
“那是一个很长的故事,发生在很多年前。有时候我都在想,如果当时我没有出面搅和,也许他们就不会走到这一步,甚至连面都不会再见的重新回到人海继续做陌生人。”威廉姆斯身体抖动了一下回过头去看着不远处一位旅行者生的火堆旁边有了动静,他知道是那人打的绳结陷阱有了落网的动物,那一声尖叫并没有多强烈,却可以分辨出来是一只刚刚生产后的野兔。
紧接着传来了旅行者大笑的声音,希尔也转过头去看着他。因为这一声大笑,所有人几乎都醒过来了,开始了方才希尔从风里听到的那种生活。
“乐师大人,你醒了么?”男爵坐起来看着身边的希尔,想起自己不自觉的还是用了最严肃的称呼,但是也没有给自己尴尬的机会就继续看着他,明亮的眼睛看起来很精神,让人以为这一晚睡的很不错。“我让杰克弄点吃的过来吧,你再睡一会儿。”
“好。”裹紧毯子的希尔看着男爵起身走开了,身边的威廉姆斯似乎还沉浸在过去中没有回过神,但是希尔想这个时候让他把那一段尘封的事情讲出来恐怕是不可能了。人们都在匆匆收拾行李准备上路,但是他们没有想过应该先找到一条成功走出去的方案才有用。
男爵不慌不忙的守在老杰克身边看着他做饭,像是在学习一样的很认真。
“老板,你尝尝味道如何,差了什么味道告诉我。”拉行李的老人将刚出锅的炖粥递到男爵身边,样子很诚恳带着希望的笑着。
“嗯,不错。比我做的好多了。”男爵跟着笑了笑,转头看着坐在树根下跟威廉姆斯说话的希尔,盛了一碗端了过去。
整理好一切后希尔跟威廉姆斯躲到了马车里,这一点让男爵有些失落,不过也没有过问。蜷缩成一团开始露出困意的希尔透过马车窗户帘看到男爵在跟同行的人商量着什么,眨眨眼睛后他在威廉姆斯若有若无的歌声中睡着了。
醒过来时看到的是男爵那张平静的脸,抬头看到了明亮的天空。他知道他们已经走出来了,不由得笑了一下。
“大人你辛苦了,我竟然睡了这么久。”抓着盖在身上的男爵的外袍,他起身看了一圈也没有看到威廉姆斯。“那个家伙呢?”
“他不配合,被我砍了一剑。”男爵将水递过去给希尔,“正在生气呢。”
希尔抱着水喝了很多,听到这个消息也没多大反应,只是看着天上的云说,“其实,我也知道走出来的方法。”
但是我想跟你多相处一些。只不过没有说出口。
男爵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问为什么就听到他说,“我跟大多数人不一样,不会以为喜欢同类是种罪。”
他一直看着男爵,发现了他脸上那一丝转瞬即逝的惊讶,以及接下来的微笑。
马车颠簸了一下,使得希尔身上的外袍滑落了。男爵理了理外袍让他看起来没有感冒的可能,才靠过去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
“我也是,乐师大人。”
威廉姆斯听着这对话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像被针刺了一般的难受。他想起了那个时候的男爵和托伦斯,还有那可怜的结果。这本就是不被允许的,但却总是要发生。
十五年前的夏天,一直为之效力的贵族为了迎接两兄弟二十岁生日举行了盛大的宴会。那时候的托伦斯就跟现在的男爵一样年纪,一样的充满智慧,一样的在人后用尽手段,在人前被人称赞。
一直到现在,威廉姆斯都还能清楚的记得当时托伦斯的笑容,有多不可一世。现在他反倒想用那种笑容来面对如今的世界,让托伦斯看看,这个在他意料之外发展下去的世界,是多么强烈的证明,证明他就算可以只手遮天,也一样逃不脱命运的安排。
“厄尔德,来,哥哥给你疗伤。”希尔跳上马车顶棚,看到还闷着的威廉姆斯,忍不住开始唏嘘。
“去,小不点一个。”
“以成活时间来算的话,你应该称呼我什么呢?”
“啊,你这只老不死的猫。”手撑着下巴,他看着的绝对不是希尔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而是远方吹过来的风。
“我这就叫老不死了,那法兰蒂斯该怎么形容?”
“该死的老猫。”
“……”
“啊,你再打我一下试试看,我可是会还手的。”
“动静再大一些,就不止我一个打你了。”
“好好好,我投降。”揉着被竖琴敲打的头部坐回顶棚,“哎,因为小约翰任性,我这一趟又不知要受多少苦。”翻开左边衣角看着那已经愈合的伤口,只是衣服上还沾有血迹。
想起刚刚发生的纷争,就知道那身为人子的男人有多着急。
☆、chapter 43
“我这就叫老不死了,那法兰蒂斯该怎么形容?”
“该死的老猫。”
“……”
“啊,你再打我一下试试看,我可是会还手的。”
“动静再大一些,就不止我一个打你了。”
“好好好,我投降。”揉着被竖琴敲打的头部坐回顶棚,“哎,因为小约翰任性,我这一趟又不知要受多少苦。”翻开左边衣角看着那已经愈合的伤口,只是衣服上还沾有血迹。
希尔想这个人表面上脸皮厚,但是内心也很脆弱,有时候甚至会觉得这样子的威廉姆斯有些可怜。
“怎么会受苦呢,你不是也想找到托伦斯么。如果他真的在瑟索,岂不是如了愿?”
“我们的关系很复杂,你大概不会明白。”威廉姆斯叹了一口气,依旧看着远方的风景,接收者讯息。
“我能猜到一些,因为占卜能力比较弱,所以不能全部了解。”希尔调试着琴弦看看周围,发现大家都差不多在忙着各自的事情,男爵依旧跟着老杰克学做饭,这一点让希尔忍不住扬起嘴角。
拨动两根琴弦,他开始即兴弹奏,将看到的都弹奏出来。此刻接近傍晚的天空很宁静,连风都很温柔,所以琴音里充满也是带着飘逸的温柔。威廉姆斯听着这琴声,忽然不愿意再倾听那些千篇一律的内容,像本身就排斥忽然有了理由正当的拒绝一般如释重负。
“我现在已经不想找他了。”他闭上眼睛听着,开始自言自语的小声说着,“但是还是得找到他,这让我很难受。像是被诅咒一般的无法得到救赎。”
“我能理解,就像当初我想找我父母一样。就是不愿意面对他们已经死去的事实,无力的坚持着,却又害怕结果真的跟传说的一样残酷。于是总想着放弃,却还是在为那个未知的结果奔波着。”希尔看着微风吹着男爵的金发,露出他好看的侧脸,紧接着指尖触动琴弦将心中的思绪弹奏了出来。
威廉姆斯听着这一段旋律,睁开眼睛转头看着男爵,确实跟琴音描述一样美。
“这样温柔的人,有时候残忍起来真的让人无法招架。你要做好准备。”
琴音停了,希尔面无表情的看了看威廉姆斯,顿了顿没有说话。男爵转头看着他们,对着希尔笑了笑又继续做饭。
“我始终无法占卜到关于他的一切,什么都是从别人那里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