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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中途走神而没将传送门控制到底,造成了落点偏差,虽然离开了法师塔却依然在湖水中的惨剧,最后不得不游泳逃生的塞壬喘了口气。
他有些笨拙的拂开披散在水中、也黏在脸上的长发,费力的让自己浮出水面一部分——远古的水妖可以在水中呼吸,身体更能够化出鱼尾随意游动,但是到了他父母那一代完全丧失天性的不肖子孙,这种本领早就已经丢的七七八八。
而轮到塞壬,在几百年中无聊的锻炼之下,法师虽然绝对不会淹死在水里,但是如果想要浮出水面却非常困难——身体自救本能可以唤醒水下呼吸的能力,但却没法瞬间长出个鱼尾或者鱼鳔来……
于是现在一只手还要维持裹着杰克的防水气泡的塞壬,真是非常辛苦的踩水才能浮起来,努力向上岸这个艰巨的目标奋斗。
「啊,居然有人……这位先生,能拉我一把吗,谢谢……咳咳……」
虽然塞壬身上没多少法师谨慎多疑的美德,而长期从事这一职业造成的缺点则一个不少,比如现在他就充分的体现了什么叫手无缚鸡之力……加上那条袍子的重量让他连爬上岸都难。
挣扎间,正好看到岸上站着个傻乎乎会喘气的大个子,完全没意识到这个巧遇多么诡异,自己处境又是多么危险的水妖惊喜的伸出手去——
「哦,好的!」
还好有人脑子里筋比他更少——根本被那出水芙蓉的美景震慑住的法尔特,同样也没意识到可能的危险,单纯的迷醉在水妖的纤细美貌之中。
他直觉的作出回应,握住了水妖细瘦的手腕。
触手那湿冷的刺骨感觉让骑士皱起了眉:该死!这么冷的天气在水里,这样一个瘦小娇弱的人会马上冻死的!
这种想法一旦出现,塞壬那雪白得几乎透明的脸色,在法尔特眼里就成了昏迷冻僵的前兆。紧张不已的骑士大手一挥,轻松的将水妖从冰冷的湖水里拉出来揽进怀里,迅速用披风包了起来。
「啊……谢谢。」本来己经在回想有什么咒语是没有明火又能提升温度的塞壬,愣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暴露在沙兰卡罗卡可怕的寒风中,连忙道谢。
为了在极西之地保存有限力量,这次行动里,骑士们的披风统一换成了羊绒呢子质料。那种细致而柔软的触感,让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法师感到非常幸福。确保了基本生存条件后,迟钝的水妖法师才想起来好奇自己的救命恩人——
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体温颇高,而且似乎还在不断升高的年轻雄性个体。按照书上常见的描述,他「对于陷于困厄中的人及时伸出援手」有着「温暖体贴的眼神」应该是「体贴善良的好心人」?
对外界知识极度匮乏的塞壬,给这个拆掉自己老家,造成这场无妄之灾的直接凶手发了好人卡。
「……为、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抱着一个「异性』,而且还是一位美丽到最甜蜜梦境中的天使也不能媲美的娇弱「少女」,纯情的骑士显得结结巴巴。体内荷尔蒙正急速升高,心跳血压都在挑战峰值,一张俊脸更是红的好像要烧起来。
不、不行了——得赶快放下这位小姐,不然我一定死掉——或者犯下什么玷污光明神荣耀和骑士团名誉的罪行的!
法尔特在内心世界紧张的呐喊,但是现实是,瑟瑟发抖的美人正一副虚弱无力的样子,很信任的依偎着他……现在丢开一个需要帮助的弱者,也是有违骑士守则的啊!
在这个进退维谷的时刻,发现重点照顾对象没跟上大部队而折回来的中年队长,成了法尔特的救星——
「你在做什么,神殿骑士亚森德罗!」
长官压抑着怒气和某种法尔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的声音,让他终于能够控制住自己的舌头和手脚。
至少他可以请示一下怀里的出水美人,征得同意后解开披风给人披上后,再松手放开那不可思议的瘦小而柔软的身体。
法尔特斯.亚森德罗用他胸前的圣辉骑士团徽起誓,自己绝对没有恋恋不舍。
说真的,相比于常用的光明神和骑士信条,这真是年轻骑士出生二十三年来,代价最低的誓言了。
第二章 无知和迟钝成就的美好邂逅
「哎呀,看看他们盔甲上的装饰,金色的翅膀……是安哥拉的那群人吧,看上去混得不错了嘛,很有钱的样子。」
和裹在羊绒披风里显得可怜兮兮的落汤鸡主人相比,被气泡保护得很好的红皮书杰克,显得精神抖擞,用它并不存在的眼睛打量着不远处围成一圈、嘀嘀咕咕的骑士团,很八卦的品头论足。
「看起来当年破破烂烂的苦行僧也有开窍的一天嘛,刚好你全部财产被他们害得泡汤,暂时赖上骑士团吧~」
考虑到塞壬的生存能力等同于不存在,己经快有一千七百年没更新过资料的法师生存手册,提出了一个看似合理,其实根本就是羊入虎口的建议。
换做是两千多年前,魔法和神术还是和平相处的蜜月时期,这建议当然最合适不过——皮粗肉厚又绅士风度的骑士,不但能够很好的保护相对脆弱的法师,也不介意被看上去比较弱小的同伴占占便宜……
可惜杰克不知道猎魔战争的存在,更不知在追杀操法者一事上,圣辉骑士团的累累战果。他只知道一千多年前圣辉骑士们公正廉洁,甚至有点爱心泛滥的光辉冤大头形象,再合适不过很容易招来贪婪者猎捕的塞壬去依靠了。
「唔……这样好吗?说起来我也没有法师塔的房契来着。」
被一张披风和温暖的援助之手轻易收买,或者说从头到尾就没对这群有生以来仅见的活人生气,水妖法师想了一会儿后,慢吞吞的提出:「按照自古以来的律法典籍看,索赔的苦主要提供证据吧?」
「啊啊啊啊塞壬你怎么长了个木头脑袋呀!不管是教廷还是骑士,这种单纯生物最好骗啦,你只要装得柔弱一点、可怜一点,他们就会迫不及待的把责任都揽过去的啦!」对水妖朋友的不开窍很是跳脚,杰克很直接的大放厥词。
「……可以吗?」
塞壬也将视线投向骑士团的方向……虽然对帮了自己一把、又体贴解披风给自己御寒的年轻人很有好感,但法师总觉得其它人对自己这样一个孤苦无助、并且将要流离失所的落水老人,隐隐带着戒备。
不过比起自己从来没经过实践还退化得一塌糊涂的野性直觉,应该还是身为神器的杰克比较可靠吧?
和红皮字典一样忽视了时间带来的变化的法师,犯了一个书呆子很常犯的错误。
「那是当然!」杰克自豪的做挺胸抬头状——它记载的这些「常识」,可都是数千年来和骑士同行过的法师们纪录的宝贵经验来着!
由此可见,大部分法师都老奸巨猾不是什么好鸟,可为什么它费心教育出的塞壬,却纯洁的像朵小白花一样啊~~~深受打击的杰克最后认为这都要怪水妖太宅,完全没经历过人世大染缸的锻炼!
不知道是不是制作者挑选生存经验的角度太过扭曲,造成了杰克对标准法师的概念本身就有微妙的偏差,反正红皮字典是已经擅自决定好利用这次房子塌了的机会,好好将脱线又迟钝的水妖法师回炉重炼,也省得他老是讲老了老了挂在嘴边,整日暮气沉沉……
「这可是作为一个法师,必须掌握的技能!」杰克对可以说是自己一手养大的水妖很了解||身为水妖这个半开化的原始种族历史中,可能是唯一的法师,塞壬内心其实有着不容玷污的自豪感。
「我知道了,我会试试的。」不出杰克所料,银蓝色的耳鳍微微抖动,被戳中软肋的塞壬很坚定的……上钩了。
「无家可归的孤寡老人算不算可怜的弱者?」对自己形象缺乏概念的水妖认真的思考,有些紧张的直视前方,咬着浅粉色嘴唇含糊的嘀咕。
「哎呀其实你什么也不说就……啊。」得逞后无比得意的杰克本来还想说教几句,但顺着塞壬的目光发现,刚才那个年轻骑士和另一个装束更华丽的中年骑士走过来,它就不得不闭嘴躺好,乖乖扮演一本普通的书本。
会说话的魔法物品很稀有很罕见很珍贵这一点,倒是亘古不变的真理,杰克可不想重温两千三百多年前,自己被整个大陆的法师们你争我夺的辉煌过去。
这倒是让它幸运的避过了被戳烂后烧毁的命运。
「咳、这位尊敬的小姐……」
相比于塞壬,明显人类骑士要更加紧张一些,率先开口的中年男子看上去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爱美是人类的天性,维护弱者是骑士的信仰,所以即使远远看到塞壬那双明显不属于人类范畴的鳍状耳后,便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为由,狠狠训斥了法尔特一顿的骑士小队长,也实在没法对娇小可怜的水妖法师恶声恶气。
「啊,我不是小姐。」
仅是比较紧张,塞壬这次回应得倒挺快——快的让杰克暗自扼腕,怎么就忘记提醒这个木鱼脑袋,女士优先的骑士们对雌性更缺乏抵抗力?
「……啊,那么,尊敬的先生。」
因为叫错人性别是非常失礼的事,第一句话就犯错的中年骑士,瞪了一眼刚才一直强调落水可怜少女的部下。
不过看这个倒霉的年轻人一副不敢置信黯然失色的样子,看来是真的误会了。
真是可怜啊,不过这种禁忌的事情,如果只是玩玩的话,以那一位大人的权势还平复得下去,但是认真的话……还是早点掐灭念头的好。有点想太远的队长微微摇头,继续自己的初衷——盘问身分可疑的人员。
「虽然有些唐突,但是可以告诉我们您……到底是什么种族吗?」
其实这个问题也真是非常尴尬——虽说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