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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架?这倒新鲜,这泽湮墨和濯疏言之前看似亲密实则疏离,看似疏离又很亲密,这要吵起来也还真不容易呢。
钟离云初无力,这要是真的吵出来了才好呢,最怕的就是这种两人把什么都憋在心里的情况发生。吵架也是可以增进感情和消除误会的,这样憋在心里很容易让事情变得越来越严重。
〃喂!〃泽湮墨「恶狠狠」的叫了一声。
离影勾起了唇角,爷又生气又矛盾的样子真好笑!拉着钟离云初往后退了几步。
〃这两人闹矛盾的时候就可以看出谁处在劣势,谁要是忍不住先去找对方,谁就是爱得比较深的那个,爷果然是不行啊……疏言不理他估计比杀了他还难受吧?〃
钟离云初偏过头看着离影眨了眨眼,眼中有一丝兴味。
〃没想到我们小泽最厉害也是最冷酷严肃的离影居然还懂这些?〃
离影俏皮的嘿嘿笑了两声。
〃我也发现我最近变化很大。〃
钟离云初的嘴角抿出一个完美的弧度,了解了解,人都会因为某些事某些人而发生改变,如今大家都在不知不觉中被濯疏言而影响。
泽湮墨虽然「喂」了一声,不过很显然没有任何效果,濯疏言依旧自顾自的走。
泽湮墨看着脸色更黑,三步并两步的追上濯疏言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我在叫你没有听到吗?〃泽湮墨声音压抑低沉。
濯疏言和他对视,莫名的就又看到了那假山之后的一幕。
〃你是在叫我吗侯爷?我的名字不是「喂」。〃濯疏言甩开了泽湮墨的手。
〃请侯爷不要拉拉扯扯,若被外人看了去有损侯爷名声,我也不想被人误会。〃是啊,不想被裴月泠误会!
泽湮墨呼吸一窒,濯疏言的语气是前所未有冷淡疏离。她居然叫自己「侯爷」?她从来没有这样叫过自己,况且她也知道自己并不稀罕那个位置!虽然以前她都是直呼自己的名字泽湮墨,似乎给人感觉不太礼貌,可泽湮墨却一直以那个称呼为荣,因为那说明濯疏言面对自己时最为自然,什么都不用讲究和计较。
可她今晚到底怎么了?她说不想被别人误会,那个别人是指无轻吗?她难道要为了那个男人和自己划滑界限吗?
〃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你?〃泽湮墨终是控制不住要发脾气。这个女人真的是傻子吗?为什么自己对她那么好她都感觉不到呢?
哪里得罪我?濯疏言腹诽,你竟然不知道哪里得罪我?
〃堂堂侯爷怎么可能得罪民女?是民女得罪了侯爷才是。〃
这两人一来一回毫无实际意义的对话让旁边站着的一众人尴尬又着急。他们是不是应该回避?
可是这两人实在让人放心不下啊……这吵架也要吵的有水平才是,这种含沙射影话里有话的隐晦怎么能让对方明白自己的意思啊 ……
〃你!你能不能不要这样称呼我!〃
〃那不然怎么称呼?〃濯疏言反而勾起一抹笑容。泽湮墨原本心中就烦闷,如今看到濯疏言这样的笑容再也忍不住了!明明知道有些话说出口就难以收回,可人在愤怒时就会大脑不做主……
〃你是想和我保持距离了吗?你是为了无轻吗?因为你们要成亲了所以你不想别人说闲话吗?
〃是啊,我和轻要成亲了不是正合你意吗?〃那心中又疼又紧的感觉又回来了,濯疏言虽然语气淡淡,虽然她的微笑和泽湮墨的愤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可任谁都看得出在濯疏言的微笑和冷淡背后夹杂着一丝怨气,当然,除了泽湮墨之外。
沉默,长久的沉默。
这沉默和凝重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泽湮墨缓缓松开自己的手,仰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说出口了吗……为了无轻……那么我呢?在你心中我是什么?我算什么……很想问出这个问题,可怎么都开不了口……
从腰上取下那个紫玉坠递到濯疏言的面前,后者僵住。
〃不是我的,我不点 ……〃
濯疏言突然觉得有些委屈,可这委屈偏巧又是自己找来的。虽然这个紫玉坠当初确实是买给无轻的,可此剂当泽湮墨将它还给自己时,她又觉得泽湮墨不领自己的情……
究竟自己当时在承德殿为什么要说那些话?濯疏言深吸一口气一把扯过泽湮墨手中的紫玉坠转身就走。
泽湮墨见到濯疏言毫不留恋毫不犹豫的转身,也猛地转身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钟离云初无力扶额。只能对着那分别向着两个方向离去的背影高声。
〃你们两个可别忘记明天要去千里居!〃
〃知道了!〃
〃行了!〃
两个人头都不回,却同时开口回答。
离影摸了摸鼻子一头雾水。
〃爷呀说那紫玉坠不是他的东西是什么意恩?那不是疏言送给爷的吗?〃此时小鱼儿闷闷开口。
〃都是小鱼儿不好……其实那坠坠是濯濯送给轻轻的,可是小鱼儿不想濯濯和轻轻在一起,所以小鱼儿就偷偷将那坠坠给了爹爹,说是濯濯送给他的……现在爹爹知道了……所以生气了……〃
离影和一帮影卫愣住,兑影抽了口气。
〃小少爷啊你真笨……你难道以为两个人能不能在一起是跟送不送礼物有关吗……〃
小鱼儿扁嘴,都是自己不好,不然濯濯和爹爹就不会吵架了……小鼻子已经开始一抽一抽的,眼看就快哭出来了……
离影忙抱过小鱼儿,狼狼瞪了一眼兑影,这人果然还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小少爷你别难受,爷和疏言之间不是因为那紫玉坠的事情才不愉快的,你放心啊,过两天就好了。〃
真的吗?小鱼儿睁着黑溜溜的大眼珠子可惜兮兮的看着离影,眼中写满了不信。
〃离影什么时候骗过小少爷?一定没事的,我们先去睡一觉好不好?等睡醒了就没事啦!〃离影一边哄着小鱼儿一边抱着他回房。
剩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也郁闷的散了各干各事去。这感情的事情太复杂……他们没法插手……〃
这个夜晚注定是一个不适合睡眠的夜晚……〃
它注定成为一个转折……泽湮墨躺在床上却蜷起了身体,心里空空的,为什么喜欢一个人是那么复杂的事?侧着身抱着被子,泽湮墨好想那个女子可以在自己的身边为他驱散所有的寂寞……
濯疏言坐在桌边,下巴枕在自己的手背上,歪着头一直盯着桌上放着的那个紫玉坠看。月光照在那块紫玉上,那紫色都似乎变得清冷……原来这就是孤单的滋味吗?钟离大哥说,当一个人的心中开始真正渴望和另一个人相伴一生,就会知道孤单的滋味是什么……
自己从小都说不喜欢黑和白,因为白色孤单,黑色寂寞……可到了此时此刻她才真正明白孤单寂寞的含义……想着那黑色的身影,濯疏言难受的攥紧了手指。
〃死泽湮墨!臭泽湮墨!讨厌死了!〃
第二天,京城郊外山里的一个山庄,千里居之内……
子轩修意看着分坐在两边同样顶着两个黑眼圈的泽湮墨和濯疏言控制不住的想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住那股笑意,子轩修意捏起银箸夹了一块面前的东坡肉放进嘴里,想通过咀嚼来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他怕他下一刻就憋不出大笑出声,这泽湮墨和濯疏言的表请真是太好笑了!特别是泽湮墨,简直是千古奇闻啊!
可是……
〃……这是什么东西……〃子轩修意皱着眉看向濯疏言……
第一百零八阙、我决定我要生气了……
濯疏言茫然的对上子轩修意的视线,一时没明白他所指何物。
〃这是什么?〃子轩修意夹了一块东坡肉在濯疏言眼前晃了晃。
〃东坡肉啊,怎么了?不是皇……千里你点名要我做给你吃的吗?〃濯疏言无辜的眨了眨眼。
〃……疏言呐,我知道之前瞒着你是我不对……你如果要怨怪我呢我也能理解……可是以我的身份跑出极枢城总不好大张旗鼓的是不是?况且我也怕一开始就对你坦白身份会吓到你啊。我虽然是用了彳,但是我名字子轩修意,最后一个「意」字化成姓,千里也是我的表字……我说我叫易千里,也不算骗得你很严重是不是?就算你生气,也不能这样对待我吧……〃子轩修意叹气。
〃我没说过我生你的气啊……〃虽然我之前的确有些惊讶,不过我能理解你隐瞒身份啊。〃濯琉言疑感。
〃既然你没生我的气,那你整得这什么……之前小裴钟离和小泽都跟我说过你的厨艺那可以一绝,比我极枢城里的那些厨子可好了不知多少,所以我今天才特意趁此机会想来尝尝,可如是……恕我不懂得欣赏,我实在吃不出这是东坡肉……〃
子轩修意摇着头放下银箸。不过他可以原谅濯疏言今天的失准,看她和泽湮墨两人那模样应该是一夜都没睡了……
钟离云初也夹了一块送进嘴里,脸色复杂的泛起一抹笑意。
此刻在山庄里的还有裴隐,子轩朔易和苏残雪。今天的聚会也算是一次家庭聚会,子轩朔易和苏残雪昨天虽然有去到皇宫,可是却没机会和子轩修意单独相处,所以昨天子轩修意就找了机会喊上了其他人,让他们今天来千里居一聚。
子轩朔易和苏残雪今天都没有易容,不过濯琉言却一直没心情欣赏感叹,她昨天可是在自己的房间坐了一整夜……〃
有些疑感的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濯疏言深深皱眉。
〃虽然我并不是吃不得酸,可是这醋还是不能当酱油那么使啊,还是说疏言是故意想让我们都来尝尝醋的滋味?〃
濯琉言默默起身去端那锅东坡肉。
〃对不起……我再去重新做一份……皇……千里你先吃点别的,我……很快回来……〃
子轩修意收了笑容,其他人也都不由皱眉,这濯琉言即使心中有什么不痛快,也不至于如此消沉吧?怎么好像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力一样,眼睛里也是死气沉沉,子轩修意刚刚是故意逗她,可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琉言你先别忙,坐下坐下。你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