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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潇远远地瞧着百里倾云,脑中兀自想着方才的一切,眼神渐渐变得幽深。
“望穿秋水,看谁呢?”冷少情挨了过来,一身白衣潇洒俊逸,“整日在王府里瞧还瞧不够?”
“与你何干?”宇文潇移开目光,面上神情谦和有礼,似乎正与安阳王愉快地交谈,口中说出来的话却无比凝重,“少情,方才在藏玉宫……”
以“密语传音”之术将方才的情形略述一遍,冷少情难掩诧异地扬眉:“王妃居然愿意如此帮你?倒真是想不到……”
“我也想不到。”宇文潇轻笑,似乎很是得意,“先知会你一声,免得皇上问起之时出了意外。”
☆、第85章 将如她给我如何
冷少情点头,突然邪笑一声:“王妃这套说辞,比你拟定的回答顺理成章多了,宇文潇,你幸运。悫鹉琻晓平日对王妃如此恶劣,她居然不惜为你欺瞒皇上。”
想到冷少情送的金钗还在百里倾云头上,宇文潇心中的得意骤然消了不少:“你明知她是我的仇人,还想要我如何对她?何况这样有何不好?正好给了你猛献殷勤的机会……”
冷少情挑唇,眸子里陡然射出一抹犀利:“你不在乎?”
宇文潇气息一窒,旋即冷笑:“说了她是我的仇人,我何必在乎?!”
“好。”冷少情点头,语出惊人,“你既不在乎她,不如就将她给了我吧。”
“你说什么?!”大惊之下,这句话居然忘了用“密语传音”之术,不过幸好大殿内人声嘈杂,倒也不曾引起旁人注意。
“我说,你既不在乎她,便将她给了我吧。”冷少情乖乖地重复了一次,神情间居然半分玩笑的意思都没有,“我不在乎她貌丑,她也不是我的仇人,你若愿意,便……”
宇文潇脸色发白,心中更不是滋味,不由咬牙说道:“少情,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冷少情点头:“自然知道,怎么,你舍不得?”
“这……这与是否舍得无关!”宇文潇蓦地烦躁,眉头紧锁,“她是我名义上的王妃,又是皇上赐婚,怎能说给你就给你?”
“也是,”冷少情点了点头,重新微笑了起来,“不过你拒绝我,真的只是因为这个原因?”
“我……”宇文潇一怔,鼻尖顿时沁出了冷汗,“少情,我……当然是……”
冷少情回头看了看宇文潇,邪邪地笑了起来:“宇文潇,你连自己都骗不了,还想骗我?你敢说你对百里倾云依然无意?”
“我……”被冷少情逼得满头冷汗涔涔而下,宇文潇好不狼狈,却不肯轻易认输,“我……她就是我的仇人,我……”
“好。”冷少情眸中的犀利淡了下去,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你若敢说你对百里倾云还是一丝一毫的在意都没有,那我就答应你一直以来求我的事!你敢不敢说?!”
“你……”宇文潇身心狂震,不敢置信地看着冷少情,“少情,你……你疯了?!一个百里倾云,值得你这样做?!”
“我没疯。”冷少情淡淡一笑,风姿绝世,“我只问你,敢不敢说?”
一直以来求冷少情的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只要冷少情答应了这件事情,他便拥有了一股巨大的力量,来完成他毕生最重要的心愿!
可是……自己对百里倾云真的一丝一毫的心意都没有?怎么可能?那张丑陋的脸早已藏在了他的心里,虽然他一直以来都不愿意承认……
宇文潇咬牙按下心底的痛苦,挣扎再三之后却摇头苦笑:“我不敢说。”
“呵呵……”冷少情笑了起来,眸中居然有着淡淡的赞赏之色,“很好,宇文潇,你毕竟没有让我失望!我还以为你已经被复仇的念头冲昏了头脑,以至于转变了性情呢!若是那样,以后你休想再见我一面!”
宇文潇一怔,这才感到一股后怕刷的变成了冷汗,顺着脊梁骨流了下去:“少情,我若说对百里倾云无意,你真的会答应我求你的事情?”
“那你呢?”冷少情微笑回头,“你会不会为了让我答应那件事,就骗我说对百里倾云无意?”
“不会。”宇文潇老实地摇头,“相交多年,你了解我,我做事从来不会违背自己的心,因为我一向认为一个连自己都要骗的人,实在太可悲。”
冷少情脸上笑意更加明显:“所以,我根本无需担心,因为我知道,你不敢说对百里倾云无意。”
宇文潇很是无奈:“你耍我?”
“错,我是在帮你,”冷少情的微笑又开始变味,变得充满侵略性,“宇文潇,你知道我并不是个君子,看到喜欢的,我也会动手去抢。不过念在朋友一场的情分上,我先给你提个醒,免得到时候你说我胜之不武。如此而已。”
宇文潇一怔:“看到喜欢的?你说……百里倾云?”
冷少情笑了笑,不肯正面回答:“皇上既已对你我起疑,那我们日后还需加倍小心。幸好百里倾云找的这个借口不错,至少在她容貌恢复之前,我都可以出入安逸王府……”
“皇上驾到——”
内侍尖细的声音陡然响起,满殿群臣立即跪倒在地,山呼万岁。紧跟着寿宴开始,杯来盏往,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第86章 意外突发
群臣尽兴方散,纷纷出得殿来,才发现外面居然已是大雨倾盆,不时电闪雷鸣,天地间一片灰蒙蒙的雨帘,哗哗的雨声沉静悠远。悫鹉琻晓
“好大的雨。”丝丝凉风吹来,月无泪不由瑟缩了下,“公主,上车吧。”
扶着百里倾云上了车,月无泪回头看向宇文潇:“王爷,您也上车,奴婢驾车就好……”
“你上车,”宇文潇自马车内抽出蓑衣斗笠穿戴好,“本王身为男子,岂能怕雨躲在车内,要你一个弱女子遭受风吹雨淋?”
拗不过宇文潇,月无泪只得上了车,少顷,马车缓缓离开了皇宫,一路往安逸王府驶去。轻轻挥动皮鞭的宇文潇一路走一路沉思,脑海中不断回响着百里倾云与冷少情的话,渐渐融成了一团麻,越发令他心烦意乱。
咔嚓——咔嚓嚓——
天空中陡然闪过几道耀眼的亮光,紧跟着便是几声炸雷响起。宇文潇等三人还不觉怎样,却惊着了拉车的马儿!透着惊慌的嘶鸣声跟着响起,那匹黑马陡然人立而起,剧烈地摇晃着脑袋,显然被吓得不轻。
“呀!”猝不及防的百里倾云陡然失去了平衡,不由狠狠地撞在了马车壁上,一阵剧痛随即传来。
“公主!您怎样?!”月无泪一边努力维持平衡,一边扶住了百里倾云,扬声叫道:“王爷!怎的了?!”
“马受惊了!”宇文潇的声音传入车内,还算平静,“公主,月姑娘,小心些,这马似乎要失去控制了……呀……”
一句话尚未说完,黑马便突然拉着马车不辨方向地狂奔起来,无论宇文潇怎样呼喝鞭打都无法阻止它的动作。马车内的百里倾云只觉得颠簸不堪,强撑着撩开帘子向外一望,却见路旁的景物飞速地向后移动,令人头晕目眩。
不知狂奔了多久,那匹马显然已经精疲力竭,终于在宇文潇的呼喝声中不甘不愿地停了下来,兀自焦躁不安地喷着响鼻。
百里倾云只觉如腾云驾雾一般,胸腹间被颠簸得烦恶欲呕,不由呻吟般叫道:“无泪,我……好难受……”
“公主,奴婢也是……”剧烈的颠簸之下,纵然月无泪会武功,也颇有些受不了,小脸儿苍白,“您……您怎样?”
“我……”
咔嚓——咔嚓嚓——
百里倾云尚未说完,闪电炸雷再次出现,情绪本就未曾平复的马儿立刻受惊,再次没命地狂奔起来!
“啊!”
车外的宇文潇陡然一声惊呼,显然遇到了什么危机。不等月无泪出声询问,车门陡然被打开,宇文潇一展手臂将百里倾云搂在了怀中,疾声说道:“前面不远处是悬崖,这匹马已经控制不住,月姑娘,跳下车去!”
月无泪虽惊不乱,等宇文潇抱着百里倾云跳下车之后,她便钻出马车施展轻功跳离了马车,下一刻,便看到那匹黑马拉着马车,径直冲下了悬崖,兀自传来几声悲鸣!
“天……”险些就要葬身悬崖粉身碎骨,死里逃生的百里倾云只觉浑身瘫软,连被雨水淋了个透心凉都顾不上了。
“公主,还好吧?”因为在藏玉宫之时百里倾云对自己的维护,宇文潇的声音居然不再那么冰冷,却依然立即放开了手臂,拉开了彼此之间的距离,“雨太大,马车又掉进了悬崖,不适合继续赶路。前面不远处有个山洞,我们先去避一避再说。”
虽然如今依然大雨倾盆,百里倾云还是看到周围是一片树林,左侧远一些的地方则是宽敞的官道,想是马匹受惊之后离开官道蹿到了悬崖边,并且掉了下去。
不及细想,浑身已被雨水淋湿的三人迅速进了宇文潇所说的山洞之中。这山洞十分宽敞,而且因为位置较高,也并无雨水灌进来。
“公主,您先擦擦脸。”月无泪掏出随身带的绢帕拧干,递给了百里倾云,“奴婢去看看山洞里有没有干柴之类,好生个火帮您烤烤衣服。”
百里倾云点头,接过绢帕在脸上擦拭起来。月无泪转身在山洞内四处搜索着,却见石头居多,很难寻到什么干柴,只得又往深处走了走。
宇文潇站在洞口,脱去了蓑衣斗笠,一身白衣也已半湿,却不似百里倾云和月无泪那般狼狈。抬袖擦了擦脸,他嗤笑一声说道:“真是狼狈!早知如此,便在宫中多留片刻,等雨停再走了……”
“是啊!”百里倾云擦完了脸,慢慢走到洞口朝外张望着,“可惜了一匹好马儿……”
“人平安已是万幸,”宇文潇挑唇,回头看了一眼,“管什么马……啊!你、你……”
陡然间,宇文潇像是见到了什么恐怖之极的事情,不由圆睁双眼惊叫了起来,整个人都已被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