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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嘎的,几年不见怎么还死性不改。”孟欣辰知道今天这一劫躲不过去,索性把胳膊往前一伸,送到袁远的嘴边:“咬吧。”
袁远乐不出声,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抱在怀里,歪着头看旁边比她高出了一个头的孟欣辰:“你不怕我牙齿练锋利了。”
“何止,连心眼也长了不少。”孟欣辰伸出另一只手,捏着袁远胳膊内侧,只轻轻一下,袁远已倏地跳开了老远,神态中,再也不见了刚刚进门时的犹豫。
五年前,袁远离开的时候,孟逸辰跟着姑姑去了杭洲。消息,是第三天妈妈在电话里告诉他的。妈妈说,小远在爸爸的书房里留了个条,说要去自己该去的地方了。
军训回家的林叔叔拿起纸条,连作训服都没来得及换,便驱车去了海宁。结果,袁远没回去。林叔叔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脚不沾地的到处去找有可能知道袁远去处的人。
那时的孟逸辰还在上军校,因为袁远突然的离开,那段日子,他简直象个疯子。从袁远在海山的家,到袁远的同班同学,他几乎没漏掉一个的挨个跑去问,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一副找不到人誓不罢休的态势。
九月,原本是天气渐凉的季节,可是军区大院的五号和七号院却水深火热。
找不到袁远,林叔叔整天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而孟逸辰则把自己关在卧室里不吃不喝。
不管是五号院还是七号院,那时,谁都没有在意孟欣辰。听到平山出事,听到袁远出走,接连的打击,他简直都要承受不住了。如果不是逼着自己在西湖里深潜憋气近三十分钟,他想,那段日子,他怎么也不会挺过去。
被姑姑从水下拉上来,孟欣辰满脸的泪水,好在脸上原本有水,他的心事,才没有被人发现。
家里,家外,已乱得一塌糊涂,整天阴霾重重。
从西湖回来的孟欣辰,擦干了眼泪的孟欣辰,一张阳光的笑脸出现在大家面前,气氛从此才慢慢的好转。他从不谈与袁远有关的任何事情,可每个夜晚,他都头疼的无法入眠。
而不久,因袁远的出走而发生的这些事情慢慢淡出正常的生活之后,孟欣辰和孟逸辰却不约而同的有了一个共同爱好:抽烟。
袁,你不在的日子里,我终于学会了吐烟圈,而且会吐好多种形状。他会在心里默默的念,却弄不明白,袁远,他为什么放不下她。
直到数天前,那个倔强而桀骜的身影再次出现,他才明白,不知何时,他早就中了她的毒,而且无药可解。只要她轻呼“二哥哥”,他瞬间就会变脑残。
看着她坐着那辆白色的面包车走远,那一刻,他真的害怕她会又一次走出他的视线。可是他终究还是咬了咬牙,忍住没有去查那辆车的底细。
他在心里跟自己打了一个赌:如果袁远回头,他会不顾一切的跟她表白;如果她不回头,哪怕是让心脏破个洞,也要把她从心里挖走。
7、他要婚了
可是,她回头了,他却无法跟她表白!
逸辰,是他的哥哥,是他的生命中,与袁远一样重要的人。
“喂,想什么呢?”袁远伸出小手,在孟欣辰的面前一晃,才把他的思绪拉回来。
“二哥哥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发什么愣,?不会是想什么法子整治我呢吧?”跟孟欣辰在一起,袁远的心,似乎永远是轻松的。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孟欣辰的心因为袁远而柔软。
孟欣辰抓开袁远的手,拍了拍她的脑门,站起来,“长大了,该懂事了。”说着,手指向楼上林震的书房指了指。
“我先走了,哪天有空,给我电话,我给你接风。”孟欣辰向来行事果断,不管此时的袁远有多为难,但这是人家的家事,而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局外人。一狠心,转身,将那个无助的人儿搁在了那里,独留给她一个笔直的背影。
正如袁远所估计的,林楠果然患有心脏病,但属于哪种情况,因为没有正规的检查过,林震也说不清楚。
“还是抽时间详细的检查一下吧,别耽误了。”爸爸的书房,袁远满共进来过数得过来的几回。刚刚,她怯怯的站在门口,毫无自信的敲门,举起的手还没落下,门竟然开了。
林震早已冷静下来,一张原本就少见笑容的脸更是严肃得要命,但眸子里,却带着忧郁:“你妈妈曾经是很不错的心脏科专家,对这样的病,我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小远,以后就不要再提了吧。尤其在孟家人面前不要再提。”
袁远略略的点头,心里明白。
从今天的情形看,林楠与逸辰之间的关系,似乎已经得到了两家人的默认。但是从阮阿姨与宋佳的言谈上判断,孟家的人,尤其是阮阿姨,似乎并没有正视接纳林楠,这其中,未必没有出于对林楠身体考虑的成份。
阮阿姨是个极讲原则的女人,如果不是因为林孟两家世交,又从来都是政治上的盟友,恐怕林楠和逸辰的交往,早在五年前平山事故后就已经划上句号了。
“小远,既然回来了,就别再走了,好好儿的安顿下来,别的事情先就不要再去想。尤其是辰辰……今天的情形你也看到了,楠楠有多在乎逸辰。不是我护着她,一家人相处,该让的,就不要去计较了,毕竟,她也算是你的姐姐。”
林震说话向来直爽,此刻对自己的女儿,他不隐不藏,几乎是单刀直入,逼着女儿表态。
“爸,我懂你的意思。”袁远坐在爸爸书桌对面的凳子上,低着头,咬着下唇,不再应声。不知道为什么,乍一见到孟逸辰的时候,有心跳加速的慌乱。可经过了刚刚的一幕,现在,坐在这里与爸爸再次谈论起这个人,心里却平静如初。
只是,这个要求从爸爸的嘴里说出来,袁远多少觉得有些失落。爸爸,他还是爱林楠多一些吧。
“还有,包括欣欣也是。你孟伯伯家的两位公子,的确都是百里挑一,但不管是谁,都跟你不合适。至于你外面的朋友,如果有合适的,可以带回家来,不要考虑门第。”
见袁远点头,林震那威严的面孔才稍稍的缓和了一些。转过身来,示意袁远坐下。
“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工作方面,需要爸爸帮忙的吗?”
袁远猜不透爸爸说这番话的用意,只好点点头:“谢谢,我现在一切都好。”袁远抬头,冲爸爸会心一笑。八年前,为了能让她在浦宁中学插班,从不求人的爸爸据说破天荒的拎着礼品去敲过教育局长的门。
林震点头,一丝欣慰悄然挂上眉稍:“回家来住吧,再有两个月,这个家里也就清静了。”?
袁远没明白爸爸的意思,眸子里满是疑问:“爸爸,您要调动?”
“楠楠和逸辰的婚期定在八月,这孩子,终于如愿了,也就省了闹腾。”
虽然心里觉得已经放下了那段情,但此刻听到逸辰的婚讯,袁远还是免不了失落:“刚刚没听阿姨他们说起,忘了给他们祝福了。”
“不怪你,这件事,你阿姨和楠楠还不知道。逸辰的意见是不搞大动静,小范围的庆祝一下就行了。你阿姨和楠楠那个性子,如果她们早知道,等于全军区的人都知道了。”
袁远的脑子里嗡的一响。爸爸说,逸辰的意思,那就是说,逸辰,他早就同意了这门婚事,可她的潜意识里,却还报着一丝希望。
“结婚毕竟是一辈子的大事,爸爸的意思真是按逸辰的意见办吗?小范围内的庆祝,会不会太委屈楠楠?恐怕,她也不会答应吧。”
林震略略的思索了一下,似乎在斟酌往下的话要不要说,但还是开了口:“你孟叔叔和阮阿姨在秀水区已经给他们定好了一处房子,下个月装修也就结束了。婚后嘛,你阮阿姨的意见是让他们去马尔代夫度假。楠楠最向往那个地方,相信她那边好办。”
“我能为他们做点什么呢?”袁远心里凉凉的,从没有过的凉。
“刚刚我和你孟叔叔他们才商量这事来的,虽然他们婚后去旅行,但结婚用的东西还是要准备的。你阿姨不知道这件事,所以,有些东西就得你帮着去操办了。”
爸爸的话,让袁远心里五味杂陈。她爱的人要结婚了,而她,却要为他去操办婚礼,真是莫大的讽刺。
“我恐怕弄不来那些东西的。”她推辞。
“放心,有你阮阿姨呢,要置办什么,怎么置办,你听你阮阿姨的就行了。”
袁远点头,虽然不愿,但实在没有再推辞的理由。只是,她没有答应爸爸马上搬回家来住。
袁远从七号院出来,五号院的警卫站在门口,将她拦住。
8、危险动物
孟梓桐父子不在家,空空荡荡的大客厅里,阮靓颖和她的秘书正在小声的说着什么。
再次见到的阮靓颖已不似在林家那样的刻意,表情随和多了,脸上甚至还有一抹淡不可言的微笑,她拉着袁远的手在沙发上坐下,秘书只是礼节性的与袁远打了个招呼,出门走了。
午饭的菜香和厨师刀碰着菜板的声音从厨房里飘出来,从轻轻的对话声可以断定,今天宴请的人应该不少。但阮靓颖并没有留袁远在家吃饭的意思,只笑语盈盈的给她手里塞了一串钥匙。
“那边的房子收拾的差不多了,需要添置的居家物品,还是以你们年轻人的眼光来定,你先过去帮我参谋一下,列个单子,我暂时还顾不上。小远,就辛苦你了。”
阮靓颖一如当初的样子,她的话有绝对的决定权,容不得你说不,却又让你挑不出被命令的不妥,只能接受。
袁远知道,这个安排,定是刚刚三个大人在楼上私下里商议的,甚至连征求她的意见都不需要,已替她安排好了身为大院子弟应尽的义务。
袁远手里握着钥匙出门,心里老大的不乐意,但院大里,有车等在那里,跟在身后的勤务兵快走了两步,先她一步很礼貌的打开了车门。
秀水,是浦宁的豪华住宅区,多是独门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