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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作任何一个人站在他的位置上,都应该是激动或振奋的!
可叶棠没有,薄薄的嘴唇带着笑意的弧度,冷清而孤独地站在那里,淡得像一阵微风。
邱少湘被他那种不为所动的气场给吸引了,只有这么一眼,他已无可救药地爱上叶棠。
爱上王子往往是要付出代价的,轻则削足适履,重则化成泡沫!
但邱少湘是幸运的,他的目光流连不舍时,叶棠也看见了他。
热闹都退散了,只有无尽人群中彼此互望的那一眼,居然抵过了千言万语以及堆积成山的银河纸币……
曾经有5亿帝国发行的银河纸币摆在叶棠的面前,相当于整个银河系半年的国民生产总值,也是一位富人开给叶棠的价格。
条件很简单,只要叶棠肯陪他在水星共度,一起观赏地球上的一昼一夜,看偷了井盖让无辜平民冲进下水道的某些生命体,也看为了给后代捐肾努力增肥的另一些生命体。
所有极度矛盾的精神都在那个神奇的地球上得到了体现!
这是整个银河系的生物所不能理解的,因此水星旋转餐厅的座位也十分火爆,需提前半年预订。
但叶棠拒绝了,哪怕这5亿银河币可能相当于他几十辈子的赛车奖金。
即使观赏地球的确听着挺有趣,但他没有兴趣。
一半的平民唾骂这位有钱人无耻,一半的平民唾骂叶棠装清高。
但叶棠的人气依然飙升。
而此时此刻,第一财政官邱少湘辞职,决定与叶棠厮守,这绝对是对帝国人民的双重背叛……
正在人民不打算放过他俩的时候,体育新闻前线传来播报,在圣马力诺星球号称“魔鬼也会胆颤”的伊莫拉赛道上,叶棠撞车身亡,年仅25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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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1、“平行界面”、“宇宙终端”来自<凉宫春日系列>
2、“星历”,以及将会出现的一些“曲线飞行”来自
等;作者尽量一一注明出处。
4、神喻改编自诗集《恶之华》
5、财政官辞职演讲改编自电影W。E。中温莎公爵辞去国王之位的电台演说。
虽然做了注脚;但还是要谢绝考据党。
2序2
浩瀚宇宙,静谧无声,一颗编号为5201314的小行星上,住着一群银河系穷人。
他们身无分文,但又不愿意劳动,银河系难民署出于仁爱精神,将他们流放到了这颗蔚蓝色的小行星上。
这颗小行星什么都没有,但是只要呼吸空气就不会死,因为空气中包含了身体所需要的所有养分。
前提是,你没有懒得连呼吸都觉得累。
本来这颗小行星上不应该出现死人,但事实上,银河系环保署不时就要派飞船来专门清理一批尸体,接着再将飞船设定为自主运行状态,直接撞击到类似太阳的炽热恒星上集体火化。
那一幕,火浆翻滚,真是天地消融。
至于为什么这颗小行星上出现死人?
答案很简单,是因为绝望。
本来小行星上居住的就是被银河系主流生物抛弃的群体,许多人上行星前就心如死灰,以为换个环境还有救,但最后更加失望,于是无一例外地选择窒息式自杀。
有用枕头闷死自己的,有用绳子上吊勒死的……
当然,也有例外。
邱少湘选择把自己活活憋死,但他没有一次是成功的。
这天已经是他第一百次一起床就尝试这个死法了,可惜还是不如愿。
算起来,这天一如既往地是个大喜的日子!
这是银河史上最年轻的财政官邱少湘堕落为废柴的第一百天。
本来邱少湘的前途一片光明,但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辞职了!
为了一个死人辞职了……
一百天前,邱少湘还自负地从财政会议中央大厅走了出来,冷漠地看了一眼财政大楼裤衩之星。
同性之间的感情一定会和公职冲突吗?
这样的感情阻碍我更好地为整个银河系服务了吗?
当时,恢复幼稚本性的邱少湘是带着胜利的心情离开的!
他一边走一边发关了个短信给叶棠——“我辞职了,在家等你!”
没有想到,他绝对没有想到,宇宙终端毁了叶棠!
此时,躺在5201314小行星空荡荡的集装箱式住房的邱少湘,只剩下所有与叶棠有关的往事,一遍遍地回忆,供他苟延残喘。
叶棠生前有没有看到邱少湘辞职的短信,没有人知道。
但邱少湘陷进了一种幻觉里,他确定叶棠是因为他才死在了赛道上。
邱少湘将一切责任都缠绕在了自己身上,五花大绑,打了死结。
最后邱少湘不吃不喝,能量降至垂死的最低值,被反自杀的福利署生命体征监控芯片发现了,接着警报通知附近的警察赶了过来,把他从房子里用担架扛了出去。
横着被抬出去的邱少湘,被明晃晃的日光刺痛,晕眩的一刹那,邱少湘看见了屋檐下的蜘蛛丝,他的情绪绝望得像那丝上摇摇欲坠的露珠。
摔下来吧!
狠狠地碎了、融化了!
一无所有的露珠!
邱少湘闭上了眼睛,他被移交到了难民署,又被免费的星际飞船送到了这颗小行星。
这本是一颗极可爱的小行星,到处是河塘绿草之类的优美风景。
可惜周围住的人都是一群行尸走肉。
邱少湘终于决定去劳动了。
不劳动他就没有钱,没有钱,他连憋死自己的枕头或勒死自己的绳子都买不起。
这个鬼地方!
这个鬼地方上的劳动主要是种花。
其实这是银河系心理研究学会为了挽救这群边缘人类特意设置的,劳动会让生命体产生快乐的情绪,作用和侍弄花草叠加,效果翻倍。
可痊愈的人少得可怜,这就像人们通常只听说有人住进精神病院了,却很少听说有人出来了一样。
邱少湘负责给半亩藕荷色的蔷薇施肥、给一片紫藤罗花架杀虫,他一个人忙活了一整天,傍晚的时候,暮色快要降临的时候,周围采完花粉的蜜蜂嗡嗡地归巢,静无人声,空荡荡的什么人都没有。
他一个人坐在花丛边上,先是瞪着一朵未开放的蔷薇发呆到了天黑,直到星星升起,每一颗都像他心中的叶棠一样璀璨。
他终于忍耐不住,他的肩膀先是缓缓地抽动,嘴唇轻轻抖着,一点一点地失控,直到奔腾的悲伤冲垮了他。
邱少湘放声大哭起来。
在这静悄悄的花香里,在这无人打扰的蜂鸣里,邱少湘放纵地哭泣!他哭不是因为那痛彻心扉的孤独,而是因为难以压抑的厌恶。
他厌恶整个银河系,痛恨每一个活人,包括他自己!
那随时传送而来的欢声笑语中,
那风里无忧无虑的人群中,
没有叶棠的踪影,
像一阵幻觉,一阵金粉,
被风轻轻地吹散了。
三个月后,正在邱少湘攒够了钱在小行星小卖部买到了一根长约一米的绳子准备吊死在马桶边上的排水管时,来了一个室友。
这位室友是个长相斯文的老头子,姓厉,据标签说明,是隐居在某边缘星球的潜心研究宇宙终端运行的教授。
这么有追求,为什么还要死?
但老头子确实是被人抬进集装箱的,扔在了什么都没有的铁板床上,绝望濒死的表情,在呼吸了近五分钟小行星的空气之后,面色渐渐恢复了正常。
他一看见邱少湘,眼睛一亮。
很久之后,邱少湘才知道,厉教授那一亮的眼神,根本不在他,而在于他垂在手上的绳子。
绳子啊绳子,你是死的希望!
厉教授开始忽悠,用一种长辈的亲切迷惑他,说:“我认识你!你不想活的原因人尽皆知!你想不想听听我绝望的原因?”
邱少湘仅仅是不想在陌生人的面前吊死自己,于是坐在了自己的铁板床上,倾听起厉教授的诉说来。
“根据我最新的宇宙终端编码理论,我们每个生物体只不过是宇宙终端写出的带有存储功能的编码,相同形式的编码完全可以备份,所以我们可以拥有前世、来世,只要宇宙终端喜欢你,愿意保留你的编码,或者换种通俗的说法,保留你的灵魂,灵魂你懂吗?”
灵魂转世的说法并不稀奇,邱少湘索性也躺在了床上,问:“这和您不想活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联系可大了!”教授的脸上忽然流露出一种尴尬的涨红色,仿佛以下内容涉及到了他的尊严一样。
的确许多人是因为尊严扫地才自杀的。
曾经有段银河系社会新闻报道,辛比克星球上有一户穷人,一直住在废弃的破烂船舱中,无限欢快地维持着三餐温饱,直到周围兴建起了高级公寓,所有的富人都开始向他们表示同情,一天一天地向他们灌输“你们过得太凄惨、你们需要帮助”的信息,后来这家人就无可救药地患上了抑郁症,最后神经错乱地选择了集体自杀。
所以说,像“怜悯”这一类代表你境况更好的奢侈品是应该内敛的,肆意散发,等同于炫耀。
“涉及到尊严问题?”邱少湘温和地问。
“嗯……”厉教授迟疑了良久,才坦白着说:“可以说,我这一生是极爱惜羽毛的,致力于做一个与世无争、潜心研究的学者,但是据我发现的宇宙终端编码理论,我推算出我的前世是一位居住在地球上的专家学者,曾经给许多化工厂出过可行性报告,最后导致了大量癌症村的出现,根据这个结果,我觉得自己已经没脸活下去了,我的过去是对我的最大羞辱……我没法活下去了……不想活了……”
厉教授开始陷入悲伤的自言自语,邱少湘大致明白了,这位厉教授被一个尚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