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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役们封住了青翠楼的入口,不让一个人出去,也不让一个人进入,就等着齐暖暄前来。
齐暖暄上了楼,沈师爷引着齐暖暄到了一间房门口。仵作站在门口等着齐暖暄,见到齐暖暄到了也就鞠了一躬,“大人……”
齐暖暄点点头,出声问道,“死者是谁?”
“回大人,死者是这青翠楼里的小倌,名叫方瑜。”仵作细细答道。
齐暖暄屏住呼吸,心跳得厉害,“方瑜?”
“是。”仵作点头。
齐暖暄心里闷得慌,没想到昨夜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今日却便做了一具尸体,真是造化无常,生死由天,当下压住心里的烦闷,齐暖暄出声问道,“是谁发现的尸体?”
“回大人,是这方瑜的小厮,唤作翠柳。”仵作指着旁边一个瑟瑟发抖的男孩说道。
齐暖暄顺着仵作的手,这才发现门口还有个人。翠柳瘫坐在门边,双手抱着头,看不清长相,但是可以见到他浑身发抖,怕是被吓坏了。
齐暖暄走到翠柳身边,蹲下身子,见翠楼被吓得不行,也就放柔了声音,轻声问道,“翠柳,你是什么时辰发现方瑜死了的?”
谁知这翠柳置若罔闻,头也没抬,还是瑟缩成一团。
沈师爷骂骂咧咧起来,“作死么?大人问话你竟敢不回答!”
仵作拦了一把沈师爷,叹了口气,“还请大人不好怪罪这个孩子,大人要是进去看了尸体,就只知道为什么翠柳怕成这样……”
齐暖暄心里惊疑,站起身,和仵作一起进了屋。扑面而来的血腥气让齐暖暄心里的闷气更深了,血腥味浓重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齐暖暄跟着仵作到了床边,尸体就躺在床上,一见到尸体的一瞬间,齐暖暄再也忍不住,一转头就吐了出来,吐得连黄色的胃液都吐尽才稍稍好过了一点。
方瑜的脸像被尖利物器给刮花了,脸上一片完整的地方都寻不到,像极了一个马蜂窝,一双眼睛挣得滚圆,全是眼白,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来人。胸口一个大洞,心又不见了。一桩手还被人剁了去,白森森的骨头露在外面。方瑜的血顺着床单流到了地上,颜色暗红刺眼。
待齐暖暄稍稍好过一些之后,仵作开口道,“大人,这怕又是镜湖那东西下的手。昨夜一夜翠柳都守在这房门外,没有见到任何人进出,这房间窗外离地面也极高,一般人是进不来的。能无声无息杀了人又能来无影去无踪的,“人”怕是没有折手段,除了鬼。方瑜的心也没了,但是此次十分反常,这案发地点不是镜湖,此事着实让人费解……”
齐暖暄想着仵作的话,昨夜那黑影的所作所为也盘旋在齐暖暄心中,于是乎浑身都被冷汗打湿,也没了言语。
第十章 最新更新:2012…07…02 21:42:02
齐暖暄浑浑噩噩的回了家,躺在床上睡意全无,又惊又怕,惊的是掏心命案又犯了,手法还更加凶残了起来;怕的是那个前夜前来的黑影,想到昨夜所受的苦,齐暖暄脸色煞白。
心里忽冷忽热,忽上忽下,齐暖暄当真是辗转反侧。
“公子定是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这串念珠送与公子……”忽然,齐暖暄脑中回想了那日约见道士时的场景,连忙翻身下床,一把打开了抽屉,桃木念珠静静躺在抽屉之中,幽幽的光芒微微闪烁。
齐暖暄紧紧抓住念珠,压在胸口,十指相碰之间,这虽不光滑的念珠却使齐暖暄心里稍稍平复了些。齐暖暄缓步回到床边,慢慢睡下,拉住被子盖住了念珠。
夜色深沉,整个泽西县都陷入了梦乡,城里静寂无声,宛若一个死城一般。
齐暖暄忽地听到一阵风声,“吱呀”,门开了又关了。
齐暖暄背后不住的冒冷汗,把衣裳都打湿了一大片,握着念珠的手更是微微发抖。想到昨夜的种种,齐暖暄现下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恐惧。
夜里还是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但是齐暖暄还是感受到了那黑影向着自己走了过来。
黑影抹上了齐暖暄的床,掀开了被子。
齐暖暄忽地坐了起来,把念珠朝着黑影,“别,别过来!”
黑影见到齐暖暄手里的东西,顿了一下,时间很短,随即轻声笑了起来,尖利的笑声在房里回荡,仿佛刺过了齐暖暄,齐暖暄更冷了。
“你真是不乖,要惩罚。”黑影的声音就像在砂纸上打磨过一番,厉声中带着一丝沙哑,听了让人浑身不舒服。黑影说完,一把扯过念珠,双手一拽,念珠线断了,一颗颗念珠都掉到了地上。
齐暖暄心里大骇,没想到这念珠对于这念珠对于黑影一点作用也没有。齐暖暄退到床边靠着墙,急声喊道,“别过来!”
黑影置若罔闻,反倒是一把抓住了齐暖暄的脚踝,一双手顺着脚踝摸了上去,细细地抚摸着齐暖暄全身每一寸肌肤,一寸也没落下。
那双手冰凉异常,摸在齐暖暄身上,带走了齐暖暄浑身的温度。
黑影抱住齐暖暄,冰凉的嘴唇贴住了齐暖暄的双唇,一点一点,轻轻柔柔的亲吻着齐暖暄的唇角,过了一会,齐暖暄感到嘴里伸进了一条湿湿滑滑的东西,充满□地舔舐着自己。黑影还不满足,下身贴着齐暖暄蹭了起来,口里露出一丝呻吟。那硬硬的东西戳着齐暖暄,齐暖暄抖了起来,忍不住开口哀求,声音里都是脆弱,“你放了我吧……”
那黑影咬了一口齐暖暄的喉结,吐出两个字,“不放……”
齐暖暄疼得一阵闷哼,使出全身力气也推不开这黑影,青纱帐里两个影子纠缠在一起,久久不分。
太阳偷偷偷的从云里升了起来,整个县城仿佛又活过来了一般。
齐暖暄忍着痛早早起了身,要出门去。
丹朱眼急手快,从身后抱住齐暖暄,“暖暄哥哥,一大早你要去哪呀?”
齐暖暄经过那几夜一闹,很不习惯别人的触碰,浑身僵直,“丹朱,放开。”
丹朱不放,抱得更紧了,“不放,你要去哪?我和你一起去!”
齐暖暄听到这声“不放”心里一怔,但也没多想,耐下心来和丹朱说道,“我是要去趟槐荫山。”
“槐荫山……”丹朱凤眼上挑,小声重复了一遍,突然轻笑了起来,笑意里都是狠辣,“那我和你一起去。”说完双手一松,放开齐暖暄,转而牵着齐暖暄的手出了门。
齐暖暄心里本就闷极,只想赶快赶到槐荫山,也就顺着丹朱,一起去了。
槐荫山上树木茂盛,都是千年古树,郁郁葱葱,一片清凉。清凉观位于槐荫山山顶,被层层白雾环绕其中。顺山而上的石阶蜿蜿蜒蜒,一路直通道清凉观。
齐暖暄和丹朱拾阶而上,不久便到了清凉观。
清凉观为百年道观,在泽西县也很有名,不少人到道观上香,祈求平安。
齐暖暄和丹朱一路向前,到了清凉观的中心大殿,三清殿。丹朱在殿外只住了脚步,眸色深沉。
“丹朱,我要到殿里拜拜,你在外面等我?”齐暖暄看着丹朱不似平常般面上带笑,觉得丹朱恐怕是不想进去,也就没有勉强。
丹朱咬着嘴唇,原本就红晕的双唇红的更是触目惊心,晃人心神,丹朱霁颜一笑,说不出的魅惑,“也好,我就不去了,殿里烟味太浓,熏得慌。暖暄哥哥,你快点出来,我在外面等你。”
齐暖暄点点头,进了三清殿。
殿里香火鼎盛,不停地有人前来上香。除了香客以外,还有几个年轻道士在打扫。
齐暖暄连忙上前,找到一个小道士面前,双手合十,行了个礼,“叨扰小道长,请问贵观一玄道长所在何处?”
小道士向着齐暖暄还礼,“公子来得真不是时候,闽县举办道理布道,一玄师叔昨天就离开了观里,前去参加去了。”
齐暖暄心里一凉,一颗心沉了下去,“那一玄道长什么时候回来呢?”
小道士皱了下眉,“这不好说,师叔和闽县观天道长关系甚好,可能会在闽县待一段时间,至于待多长,我就不知道了。公子要是有什么事找一玄师叔,可以先告诉我,等师叔回来了我在转告师叔,公子意下如何?”
齐暖暄张开了口,心乱如麻,自己从不相信鬼神之说,就算遇到镜湖掏心命案时也觉得是人所为,并非鬼怪。这下要是随随便便告诉他人自己夜里撞鬼,想要请一玄道长前去抓鬼,这一番话要是说出去,岂不是让人侧目,白的让人笑话。于是乎话到嘴边又咽下了,“没,没什么大事,那等过几天我再来好了。劳烦小道长了。”说完走出了三清殿。
小道士看着齐暖暄走远,饶了饶头,接着打扫了起来。
丹朱动也不动的盯着三清观,等了一会,见到齐暖暄出来,疾步上前握住齐暖暄的手,“暖暄哥哥,你进去拜神为了什么呀?”
齐暖暄心里乱得慌,也不想说话,顺口说了句没什么,想打发丹朱。
丹朱一双斜长的凤眼紧紧地看着齐暖暄,唇边挽起一阵笑意,也没多说什么,牵着齐暖暄往外走去。
两人沿着石阶慢慢下山,齐暖暄低着头看着石阶,心思百转。丹朱手里握着齐暖暄的手,一路看着齐暖暄俊美的侧脸,眼睛一动不动,舍不得挪开。
两人就这么一直走着,一路无话。
走着走着,齐暖暄见一个粉红色的香囊掉到了石阶上。再一抬头,几步之前有两个女子正在下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