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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初道:“那接下来两位道长有何打算?”
他当然是满心希望这两个道士可以快点走人。他们看见了萧理,但严初也和欧阳通过气儿,总之就是一概的否认,想来这道士也不会查出什么东西来。
张明镜道:“我们还要在T市盘桓一阵子。郑明峰这桩委托我们是没有办好,不过最近T市又有别的事儿发生了。”
“又有事了?”严初却没有想到,他也没有听到任何风声,说是有奇怪的事件。
张明镜点点头:“放在博物馆里的一块恐龙骨头平白消失了。”
“呃……恐龙……骨头?”
张明镜道:“不错,那是博物馆里最古老的东西了,平时藏在玻璃盒子里,外头红外线啊什么的警报密布,可前两天忽然就没了,任何警报都没有被触发,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很像是自己人做的,但博物馆里的人都找不到任何证据,他们又怕被外头知道了,媒体要掀起轩然□,所以也不对外说明。”
严初看着这两兄弟:“那你们怎么知道——”
张明镜俏皮地眨眨眼:“我们当然有我们的渠道了。”
严初被张明镜那“可爱”的媚眼囧得不轻,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片刻缓了一缓,才道:“那你们查出些什么不曾?”
“轻松简单,并不是什么不好分辨的。”张明镜打个响指:“是妖怪。不过想来法力也高,不然隔空取物,也不能如此自如随意。”
严初摇摇头:“最近这地方也不知怎么的,妖怪、鬼魅……简直是层出不穷。”
张明镜也道:“正是呢,师父也说,东南方有异象,T市不就是最东南的一角。不过我看也没什么,都是小事儿。”
严初道:“人命也是小事?”
张明镜一愣,随后笑了起来:“严兄误会我了,人命关天,怎么会是小事,我只是说,比起那些流血千里、赤地旱灾之类的古早的灾祸,如今发生的事情,相对的小嘛。”
他们又说了一阵,张明镜和张大飞两兄弟起身告辞,严初将他们送到电梯口,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他面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之前和欧阳一通电话,欧阳一说,这两个道士确实是郑明峰雇佣而来,但却不是郑明峰的意思,而是这两个道士毛遂自荐。他们在T市呆了两天,在大街小巷地闲逛,似乎在寻找、等待着什么。
严初想了片刻,却没有什么头绪,摇摇头,转身回了办公室。一到下班的点,他马上冲出办公室,开车回到家里。
打开家门,他却看到莫喜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玩弄着附着萧理灵魂的小柴犬。小狗漂亮的毛发被莫喜弄得一团乱,萧理瞪着那双黑乎乎的眼珠子,不高兴地拿尾巴抽打莫喜的手背。莫喜的八哥则蹲坐在沙发背上,嘎嘎地笑。
严初关了门,萧理马上从莫喜的怀里窜出来,直扑严初,被严初一把抱起来。严初挠挠小狗的下巴,看向莫喜:“你怎么来了?”
莫喜摇头晃脑:“过来帮你看着萧理啊。”
严初道:“也罢,你没事的话,陪萧理也好。”他想了一想,终于还是说:“今天那两个龙虎山的道士来找我了。”
萧理呆了一下,然后突然脑袋上灯泡叮的一亮:“是不是成文集团——”
“对。”严初道:“而且他们看到你了。”
“看到我了?”萧理大惊:“那可怎么办?欧阳老说我是什么绝世的名品,谁看到都想要咬一口……”
“你以为你是唐僧肉呢。”严初无奈地摇头:“我是当然没有承认,只说是自己一个人。也和欧阳说好了。就是不知道他们信不信,到时候也不知会弄出什么事来。”
萧理甩了甩尾巴:“反正我这几天就不用灵体出来了,天天窝在柴犬身体里,他们也找不到什么踪迹。”
严初摸摸他,一手拎着买的菜进了厨房,忽然在桌上的砧板旁边看到一段枯黄色的骨头。这段骨头有成年人小臂长短,骨质粗糙,看起来有种格外粗犷、陈旧的感觉,却又仿佛充满力量。
“这是什么东西?”严初把骨头捡起来看了看。
萧理道:“我也不知道,是老玄带过来的,可炫耀呢。”老玄就是黑八哥。
“老玄带来的?”严初又拿起骨头看了看,越看越像是古物,也不知道是莫喜从哪做坟里坑出来的哪具尸体上的玩意,不由觉得恶心,正要把骨头往垃圾桶里扔过去,就听莫喜忙在客厅里叫道:“别扔!”
“怎么了,难不成还要还回去?”严初皱着眉毛。
“正是还要还回去。”莫喜干笑两声:“还不是老玄做的好事……它就是闲不下来,在这里呆的久了,有感觉无聊了,因此忽然就多了个小毛病……”
严初瞧着莫喜讪讪的笑脸,脑中忽然有了一个很不好的猜测:“什么小毛病?”
“偷东西。”莫喜捏拳砸了一下老玄的脑袋:“它以为自己是怪盗基德呢。”
“那这个——”严初举起手里的骨头。
莫喜道:“唉,这还不是前日才偷的,我寻思着找个时间还回去呢——它从博物馆里偷出来的恐龙骨头。”
作者有话要说:那天在路上看到两个穿得很道士的道士……(。后头的抱着前头的腰,踩着电动车从我身边呼啸而过= =……我一瞬间就笑了(别这样
PS,请个假,今天不更了,明天更,或许也得晚一点,事情忙。。。
八哥闯祸(二)
严初登时就呆滞了。
莫喜还在那边说:“其实不止这根恐龙骨头,还有什么白玉净瓶啊,元青花啊,不过老玄偷回来以后,我都改天就还回去了。没犯下什么事。”
还没犯下什么事……
严初只觉得头疼。先前张明镜和张大飞这两个道士就已经对他起疑,此刻若是再让他两个发现了这盗窃犯和自己多少还有点儿关系,指不定要怎么想呢。严初道:“别等了,今晚就还回去!那两个道士正在找偷了恐龙骨头的犯人呢!”
“那就让他们找去呗。”莫喜一脸不在意:“不会让他们找到我和老玄的。”
“叫你还回去就还回去!”严初却是眉毛倒竖,瞧上去从没有过的生气样子:“你法力高深,自然不怕,别把我们这些人也扯进去!”
萧理见他是真的生气了,知道严初是为了自己忧心,心里又高兴又不好意思。
莫喜被严初一吼,只得说:“你也别这么凶,还就还,还不就是一会儿子的功夫。”
严初道:“那我载你去!你也别想着飞檐走壁了,不小心就被人瞧见!”
莫喜看严初十分坚决,只好妥协道:“你送我就你送我,但你那辆车太显眼,我有一辆黑色SUV,正适合晚上犯罪。”
到了晚上十一点多,两家人开着莫喜那辆黑色的雷克萨斯一路往博物馆偷偷摸摸地开过去。严初原本没打算让萧理跟着,但是小柴犬把狗狗眼眨了几眨,严初就招架不住,只好把萧理塞在自己怀里。
路上人并不多。最近市里面的凶杀案一出接着一出,老百姓都怕了,深夜都不再出门。原本半夜里仍旧喧哗的灯红酒绿的街道,这些时日却都是安静得不似真的,好像古时候开宵禁时候似的。
博物馆开在一个特别偏远的小巷子里,从一间清朝时高官的家宅当做入口进去,平时那青石板砖铺路的陈旧地面就没有什么人出入,此时更是阴沉沉的,远远看去,巷子口就好像一个怪兽张大的血盆大口。严初把车子停在巷子口附近,莫喜打一个响指,老玄振翅飞了出去,她也溜下车,到博物馆口接应。
萧理道:“看他们这个样子,倒像是做惯了偷盗似的。”
严初只盼着不要横生什么旁的枝节就可以。他抱着萧理坐在车厢里,半晌莫喜还不回来,忽然却听到了一声响亮却短促的鸣笛声,然后就看到一束白光冲天而起,那片白光像烟花一样四散开来,往下直坠,把严初的车子附近也包裹在内。
“怎么回事?”
严初和萧理都还没有回过身来,就见博物馆顶头陡地一阵砖瓦齐飞,两道身影从馆里破顶而出,纠缠在一起,一人一鬼耳力都极好,瞬间就听到了肌肉相撞、砰砰啪啪的殴打响声。
“是莫喜!”萧理吃了一惊。那个和她正打在一起的却是张明镜。却见两人在半空中搅成一团,一道道浅浅的金光和红光从两人交手处勃发射出,射到远处就被那方才的白光吸收了,严初才知道这是结界。
又见一团黑影从博物馆门口倏忽飞出来,伸展开黑色的翅膀,正是八哥老玄。它不再是原本宠物大小,翅展怎么说也有十多米长,变作了一只庞然大物,尖锐的泛着钢铁光芒的爪子,还有银光烁烁的尖喙,一身的羽毛也仿佛坚铁,整只鸟的造型变得简直让人接受不能。
有人从它身后窜出,伴随着一声怒吼:“孽畜休走!”然后又是一声雷鸣般的犬吠,仿佛一道白色闪电闪过,一条巨大的藏獒向老玄直扑过去。
严初只觉得整颗脑袋都已经爆炸一样的疼起来:“这两兄弟怎么会这在这里!”
萧理无语道:“估计这俩人天天晚上等着在这儿吧……”
严初真想就这样扔下僵尸小姐和大得夸张的八哥先走,但他回过头看了看变得透明的结界,又不知道该怎么出去,只好闷坐在车子里。萧理趴在严初的膝头,他倒是兴致勃勃地,看着前方不远处的战场。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