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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更不成了,”临风连连摇头,西山别院他小时候也常去的,自然知道那处别院,实在京中再找不出第二个人家能有的。连着几处山头都算在产业内,里面的东西且不说,就是那里的风景,多少钱也买不来,且那处别院的产业,出产颇丰,送给他,他也实在受不起,更何况那是父亲和母亲生前送于姐姐的陪嫁,他若是要回来,岂不要被人背后骂死?“既是姐姐的陪嫁,哪有再送回来的道理?别的都好说,这个万望姐姐不要再提。”
卫临潇原也没指望临风痛痛快快同意。因此也只是笑了笑:“这些事以后再论吧。你如今回了京都,可有什么打算?”
临风迟疑了一下,这才回道:“倒也没多想。只是姐也知道,论武我比不上哥哥,就是陶大家人的时彦公子只怕也比我强上许多,且父亲生前也希望我能走上仕途,多为国家效力,好在弟弟倒读得书,因此打算在这上面用些功,等到后年春帏,也想去考个功名,给仙去的父亲母亲争点光。只是还没来得及和哥哥商议。”
“你读书一向不错,我看这样倒也成。你哥哥想象不会反对。”
临风一听,便微出了会心的笑。姐姐能赞成,哥哥那边便不会太过反对。他倒不是想着自己日后荣华富贵,卫家虽然被削了爵位,盛荣不复从前,但富贵还是不缺的。他只是想着自己是父亲的儿子,卫侯一生战功赫,大萧国再找不出第二人来,自己做为他的儿子,武又不行,可也不能丢了父亲的颜面,让人说父亲生了个无能的儿子罢了。
之后卫临潇到底还是送还了西山的那处别院产业,临尘倒也拒,只是又送了卫临潇两处铺子作了补偿。两处铺子自然不能同别院相比,但卫临潇想着如此能让弟妹们心中舒服些,便也没有辞爽快的收了下来,这些都是后话。
姐弟人便又说了些闲话,世哥儿醒了,临云和临雨便抱着过来了,临风也是第一次见到缘哥儿,抱着世哥儿看了又看,又打量了边上围着的缘哥儿几眼。
卫临潇便笑道:“你是我的长子,叫缘哥儿,”又拉着缘哥儿过来,指着临风道:“这位是二舅舅。”
缘哥儿便朗声叫了声二舅舅。
临风极是喜欢,这孩子长的很象姐夫,小小的年龄,看样子已是不俗。
临云就在旁边道:“缘哥儿竟极爱弟弟的,刚我们一进去想要抱抱世哥儿,他竟然在边上护着,说是弟弟在睡觉,若是吵醒了,弟弟会哭,硬是不让我们碰。一张小嘴儿,恁伶俐。”
卫临潇失笑:“别说你们,就是我有时候趁着世哥儿睡了,想捏捏他的小脸,我们缘哥儿也要护着的。”
说的缘哥儿有些不好意思:“弟弟还小,若是哪里不舒服了,他又不会说,我是哥哥自然要多为他想着些。”
小大人一般,众人便都笑了起来。
临风也没有想到会见着这个小人儿,忙从身上解下了一块自己带着的玉佩送给了缘哥儿作见面礼。缘哥儿不接,只拿眼打量着卫临潇。
“这是二舅舅给的,快收下吧。”
缘哥儿这才收下。
临云和临雨一见,也忙送了东西,临云的是个香囊,临雨的是个随身戴着玩沉香木雕的小兽,口里还道:“刚才被他逗着笑了半天,竟把这个给忘了。”
缘哥儿倒是极喜欢临雨的那个小木兽,对临云送的香囊颇有些不屑,但还是礼貌的接了。给两位小姨道了谢。
第一百六十二章节 诰命
用了午膳,又喝了会儿茶,临风便领着两位妹妹回了,说是过几日再过来。卫临潇让惜竹送走了三人。午后无事,缘哥儿因住在这边,也没有入学,便教缘哥儿读书。心里想着也不能担搁了缘哥儿,等张掖闲下来,还是找个西席来教他的好。自己虽说也读了不少书,毕竟不是真正的古人,若论起学问,比起真正满腹诗书的古人来说,还是差了不少。
晚上张掖回来,卫临潇就把卫家要置宅子的事,还有自己要把西山别院送给临风的事情说了,张掖并不介意,倒是提到宅子,张掖道:“这也不急,我看宅子倒未必要置。”
这话说的卫临潇心中一动。
张掖不是个随便说话的人,他是天子近臣,难道是圣上对卫家有什么按排不成?
便拿了眼笑看着张掖,谁知张掖却再没有话。
眼看着就要出月子,卫临潇的身体还恢复的差不多了,便想着出去透透气,被沈妈妈给严肃的批评了几句,只得作罢。
沈妈妈不放心,又把她贴身服侍的惜竹几人叫过去认真叮嘱了几句,得到几人的一致保证这才安了心。
沈妈妈便又忙着准备起世哥儿的满月礼。
国丧期间,凡事从简,只给当时送了洗三礼来的几家递了贴子。倒没想到那天一早,宫里就有太监传了旨。还有皇后娘娘的封赏,一套文房四宝,并一个如意赤金琐。卫临潇和张掖谢了恩。太监这才给了卫临潇一封皇后娘娘的亲笔信。
信中内容,除了问侯,亦表示了不能亲自来参加世哥儿满月礼的歉意,还有些日后无法常见的遗憾。
虽说张掖乃是正三品大员,可因着之前种种原因,卫临潇并未被封诰命,因此也没有进宫的资格。而陶晨芙如今贵为皇后,自然也出不得宫,卫临潇想着从此之后,两人再不能象从前一般相交,心中也是愦憾。
张掖倒笑着安慰:“总能再见的,你统共这么一个闺中友人,若真让你们不得见,为夫心中也不落忍。”
说的卫临潇暗中狠掐了他一番。
这话倒也不是白说,不过几日,宫中就有人来,这回是封了她一个二品的楚湘郡夫人称号。卫临潇一边跪谢隆恩,一边心中诧异,张掖不过才是三品的级,她怎么就封了个二品的诰命。那个宣旨的公公大概是晓得她心中疑问,等卫临潇接了旨与凤冠霞帔,这才笑道:“夫人今日可是双喜临门呢,张大人今日也是殿前受封,并擢了枢密副使,如今也是我们大萧国的正二品大员了,恭喜夫人。”
卫临潇连道不敢,命人赏了一锭金锭,那位公公甚是高兴。又说了些恭贺的话,这才回宫复命去了。
枢密院与中书省并称二府,一个掌管国家军事部队边关,一个掌管国家政事,张掖竟然直升了枢密院副官,当然再一想,张掖本是新皇萧子元的铁轩,予以这么重要的位置也不奇怪。虽然卫临潇并不以官大为意,她父亲卫侯的例子在那里放着呢,前车之鉴。可她也知道对于一个以国家为任的古代男人来说,步步高升意味着什么,因此心中也为张掖高兴。
作为新任二品命妇,第二天一早她应该去宫中谢恩。想着能见到陶晨芙,如今大萧国最尊贵的女人,卫临潇也十分开心。
下午便有各府的人送来道贺。卫临潇一一应酬。因卫临潇刚出了月子不久,众人也都体谅,并不久扰,不久也便散了,只留下了庞玉清和紫瑞。
五月天气已热。卫临潇并在院中找了处阴凉的地方三人坐着说喝茶闲聊,不久庞玉清因主持中馈也便回了府,紫瑞这才卫临潇跟卫临潇说起体已话儿:“……最近驸马都在忙着寻宅院的事情,要我说哪里就这么急的?一家人住一起不也挺好的,我也知道这样不合理制,可就是心里舍不得,有两个妹妹陪着我,每日间总好打发些,若是都搬了出去,我一个人又有什么意思?再说二弟这才刚回来,总得休养些日子吧?我也不是说以后就一直住着,可总得等于明年开春再搬吧?这都快入夏了,再又是秋冬,都不宜搬家。姐姐帮我劝劝他们,明春再搬可好?”
难得她以公主之尊,对几个弟弟妹妹这样上心,卫临潇也很感激,可有些事情,并不是有心便能做的。卫临潇便委婉劝道:“你的心意他们哪里不知道的?就是临云和临雨估计也舍不得你,可临风毕竟是男孩子,虽然明白你这嫂子的心意,他心里到底过不去,你也放宽心些,随他们去吧。便是搬走了,难道你请他们过府去住几日还不成了?你看你如今越发瘦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临尘对你不好呢,要我说,你把心多往自己身上放放,也好好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要紧。到了后年,也好给我们卫家添个小宝贝儿。我见你那么喜欢世哥儿,以后有了自己的,看你还有心思去操心这一大家子的人。”
紫瑞被她这一说,便红了脸:“我和姐姐说正经话,姐姐拿我打趣什么?”说着便看着园中正盛开的栀子,“这花竟这么香,又白玉般的,着实叫人喜欢,回头叫丫鬟们采些我带回去。”
卫临潇见她上了自己的当,主动岔开话题,心中暗笑。
张掖下午也去了枢密院西府接管,过了办公时间,也没多作停留,马上便欲打道回府,刚一出门,就见薛咏迎了上来,跟在张掖身后低声道:“大人可还记得卫侯去世那日,您和夫人遇刺的事情?”
因身前身后不远处都有人,张掖眉头一跳,也不说话,只微微点了点头:“回去再说。”
一回府,张掖便领着薛永进了书房:“可是那边审二皇子的人,审出了些什么?”
“是,我听后马司的人说,有一个叫吕夷简的供出了当日之事,确是二皇子派出的人,此事也正是这吕夷简亲办,个中情形,他最清楚。”
张掖默了片刻,新皇并不深究二皇子,体面的封了他个吴王,另赐了王府,只拿了当初为他办事的一干党众,就算他知道了又何如何?以他如今之力,想要对付失了势的二皇子自然不难,可是二皇子乃是八公主的胞兄,不看僧面看佛面,何况临潇到底安然无恙,只是一想到那日如不是他赶的及时,差上一刻半刻……
心中便有了计较,对薛咏道:“你去跟主审的大理寺打个招呼,那个吕夷简的命,让他们看着办吧。这件事,以后也别再提起了。”
不管二皇子曾经做过什么,总算萧子元顺利登位,他做的那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