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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太太这时也反应过来,连忙拉着田珍又朝田瑜喊道:“你还愣在这里干嘛,还不出去,以后再提这件事不要说珍儿不饶你,我也不会饶了你。”
田瑜听完这话赶紧跑了出去。
等没了田瑜的身影田珍发现大太太话拉着她又气又好笑:“我的娘,她都没影了,我还能对她做什么,你可以放开我了吧?”
大太太闻言尴尬的放开田珍说道:“我这不是怕你动手吗,瑜儿再有什么不是,你们也是亲姐妹,打断骨头连着筋,这要是传出去对你多不好。”
“敢情娘是为了我好,这你就放心,我要找她麻烦也不会当着众人的面。”田珍心里想着“谁这么傻呀,要找碴也是私底下,谁会搁在明面上来。”
大太太当了几十年的家了如何听不出了田珍的话外音,但这事明显是田瑜不对,而且知道田珍是个有分寸的人也就不多说了。
拉着田珍挨着自己坐下,又吩咐丫鬟上了新茶,把所有丫鬟赶到外面,“珍儿,这些年你过得可好?”想起女儿十几年不在身边,出嫁时又是那么个情况,不禁红了眼眶,抹了抹快要留下的眼泪又道:“你不说我也知道,到底是对不住你。”
田珍在未出嫁前因着不是儿子,又不如田瑜命好,老太太向来待她一般,孝顺的大老爷自然也就不太关注田珍,幸而大太太也因此对她比其他子女要上好几分,以致田珍和大太太的感情很好,此时看见大太太这样心里也难受得紧,忙劝道:“娘,你可别哭了,我过得可比谁都要好,你也不想想,我嫁到他杨家前杨家是什么情况,嫁到他杨家后又是什么个情况,你说我能过得不好吗,那怕他杨家现在出了个侯爷,我也是堂堂正正的侯爷夫人,你就放宽了心吧。”
“我知道这些,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嘉衍被封了威远侯,当时跟杨家定亲的又是瑜儿,我就怕他们因着这事记恨我们田家,你在杨家不好过。”
“杨家十几年前既然答应由我换田瑜嫁到杨家,他杨家就不能再翻旧账,而且之前不借田家的势,杨家也没有今日,哪怕是为了堵住别人的口,他们也不敢不对我好。”
听了田珍这番话大太太稍稍放宽了心,“那就好,你这丫头性子倔,嘉衍也不是个能服软的,好在你们有了三个孩子,也不求你和他感情多好,只求你们能相敬如宾罢了。”
听大太太提到杨嘉衍,田珍的心沉了下来。想起临走前杨家老夫人,也就是田珍的婆婆说的话“你走可以,但我的孙儿可不能去,我可不希望我懂礼的孙儿学些什么私相授受回来,我们杨家丢不起这人。”而那时自己的夫君杨嘉衍则毫无表情坐在旁边喝着茶,自己的反驳却遭来了他的斥责,“杨家教女儿这样做人儿媳的?我在时你都如此,我不在时不知道你是怎样对母亲的。好了,田老夫人大寿我已让管家准备好了礼物,我还有军务要处理,你就自己去吧。”说完便转身离开,直到自己离开也没见过他一面,连彦儿也被叫走了。
田珍在杨府这些年确实过得不如她说的这么好,但曾经作为一个独立的现代女子,爱情她而言并不是生命的全部,即使得不到夫君的疼爱,婆婆的认可,也无所谓。因为她还有可爱的孩子,丰厚的嫁妆,能依靠的娘家人,忠心说下人,所以自认为生活还是不错的,只是这些想法都没人能分享罢了。
要说田珍说对爱情没有渴望那自然是假话,前世没遇上,今世刚遇上就被田瑜给一手掐灭了,又嫁这么个无情的男人,最后一点希望也慢慢的磨没了,因此心底里对田瑜是挺不爽的,不爽中还透着点怨恨,这就不足外人道了。
“娘,我和侯爷他挺好的,你就不要操心了。”田珍实在是对谈杨家人提不起胃口转而问道:“说来我还没拜见过两位嫂嫂,也不知道他们性子怎样,娘,你给我讲讲,免得到时失礼就不好了。”
大太太想想也是,女儿就算嫁出去了也不可能不和娘家人来往呀,便说道:“你是知道的你大哥娶的是你舅舅家的表姐,性子和你舅母一般,再爽朗不过了。而你二嫂柳氏是你二哥好友的妹妹,她娘家是行商的,哪怕她是自诩满腹诗书也掩不掉身上的铜臭味,若她做了什么不得体的事,你也不要跟她计较,谁让她是你二哥亲自求娶回来的呢。”
从大太太的话语间不难听出她对柳氏的不满,大太太作为婆婆自有资格说,但田珍一个出了门的小姑子哪敢说嫂嫂的不是,再则自己未曾见过柳氏,而二哥在信中也只提及过她的貌美性温,只好转移话题:“时间过得真快,我出嫁时小妹不过才刚开蒙,没想到再次见面都长成大姑娘了。”
谈到小女儿,大太太是满心欢喜,“是呀,一转眼玲儿竟长到谈婚论嫁的年纪了,这不我想着趁老夫人过寿的时候好好瞧瞧哪家有合适的未婚男子,你这做姐姐的也给掌掌眼,家世不论,只要身家清白,才貌双全,为人踏实有,没有什么花花肠子,最重要是得找个和善的婆婆,如果有妯娌,也要好相处的、、、、、、”
“娘,行了,照你这样的要求,我看是要打着灯笼了找了。”田珍哈哈笑道。
大太太点点田珍的额头说:“你这丫头,等思儿到了这年龄你就知道了。”
母女俩一扫之前的沉闷高兴的聊了起来,直至晚膳时分丫鬟们进来请用膳才晃觉时间过得如此之快。
作者有话要说:
☆、远方来客
“太太,穿这件衣服怎样?端庄又不失喜庆。”乐青拿着一件宝蓝色紫衽交领广袖锦衣在田珍身上比划着,身后还站着几个小丫鬟,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配饰。
田珍拿着衣服在铜镜前比了比,又看了看其他衣服,做了决定,“嗯,就这件吧,里面穿那件紫色的琼花百褶裹裙,其他的你看着办吧。”
“是,太太。”乐青伺候田珍穿好衣服,又挑了个红色流苏的白玉环佩和紫色的小香囊系在腰带上,“好了,太太,你看如何。”
田珍点点头,“不错,时候也不早了,你们先下去准备着,让云英进来梳头。”
闻言,乐青带着小丫鬟们退了出去,不一会一个梳着双丫髻的丫鬟走进来,问安行礼,“太太,不知今天想梳个什么样式的?”
云英不过十四五岁,皮肤正好的时候,即使今天只穿着件简单的桃粉色衣裙,也衬的她面如桃李,分外好看,让田珍不禁兴起了逗弄之心,“梳个什么好呢?”田珍故意延长了音调,作思考状,半晌才道:“太太我实在想不出来,我的小云英愿不愿意帮帮我啊。”
云英性格内向胆小,在未遇到田珍之前是杨府的烧火丫鬟,被厨房里的人欺负又不敢声张,常躲在竹林里暗自流泪,有次被随兴去竹林散心的田珍带回了自己院子,没想到这丫头在梳头方面不是一般的有天赋,凡见过的头型就没不会的,还经常推陈出新,带起了幽州那一片发明新发型的狂潮,也给田珍挣足了面子。不过这丫头更本不在乎这些,一个劲的想报答田珍,这不一听田珍让她帮忙,涨红了脸结结巴巴的说道:“太太,奴婢,奴婢愿,愿,愿意,愿意。”
田珍看她这个样子也不敢在逗她了,心想,‘怎么有这么实诚的孩子,调教这么久了还没长进,现在看来只求她以后不要被人骗就行’。
“云英你不要紧张,你说梳个什么头?”
提到梳头云英也不紧张了,想了想说道:“今天是田老夫人的寿辰,来宾必定非富即贵,奴婢给太太梳个盘桓髻,既高贵又大气,和太太今天的衣服也相配。”
“那就按你说的。”
云英手十分灵巧,不一会就梳好了头,又在发髻中间插上如意百花赤金梳,两侧各插了对赤金小步摇。
田珍上完妆就听两声童音,“娘~”,还未等田珍站起身来,就被俩孩子扑了个满怀。
看着眼前两个孩子纯真的笑容,田珍心底软成一片,“瞧,都多大了,还要娘抱。”话虽如此,田珍依旧把他们搂在怀里问着昨晚睡得怎样?习不习惯?……
等这一问一答完后,又过了半刻钟,田珍只好领着孩子吃完早餐给老太太请安去了。
老太太一见田珍和俩孩子进来,道:“你这孩子,起这么早干嘛,看把我的小乖乖们困的。”说着就把俩孩子往自己怀里搂。
田珍看着俩孩子僵硬的身子,只好道:“他们俩呀,一大早就念着要来个老太太请安祝寿,吵得我没办法,只好带他们来了。”又把俩孩子拉过来,说道:“怎么,瞧见人多就害羞不敢说话了,你们不是要给老太太请安吗?”说完又朝俩孩子使了个眼色。
俩孩子向来机灵,立马害羞的给老太太请安,其中大点的杨崎还说道:“老太太,我和妹妹虽说以前没见过您,可母亲经常在我们面前提起您,说您慈祥、温柔……,是世上最好的祖母了,这次来外祖家一见,就觉得母亲形容的分毫不差,看见您就十分亲切。”
这话一出,田珍险些没被憋死,‘世上最好的祖母’这都是谁说的?
而老太太这边听见这话可高兴坏了,也不搂了,直接改成抱,眉开眼笑的对田珍说道:“瞧你这孩子,没事对孩子说这些干嘛,这都多少年的事了。”顿了顿,“你这孩子就是多礼,记得小时候,不管天晴还是下雨,一年四季天天给我老婆子请安,从未缺席,”摸了摸杨崎的头,“这孩子像你,也这么懂礼。”
听完田珍面上笑了,“给老太太请安是我们当小辈的应做的。”嘴里这样说可心里却是另一番意思,“要不是你动不动就在自己儿子面前说些什么现在的孩子都不懂孝顺老人了,不过一丁点不舒服就不来请安之类的话让我被罚了一个月的禁闭加抄书,我才不会日日去请安。”
此时的杨崎一边‘开心’的忍受着老太太的‘宠爱’,一边不住的对自己娘亲使着眼色‘快救救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