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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也只要一朵而已……琦夜捧着这么一大束,这也太夸张了吧,御花园想必是经历了一场浩劫的。
琥珀有些诧异,但还是出于礼貌的接下了琦夜手中的花,奇怪的说,“你跑了这么远,就是要给我送这个?”
琥珀此言一出,我就知道她绝对不知道皇室的这个风俗。可眼角仍然瞄到琦夜那个笑到抽筋的嘴角,我暗自抚了抚额头,琥珀……被这样的天才和傻子恋上,真不知道是幸或不幸?
以前总听说天才和白痴只有一线之隔,自从认识了夏侯琦夜之后,方知此言不虚。
人都说,夏侯琦夜是止国第一才子,他三岁能识字,五岁能作诗,长大后更是精通奇门遁甲。
只是行事怪异,常常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花你收下了,不能反悔了哦!”夏侯琦夜笑得像个傻子。
“收下了,那又怎样?”琥珀依旧云里雾里。
我开始嘀咕,是不是有必要提醒一下琥珀,她正在许下一个一生的承诺?
“那你以后要好好照顾它,疼爱它,不许抛弃它。”夏侯琦夜眼睛冒出星星。
“唉……我会派人好好照看它的。”受不了神经脱节的夏侯琦夜,琥珀转身拉住我的手,言道,“潇潇,饿了吧,咱们去吃饭。”
我“恩。”了一声,随琥珀向门口走去,只留下站在原地,表情变得有点僵硬的夏侯琦夜。
一只脚踏出了门外,琥珀突然回过头去,对站在大厅正中央的夏侯琦夜轻轻说了声,“夜琦公子,要不要一起吃点?”
夏侯琦夜立刻像个小狗狗一样跟了上来。
我忍不住轻笑出声,他拿眼瞪我,可琥珀转过头来时,他却是满脸笑意盎然了。
我心里暗叹,川剧的变脸,也不过如此了。
菜都上全了,虽然清淡些,却道道雅致。
夏侯琦夜突然站起身来,对琥珀灿笑道,“我先失陪下。”
琥珀微笑点头。
过了半分钟,我也站起来说,“我要先去上茅厕。”
琥珀满脸黑线的点了点头,我就飞一般的跑开了。
云珀宫。
茅厕边。
一个白衣女子和一个青衣男子面对面的站着,两人神情激动,像是在争执着什么。
“一百两,还要夏侯琛书房那个夜明珠。”
“50两吧,你也心太黑了,那个夜明珠可是止国的国宝。”
“不管,要不然我就告诉琥珀你是十三皇子,刚才那烈焰花是赐婚用的,你一直在欺骗她。”白衣女子嘟起嘴,不依不饶。
青衣男子狠狠的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诱惑到,“100两不带夜明珠,我还告诉你一个十皇兄的秘密。”
“那小P孩的秘密我不感兴趣,价钱一分不能少,你可想好了,咱们在这磨蹭这么久了,万一琥珀生气了……”
“你个强盗!成交!”青衣男子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白衣女子,抬脚就要往回走。
却见白衣女子在身后得意的笑开,“这就对了,这就叫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舍不得媳妇抓不到流氓。”
却见青衣男子脚底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回去的路上,夏侯琦夜对我说,乌子恺为了找我,已将皇宫闹的人仰马翻了,我再不回去,恐怕这止国都要乱套了。
我低头吐了吐舌头,决定吃完饭就向琥珀辞行。
回桌吃饭。
吃得我胃口大开。
夏侯琦夜却只是呆呆的傻笑着,一口饭不吃,只是盯着琥珀。
琥珀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便不住的给我夹菜。
还都是青菜。
渐渐的我的脸都吃成葱心绿了。
我在桌子底下,狠狠地踢了祸首夏侯琦夜一脚,夏侯琦夜一点也没惯着我,转过来就回踢。
我俩表面上一个吃菜一个傻笑,琥珀也是浑然不觉。
踢着踢着,突然听‘轰’的一声,桌子塌了。
夏侯琦夜借机忙扶起倒在地上的琥珀,笑得一脸阴险。
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终于不用再吃了。
吃完饭后,我拉着依依不舍的夏侯琦夜,告辞出了云珀宫。
说起来,这里离皇宫也不是很远,骑马只需要半天的路程。
我不会骑马,只好与夏侯琦夜共乘一骑。
夏侯琦夜趁机要了我一百两银子辛苦费,我仰天长叹,抢劫啊,却也只好无奈答应。
行至半路上,突然遇见了一个大水坑,因为马跑的太急,刹车不灵,一个甩尾,我身子就急急飞了出去,我用轻功在半空扑腾扑腾了半天,才落在另外一个泥坑里,我浑身是泥的从坑里爬了起来,露出两排森森的白牙:“夏侯琦夜!我要杀了你!”
夏侯琦夜骑马站在不远处,望着我大笑,笑着笑着突然戛然而止,眼神惊悚的望着我身后。
我顺着他的目光一回头,就狠狠的撞进一个墨蓝色的怀抱。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少年足风流?
年轻俊逸的容颜,眸子上薄薄的浮上一层怒气。
我咽了口口水,有些绝望的看着夏侯致远身上被我渲染的一片泥泞,天,为什么我总会得罪他呢?
他用袖子狠狠的擦拭着我脸颊上的泥。
怒道,“又到哪里去胡闹了?”
那语气中失而复得的激动,竟让我呆楞了半晌。
心里突然涌起不好的预感,早就说我美的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天怒人怨人神共愤,夏侯致远这个小P孩莫非也不可避免的喜欢上我了?
然而我这个人最大的问题就是嘴巴先于大脑思考,只见我倒退三步,惊悚的盯着他说道,“难道你暗恋我?”
夏侯致远僵硬了一下,突然猛地抽回手,古怪的看着我,第一反应的反驳,“没有!怎么可能!”
望着他如画般的俊颜,我长舒了一口气,喃喃道,“还好还好。”
接着就非常放松的扯起他的袖子擦了起来。
夏侯致远的额头抽了抽,脸色阴晴不定的望着自得其乐的我,突然狠狠的抽回了我手中的袖子,转身上了身后的骏马。
一言不发的绝尘而去。
我僵在原地,吃了一肚子的灰。
这是……什么情况?
我无言的望向夏侯琦夜,却见他在马背上笑得都快抽了,见我瞪他,他边笑边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要我再送你,得加一颗夜明珠。”
我满脸黑线,“不是说好一百两的么?你这是坐地起价啊!”
夏侯琦夜笑得更加阴险,“你决定好没?等一下日头再大些,你身上的泥可就要风干了。”
望望天空,我咬牙切齿的暗暗骂道,皇宫里的人,果然个个是狐狸。
夏侯老狐狸生了一窝小狐狸,乌子恺不算,他是变异的。
抬头的时候却是娇羞的一笑,“可以啊~~~不过,我要坐在你怀里~”
夏侯琦夜的笑一下都僵在了脸上。
爬上了马背,在夏侯琦夜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坏心的把泥巴蹭了他一身。
风,在耳旁呼啸而过。
我听见夏侯琦夜苦笑着说,“皇兄们怎么会都喜欢上你,一点女人味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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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上了马背,在夏侯琦夜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坏心的把泥巴蹭了他一身。
风,在而帮呼啸而过。
我听见夏侯琦夜苦笑着说,“皇兄们怎么会都喜欢上你,一点女人味都没有。”
回宫以后,乌子恺一反常态的没有板起面孔恐吓我,只是用那有些沙哑的声音对我说,“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你又怎么会骗我。”
可恨我一向是吃软不吃硬的,他这番话,真的比任何严刑拷打都管用。
我乖乖的说了云珀宫的事,状似无意的提起云深的婚事,云淡风轻。
他愣了一下,喃喃的说,“对不起,因为怕你伤心,所以一只瞒着你。”
我怒道,“谁说我在意?”
他反问,“你不在意么?”
我突然笑得直不起来腰,直道,“我已经忘记了,这多好笑。”
于是他沉默,我也不语。
心里突然变得粘粘稠稠的,很难过很想逃离,我望天长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忘记那个幽州我最狼狈时的重逢。
用心一遍遍临摹他当时的眼神和微笑时上扬的唇角,若是他的温柔只给我一人,那该有多好。
就这样浑浑噩噩的直到第二天晚上,睡不着,就去御花园里转转。
不知道游荡到哪的时候,忽然听见一阵箫声。
仙人凤咽琼箫,怅断魂送远,《九辩》难招。
醉鬟留盼,小窗剪烛,歌云载恨,飞上云霄。
随箫声而行,在一片烈焰花中停下了脚步。
他依旧白衣胜雪,站在金黄的烈焰花中央,翩翩风姿。
我走至他身前,他却仿佛没有发现似的接着吹箫,那箫声缠缠绕绕,莫名的纠葛着我的心疼。
我不语,俯身摘下一朵烈焰花,双手递到他眼前,微笑道,“鲜花配美人。”
箫声戛然而止,他垂下双手站在我面前。
四目对望。
我们都知道现在这一刻意味着什么。
卫潇潇在用她最后的骄傲问着,云深,我们在一起好么?
然而沉默,只是沉默。
我苦笑。
我可以不在乎他之前的冷淡,我可以同他一起背负他所谓的家国梦想,我可以陪他浪迹天涯,只因为幽州他那一个微笑简单的温暖。
却单单怕他一个沉默的叹息。
之前总说乌子恺傻,没想到,最傻的,却是自己。
他张口,“潇潇……”
我忽然慌张了神色,胡乱的丢掉手中的烈焰花,笑道,“开玩笑的,云深,祝你幸福。”
他却执着的开口,“潇潇,幽州初逢的回忆对你而言,那么重要么?”
那神色即便再淡然,却还是被月华抹上了忧伤的味道。
我点头,微笑。
是的,我曾不止一次的同他提起过幽州,我经常大笑的自嘲当时的窘迫和狼狈,还有他大方给的那锭胖嘟嘟的银子。
他的披风,他的温暖,都是关于他的。
见我微笑,他的神色竟蒙上了凄凉的味道,淡淡扯起个唇角,“若是那一日,你遇见的人不是我呢?”
我一愣,继而心痛而气愤,我瞪着他,怒道,“云深,这是我想到的最拙劣的借口!”
转身飞也似的跑开了,不敢让自己停下脚步。
云深云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