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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要帮忙,怎麽可以把我扔在一旁?」将手上的冰袋往吧台内的洗手槽一扔,死麒嘟著嘴耍起赖来。
「麒?头好一点了吗?」凛月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忍不住关心的问。
「还有点晕,但不碍事。」挥挥手表示自己很OK,死麒趴在吧台上往里面探头。「有什麽不需要动刀的工作吗?」「那麽,帮我把黄豆芽的芽根拨掉。」将一大盆泡在水里的黄豆芽往死麒的面前一放,姬路将空的锅子放在一旁。「只有根部这一点点要捏掉,不捏掉整道菜看起来会很不好看。」「小CASE,没问题。」愉快的接下这份工作,死麒一边哼著个一边捡著。
「麒,刚刚那个……真的很抱歉。」在一旁一直不敢搭话的咎砂罗在接到凛月的示意後,才小心的开口。
「啥?我说砂罗,」顺手拿起一根黄豆芽挥了挥,死麒一脸认真的望著他。「你脱线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我有很认真的跟你计较过什麽吗?」「呃……是没有……」偏过头认真的想了想,他认真的摇了摇头。
「那就对啦!不是吗?都是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家人,打打闹闹是正常的。所以,只要不是刻意的,也不管有可能会惹出多大的麻烦,只要大家在一起,没什麽不能解决的。」难得正经的说了一大堆,死麒结尾时还是一如往常,习惯性的探头向姬路做确认。「是吧?我没说错吧?狩?」「没错,很难得由你口中听到这麽正经的话。」即使是同意他的论调,但姬路仍不忘损他几句。「基本上,能被我邀请到这里一起同住的,只有被认可的家人而已。」「狩,你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就不能再感性一点吗?」对於连在说这类充满感性的话时,依然维持著冷静表情的姬路感到不满的死麒,忍不住开口抱怨。
「不想看可以别看。」顺手将洗好的金针菇装进滤水器放到一旁,姬路手没停的立刻将糯米分批洗乾静准备浸泡。「要聊天,手也别停啊,笨麒。」「小月!你看狩啦!动不动就骂我笨,真要被他骂笨了还得了?」「不会啦,你如果真笨那还能考到全校前十名呢?是吧?砂罗。」手边俐落的将食材一一切细,凛月笑著将问题四两拨千斤的拨给了一头雾水的咎砂罗。
「啥?」被突然叫到名字而反应不及的咎砂罗抬头看了一下三个人後,自暴自弃的叹了口气。「别问我,反正你们几个再笨都没我笨。」「疑?砂罗不笨啦,直觉超强的。」「期末考靠直觉数学还能考80分,这点我超佩服你的。」「别提了,那是我人生的污点。」「喂喂,别不满足了。」「不是啦,谁跟你说那个?」「哈哈……」就在热闹的气氛里,整理食材个工作在傍晚四点准时结束。
「话说,狩你打算煮几道菜?」看著摆满流理台的食材,死麒忍不住开口问。
「接下来你跟砂罗两个去客厅坐著就好,我和小月两个人就够了。」拿起挂在一旁的围巾递了一条给凛月後,姬路迳自穿上自己的那一条,不忘开口将碍事的两人赶出厨房。
「那我去补个眠好了,一早六点就被挖起来帮忙。」张嘴打了个不雅的呵欠,他顺手拖著咎砂罗就往房里钻。
「喂!要睡你自己睡,拉我做什麽?」不想陪他的咎砂罗拼了命的挣扎,却无法由他的掌心里脱逃。
「你这只想到吃的家伙,在开饭前就充当一下人体抱枕会怎样?」痞痞的在唇边扯开一抹笑,死麒坏心眼的故意贴著他的耳朵说话。
「呜哇!好恶心!救命啊!」「求救无效!那两名大厨可是在为了咱们的肚子努力,你就认命点吧。」碰!的一声,由阖上的房门内仍持续传出咎砂罗的哀嚎。
「不要!要睡我也只肯陪凛月!你放手!」「别吵!冷死了,借我取暖一下会怎样?」「呜喔!那你也不要一直扯著我的尾巴啊!」「舒服啊,谁叫你不肯现出原形,只肯露出一条尾巴给我取暖?」「会痛啦!轻一点!」「安静,我要睡觉。」「我管你……唔呜呜……」「被压制成功了吗?」姬路将手边的陶罐口盖上一层锡箔纸送进烤箱里小火慢炖後,由吧台里往房间探头看了一眼。
「是啊。」姬路浅笑著将手边的食材依照熟成顺序,由最不容易熟的胡萝卜开始一样一样扔进锅子里拌炒。「只要用盐调味就好了吗?狩。」「嗯,放凉後分装一下。岁菜可以放很久,而且冷的吃也不错。」在手上的石斑鱼表面划上几刀,摆点姜和辣椒丝,再洒点米酒後,姬路将鱼连盘子一起放入蒸笼里。
接下来在两人通力合作下,总算赶在六点前将一桌子充满年味的佳肴端上了桌。
「我去叫他们两个。」将围巾脱下来挂好,姬路和凛月打过招呼後,就转身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像刚打过仗般,混乱不已的卧房。几只枕头和棉被落在地上,当然还包括应该睡在床上的一人一狐。
死麒呈大字形摊开手脚躺著,棉被要掉不掉的只有一角挂在肚子上,熟睡的样子像极了玩累的孩子。而在他的右手里,紧紧抓著咎砂罗那蓬松柔软的黑色狐尾。
被迫恢复原形的咎砂罗则是趴在死麒脚边的枕头上,紧闭的眼不时抽搐著。就像在梦里还在跟死麒斗嘴般,不时发出」喀拉喀拉」的磨牙声。
「真是,睡个觉也能把房间弄的一团乱。」姬路摇摇头叹了口气,蹲下身拍了拍死麒的脸。「麒、砂罗,该起来了。晚饭煮好了,再不起来就没得吃。」「嗯……知道了……」睡得迷迷糊的死麒忘了右手还抓著咎砂罗的尾巴,下意识的抬手一拉,立刻换来一个深深的咬痕。「呜哇!」「我你勒!神经病!睡的好好的没事扯我做什麽!?」趁著死麒被咬痛时松手的瞬间将自己的尾巴抽了回来,同时恢复人形的咎砂罗气鼓鼓的指著死麒骂。
「忘记了嘛,又不是故意的!」含著眼泪甩了甩手,死麒也不甘示弱的开口顶了回去。
「你下次给我扯一把试看看!要不是你吵著非要我用原形,我才不要给你这种粗人抓我的尾巴!」「不抓就不抓嘛!对不起嘛!又不是故意的!」「要是我的尾巴受伤,你要怎麽赔我?」「不就是被扯了一下而已,你太小题大作了吧?」「你……」「好了!停!」在两人又要吵的不可开交前,姬路冷著脸插了进来。「你们两个,再吵饭都要冷了。去洗个脸,准备吃饭。」「是!遵命!」一听见可以开饭了,两人立刻互看了一眼之後,手脚迅速的往房门口挤。
「我先的,你等一下会怎样?」「你刚刚扯我还没找你算帐勒!让开!」「不愧是狐狸,都道歉了还小鼻子小眼睛的。」「你再说啊!我就让你晚餐吃不到一口!」「怕你啊?狩才不会让你这麽嚣张……」望著即使连去洗个脸都能吵到天昏地暗的两人,姬路再次叹了口气。
「真拿他们没办法。」嘴上虽然这麽抱怨著,但他的嘴边却挂著一抹宠溺的微笑。等他总算收拾好房间的混乱回到客厅时,早已入坐的死麒期待的笑著对他挥了挥手。
「快点,狩,就在等你一个了。」「还不是你们把房间弄的一团乱?」好气又好笑的顺手给了他一个爆栗,姬路这才在位置上坐了下来。「好啦,可以吃了。」他的语尾还在空气中飘荡,接收到开动讯息的咎砂罗和死麒两人立刻像是打开开关的战斗机器似的,迅速抽起自己的筷子朝著桌上的菜夹了过去。
不过幸好两人再怎麽想抢走对方筷子上的菜色,但仍都还记得身旁有一个吃饭温吞的人。
「狩,吃这个。」抢下咎砂罗准备要夹的那块蒜酥排骨放进姬路的碗里,死麒的双眼迅速的锁定下一个目标。
「凛月,吃鱼。」挡掉死麒攻向清蒸石斑的筷子,咎砂罗抢先将鱼最肥美的肚肉夹了一块放进凛月的碗里。
「这个是我的!」「有本事来抢啊!」两人不约而同将筷子伸向象徵圆满的红烧狮子头,两人又不免上演了一场争夺战。
「嘿嘿,我赢了。」死麒窃笑著将手上的狮子头放进姬路已经空了的碗里,像是赢了胜仗後归来的猫咪般得意。
「放心,不会每次都让你得逞。」不让他专美於前的咎砂罗亦不落人後的由死麒筷子下抢走一只醉虾,咧嘴笑的灿烂。
那方战况热闹激烈,这方姬路跟凛月两人则是温馨愉快的享用著身旁的人塞进自己碗里的菜色。
血书 45
「这个喝下去,喝完之後就去再睡一下。」将一杯近似咖啡的深褐色液体塞进他的手里,姬路径自拿著塑胶罐坐到矮桌前。
「这是什麽东西?」死麒将手中的杯子凑到鼻端闻了闻,然後被那让人分不出是什麽的怪味给吓了一跳。
「喝就是了,那个能驱除你体内的妖气。」小心的将包著书的防水袋差开,姬路头也没抬的回答。
「……喔。」皱著眉再看了一眼那奇特的液体,死麒犹豫了一会之後,乾脆闭上眼捏著鼻子,一口气硬是把整杯灌进肚子里。「呜哇……!恶……好苦!」
「良药苦口没听过啊?喝完就去睡,睡不著就给我在一旁静修,别打扰我。」对著他摆了摆手,姬路将塑胶罐的盖子掀了开来。
「那我去书房静修,你忙完再叫我。」死麒耸了耸肩,安静的转身往书房走去。
姬路没回答他的话,仅只是点了点头表示有听到,全副经神都放在那本透著紫色妖气的书上。
用罐子里取出的黑色粉末围著书画了一个咒圈,接著他开口低吟唱著咒语。随著他的声音,黑色的粉末像是镀上了金般变的闪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