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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也不想再承受同样的压力。
转身侧滑到他身旁小心翼翼地问道,“很难受,棒棒才那么小……那些人,想把棒棒怎么样。”不待他回答,将湿淋淋的手轻轻放在他紧致的胸前,水珠顺着皮肤滚了下去,“我知道你,可我——”
“我现在不就在这里了?”那人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在手掌中上下起伏,低醇陈酿般的声线震动着那里,我将耳朵贴放在上面,仔细听着。他去了意大利,霍希权毫无征兆地前往拉斯维加斯,还有一半根本不会在香港超过一天的宇文澈,那几天却一反常态地坐镇宇文家大宅,我胆战心惊地从各种杂志上蜂闻这些人的消息,却还得装作平静,装作事不关己。
“很危险,是不是?那个你得叫他九爷爷吧……”我顿下那句话,他的长辈无论做错什么事,也永远都是长辈,即使有伤害,那也不是我或者他能强行制止的了的。乱了心。
“他?他想要的太多了。”说着强行掰动我的脸对上他,轻轻道,“放心,棒棒没事的,那些人注意打到棒棒身上,不要说我,哼……”他突然停下话,声线就这么消失了,我刚想抬头看他,就被按回到他胸前,温温的声音代替了刚才的粗糙,他缓缓拖着声线解释着,“很快就好了,不会等太久。”
“嗯?”我疑惑地看着他,忽然眼前一亮,“可你不是——”
“只有十年,到现在也剩不了多少时间了。”那人笑了笑,轻轻抚上我颤颤地睫毛,“下一任已经选好,不会等太久。”
看着他坚毅的面庞,笃定的口吻,我信任的点点头,微微扬起嘴角合上双眼,浑身放松了起来。他说的话,一定不会太久。
雾气缭绕,温度暖暖地烘着我疲劳的身体。他有了他的承诺,我信任的闭上双眼,不再询问。一定会好起来的。
迷离地感受着他渐渐模糊的面庞,倦意顿时席卷而来,放下信中的不安蜷在他身边。
渐渐睡去。
黑色。
无边无际的黑色。浑身无力、无知觉,仿佛生锈的机器般挪不动分毫,好想知道怎么回事,可我甚至连抬起手臂的劲也没有,苦恼的想要大喊,却发现我连动一动舌头的力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感觉很熟悉。很糟糕。
眼皮说不清楚是睁开还是何上,反正眼前永远那么黑漆漆的,我甚至臆想着自己睁眼、闭眼、再睁眼。那感觉真是的就有了,可那些颜色却依然不变的茫然。
脚步声近。
我惊讶于自己听觉的敏感,又做梦了么。
“程医生只能给十分钟的时间,您看看,这孩子——”
“不要多话,战一边听着!”
沉默。
隐约熟悉的声音在耳畔清晰的响起。我不太记得上次那个诡异的梦中声音了,那仿佛很远,远到上辈子。于是再好听的声音也渐渐消散了。可我却泠泠然记得那声音中浓浓的眷恋。
“大师,您看——”中年女声再次迫不及待了,被打断的无奈连同谜底将要解开的怯意,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出了声问道。
“好啦,知道你难受!大师,……孩子能不能……”另一个又打断了女声,原本有些许沧桑的声音中隐隐被压下的焦急,微微颤抖,顿了顿,还是出声询问。
无人应答。
那两人急了,女人“嘤嘤”地低声哭泣,声音压抑到极致,痛苦到极致,仿佛被人搀扶着,远远地坐到一边。而那略显苍老的男声在也忍不住,深深地叹着气,轻轻拍打着女人的背,安慰着。
我感觉自己留下了一行清泪,带着体温的热度经历了空气,变得冰凉,刺激着我清晰无比的神经。
情不自禁地想要摸摸他们的脸,感受他们的痛苦与纠结,抚平那些眉宇间的凄凉。忽然一指温热的触感划过眼睑,我仿佛听见有人在同我说话,可是,说些什么呢……
忽然好多声音在耳边响起,躁躁地乱成一团,各说各话清晰明亮却始终得不到那些话的内容,只差一点就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我焦急地想要靠近,再靠近,繁杂中一个从未听过的朗利声音突现,威严地大声呵斥一句,整个空气漂浮着虚幻的嘈杂,安静了。
“她已经走了……”
声音回环着耳际,一圈圈漾远,我轻易地睁开眼,“她呢?”
“她已经走了……”
我不想睁开眼,翻了个身继续睡觉,直到那声音消失。从在s市秦北开车“出事”,被撞了脑袋后,就被缠上了身。这个梦的全部我几乎不记得了,仿佛仙人大手一挥,抹掉了全部记忆般,只剩下最后一句,总是想警醒着我它曾经存在过。
时间久了,也只当作普通的梦了,好多次睡意朦胧是自己被那句话惊醒,可无论当时梦境再真实,眼睛睁开的时候,如同过手的流沙,已然不记踪迹。渐渐也就不在意了。
好一会闹铃响了,才恋恋不舍地拽过衣裳,晕晕地进了浴室洗漱。等到收拾好自己,从客厅的沙发上拎起手袋,顺手将昨晚抄记下的地址塞到包里,看了一眼“专门”给我居住的小别墅,轻微叹了一声,匆匆忙地出门去。
海南的空气湿湿的,我不喜欢。
老王已经准时在外面等着我了,每次都这样不早不晚,让我甚至有些怀疑他是不是特工出身。
“先去万方,然后回一趟总部,中午之前要到现场……嗯,下午四点后就没什么事了。”我掏出自己的行程本一条条看了过去,抬头对前面开车的老王笑道,“正好您多休息一下,明天可就开始忙了。”
埋头盯着上面的细则,不由得叹了口气,用只有我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嘟囔着,“非得我去王老先生哪里嘛?”
第二卷 第八十六章 纷杂事务
“……倒是这些事让您费心了。各个项目预算昨天基本做好了,今儿早上送到高先生那里,下午应该就有批示,姚秘书那里也按着章程再走过一遍,不出意外的话没有什么大问题。”
放下手中的东西,从另外的袋子里掏出一份文件,对王总解释道,“这个是与会名单,后面有个附录基本上都是上层可能来客到现在没接到通知的,再这个——”从文件后抽出两张纸,“这个是于何氏关系较好的媒体记者,已经打过招呼、到时候放在前面会有照应。”
“高峰那里也都有了?”
我点点头,“姚秘书应该都已经递了过去,整个秩序书等下午等最后一次过场后做好,跟高先生的批示一起拿过来给您。”
王轲笑了笑,背靠在沙发两手分放左右张耸了耸肩,“好啦,我现在没什么要紧的,事儿都让你们做了我也省得动弹,呵呵,你忙去吧,下午随便支个人过来就成,这几天你跑前跑后现在也该歇一歇。”
我将资料整理好放在沙发前的几上,小心避开茶杯,微微偏了偏头道,“这也没什么都是份内的,何先生今晚就过来,齐先生已经在会所里安排了一桌给何先生洗尘……”我缓缓地说了晚上的接风宴,小心地打量着眼前这位长者。
王柯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仍旧很放松的样子,淡淡道,“这个我知道了,到时候再说吧。”
见王总意思有些淡,我也不好多说什么,收拾好东西便告辞了。
昨天刚刚一场6级风暴,现在虽然天气晴朗有大雨过后的清爽,但海南的日头仿佛永远这么骄傲,现在才十点到时没有灼热到皮肤里层的不适,却总是有些惧怕皮肤伤害。我躲过酒店前的骄阳很快跨进车子里,跟司机交待了一声直接赶往总部。
来海南已经10多天了,从刚开始的纷繁头绪,到现在能扛下来自己的职务,也算是自得其所了。王柯不像公司中的人说的那么严苛,可能是不熟悉吧。我仔细回想了刚才的话,确定没有什么遗漏,轻松地欣赏着窗外飞驰的景致。
原来高先生年前从西北临时撤了回来,这次同我一起接手海南事宜,虽然搞不清楚宇文测在这里面的角色,即便是何鸿晖的机密文件中都没有提及,我也只能当做不知。至于其它,就算不是升职但也算是这里的首席行政管理,而我跟姚念两个小女子倒成了高峰的御用跑腿。
这种安排让人有些不明白何鸿晖的意图,既然他跟齐谲已经感觉到高峰的异样,却又为何在这里重用。就算最后是与宇文家海南的另一个项目会合并,如此行径也并不像两个老板一贯的行事风格。
我摩挲着指尖,不时地敲打着手背,往左边挪了挪,以免阳光透过右边的玻璃窗近来刺伤胳膊上的肌肤。
“林秘书,高先生电话。”
“哦。”接过司机手中的手机,轻轻放在耳边,“高先生。”
“嗯,小林,王总那里的事都做完了吧?”
“刚出来就接您电话了。”我笑了笑,高峰是宇文测的人,或多或少让我安心一点,“正往总部这边赶,五分钟吧。”
“华美乐那里的企划案我看过,到时候你盯住后面的应急预案,东西待会让小姚顺路带过去,明天看也是一样。你先休息一阵,晚上何老板过来有你忙的。老王送你回去后让他也休息,晚上准时过来接你就行了。”
“嗯,好吧,那我等您电话吧。”
合上手机,身子稍稍前倾朝师傅传达了高峰的话后,轻轻靠在车座靠背上,揉了揉有些发酸的颈椎。闭着眼睛眯了一阵就到地方了。
漫不经心地穿过花园间的石子路,选了平常不太走的回廊那边,欣赏着一路的景致慢慢踱着步子。
那件事终究是放过了方婷婷,如果宇文测知道他留了那么一手,让齐谲光明正大的追着我不放的话,那脸上的表情实在值得观摩。嘴角弯了弯,他还自以为自己天下无敌呢,还不是吃了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