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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地方了,你现在感觉好点儿了没有?”前面的司机连着唤了几声,肖锦伦才从回忆中抽离了出来,本来放空的眼睛中渐渐有了光彩,他机械似的从皮夹里抽出了一张钱递给前方的司机,打开门下了车。
也不知道怎么得,自己怎么就想到了很久都不曾想去的事情,人的大脑存储的空间毕竟有限,那些本来已经渐渐模糊的记忆,现在都清晰的浮了上了,物是人非的强烈对比让他真是……不是滋味。
“唉,先生,我还没有找你的钱。”司机在后面呼喊,见肖锦伦充耳不闻这才又下车追了过来。
“先生,我还没有找你钱。”先前肖锦伦给了一百头,司机找完钱再抬起头,竟然发现人已经走出了五六米了。
肖锦伦一怔,回了神,接过钱,“谢谢。”
那女司机见肖锦伦魂不守舍的,似乎有很重的心事,有些不放心了,她觉得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喜欢多想,她自己也有一个儿子,在外地读大学,比眼前的年轻人小不了多少,将心比心,她就觉得亲切了,试探着问道,“小伙子,你似乎有心事,是不是和女朋友闹别扭了?”
这个年纪的人有心思,原因大概有两种,一是和对象相处的不好,二来是工作上有问题。,刚刚肖急伦又不舒服,她就多注意了点,刚刚从后视镜看到这个小伙子脸上的表情,依着她过来人的身份可不像是为了工作,那就只有前者了。
肖锦伦身体一顿,没有回答,那个女司机看着肖锦伦的反应以为是自己猜对了,又宽慰道:“两个人在一起难免有摩擦。各退一步就是,现在的小姑娘可不得了了,你是男人总该迁就点。你长得这么帅,想必你的女朋友也是舍不得你的,说几句漂亮的话一定会原谅你的。”
肖锦伦没答话,心里一沉。那个热心的女司机又说了几句嘱咐他宽心也就走了。肖
锦伦站看原地,看着路灯下阔绰的树影,许久才摞动了步子。
———
肖锦伦第二天早上起来,只觉得头昏昏沉沉的,也许是昨天晚上胡思乱想没有睡好,他喝了一杯水,把昨天买的胃药吃了一片,随即又煮了一锅粥。
喝着软糯的粥,他不知怎么又想起了莫耀那次霸道的喂自己粥……肖锦伦搁下了勺子,叹了一口气,他始终是放不下莫耀,就算是莫耀做了让他无法接受,也无法原谅的事情。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来电。
“肖先生吗?”
肖锦伦怔了怔,这个声音在哪儿听过,通过电波他都能分辨出来,可见是印象不浅,“请问你是。”
肖锦伦疑惑不定。却听到对方说了一句有爆炸效果的话。
“莫耀死了。”电话那边的人放慢语速,一字一顿的说。
肖锦伦的心跳生生停了两拍,情感上告诉他刚刚的那四个字是幻听,理智上却告诉他是真的,因为每个字都听得那么清楚,仿佛在耳边回旋。
他觉得自己忘记了呼吸,所以现在胸腔无比的闷,张开嘴,竟然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像是浑身的力气在一瞬间被抽走了,又像是肺里浇了铁水。
时间仿佛静止了,肖锦伦甚至感觉到了耳边有轰鸣声。
☆、第六十八章
过了十几秒;林谒见电话那端的人没出声了;他垂下眼,冷冷的看着床上已经昏迷了三天;被包成了木乃伊的莫耀;漫不经心的又说,“哦,我开个玩笑。人没死。”
肖锦伦回过神;渐渐有了知觉。他觉得这简直是最过分的玩笑,他刚刚被吓得不轻;就像是坐过山车;到了最顶峰的时候发现做的车偏离了轨迹;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但是有没事。
肖锦伦平息了几秒钟,开口依然是带着颤音,“他,怎么了,现在在哪儿?”
“想不到你还是挺关心他的,你放心,人死不了,不过也就剩下半条命了。”
肖锦伦现在总算是想起来了,他是在哪儿听过这个声音,这个声音不就是在酒吧里给他灌酒的那个人吗?
肖锦伦的心往下一沉,“他现在在哪儿?”
林谒也不再逗弄肖锦伦了。他觉得莫耀现在这样,倒是真的可以上演一出苦肉计,反正确实是‘苦肉’了,说是九死一生也不为过,莫耀能回来他虽然心里有底,却还是觉得讶异,受了那么重的伤,养了快半个月才有好转,凭着吊了一口气,硬生生的撑过了几个危险期。
林谒心里想着看来是莫耀到底是命硬的狠,连着阎王爷都不敢收。
他不是什么好人,不然也不会让莫耀去做那样的事情,没有利益的事情他从来不会插手,不过现在莫耀人回来了这件事也就揭过去了,床上的人总算是帮了他一个大忙,他现在倒是不介意帮莫耀这根朽木一把。
林谒随后报了一个地址挂断了电话,现在很有必要在肖锦伦见到莫耀以前和他好好谈谈。他相信,肖锦伦一定会来的。
林谒他这个人心思极深,善于揣测别人心思,不管是做什么事情,都要比别人多想两步,也就是这样,他才能一直安然的活到了现在。
肖锦伦挂断了电话,没有多犹豫就换了衣服出了门,到了电话里提到的地方——一个坏境清幽的咖啡厅,他一进门就见到了林谒,林谒穿着见黑色的皮夹克,脸上的笑意慵懒,但是却不自觉的让人心里生冷。
现在还不到十点钟,咖啡厅里自然是没什么人,只有三三两两的散客,倒是一个方便说话的地方。
肖锦林径直的走了过去,坐了下来,仔细的打量着对面坐的人,若然不是他见过林谒一面,刚刚又在电话里见识到了此人的恶劣,真的会被对方的皮相给蒙蔽过去了。
林谒生的极好,飞眉入鬓,鼻挺唇薄,薄情的面像,一双眸半眯着,笑得十分慵懒,这样的长相气质倒会让别人以为他是哪位演艺公司的明星或者模特。但却因为超过了一米八的身高,整个看起来竟然不觉得丝毫的女气,反而有种中性美。
肖锦伦暗暗的拿了他和莫耀作比较,私心里还是觉得莫耀生的好看几分。一想到莫耀把别人比了下去,他发现自己心底竟然徒生微妙的情绪,肖锦伦忙收敛了心思,转念一想,眼前坐着的人虽然表面上言笑晏晏,却是喜怒不露于行色,并非善类。
他活了两世,自然是知道这样的人十分的危险。上次在酒吧,他就喝了这个人给他喝的酒。这么一想,肖锦伦像是抓住了什么,有一个念头一闪而过。
“肖先生,我们又见面了。”林谒坐着了身体,说话的语气和蔼亲切,外人听了只怕是会以为相对而坐的两个人是许久不见的好朋友。
“上次是你在我酒里放了东西?”
“是我。”林谒不在意,说的云淡风轻。
倒是肖锦伦愣了愣,他没想到对方会承认的那么爽快,一瞬间愤怒涌上心头,他强压住怒火,又问,“是莫耀叫你做的?”
“不是。”林谒笑了笑,眉目婉转间竟然是风情万种,看起来纯良无害,不过肖锦伦倒是没有欣赏的心情,他想到了自己对眼前这个男人的第一印象——蛇蝎美人。
越是美丽的东西毒性越大。
肖锦伦皱了皱眉,既然事已至此,在追究原因也是无用。他知道上次的药并非是莫耀的本意之后,竟然是松了口气。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心里的疙瘩,还是问了出来。
“莫耀喜欢你,那小子傻成那样,舍不得动你一根手指,就算是自己憋死,也踏不出那一步。”顿了顿,林谒撇了撇嘴,“我只好帮他一把了,做了他想做却一直不敢做的事情。”
肖锦伦心里犯赌,直视林谒,“莫耀现在人在哪儿?”
“我暂时不能让你去见他,我刚刚不是和你说了吗?他现在就剩半条命了,好不容易活了过来,到时候在被你一刺激又给折了,这些天就白费了,我还不如先前就让他死了省事儿。”
“你……”肖锦伦被赌的说不出话。他本来就不擅与人争辩,更何况是如此伶牙俐齿的林谒。
只是在心里暗暗的嘀咕,不知道是谁刺激谁,这人颠倒是非的能力倒是一流的。
林谒看着肖锦伦的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也就熄了逗弄的心思,要是过了的话到时候莫耀心疼起来又得别扭了。莫耀可是一点儿都舍不得眼前这男人吃苦,心心念念都全是眼前这男人。就说他这几天做的游戏吧,只要他在昏迷中的莫耀耳边一提到‘肖锦伦’这三个字,莫耀的心电图立马就鲜活了起来,呼吸也开始急促。等到一会儿平静了下来,他就再来一次,反反复复,百试不爽。感情‘肖锦伦’这三个字就像是开关一样。其实林谒觉得自己当时玩的游戏挺缺德的,但是难得莫耀居然有一个这样的软肋,所以显得格外的稀缺。
爱情本来就是最锥心的事情,也是世界上最难懂的感情,它让你拥有很多,也让你失去很多,他让你失去了自我,却又让你坚持自我,雾里看花,当局者迷。
说实话,林谒个人其实挺喜欢肖锦伦的,所以才起了逗弄的心思。肖锦伦看着气质干净,人很聪明却又不死板,这样的人不像是他满手的血腥,走了一条永远回不来头的路,失去了光明正大的在阳光下生活的资格。得到的越多相对的便失去的越多。
林谒收回思绪,撵去了脸上的笑意,看着肖锦伦,“你想知道莫耀现在在做什么吗?”
肖锦伦没有接话,等着对面坐着的人接着往下面说。他倒是记得莫耀以前和自己说过他在投资公司工作。他不愿去多想,潜意识中,他总是愿意相信莫耀,相信莫耀一如当初,
大概这是人性,每个人都会潜意识的去逃避有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