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哲……”裸裎相见的娇喘呼唤,尹以薰第一次心甘情愿地呼唤着他的名。
“再叫我。”初听的惊喜变成一次次奋力的冲刺,为了这一声呼唤,他似乎已经等了一世纪那么长,他需要鼓舞与赞美,战鼓擂动,功城拔寨。
“哲……”现在,纪韫哲只属于她一个人,即使只是偷来的欢愉,她也无怨无悔。
无声的泪水轻轻地滑落,如果可以,愿是被他囚禁的鸟,为他画地为牢。
筹码
初冬的夜已深沉,室内的气温也变得单薄起来,尹以薰轻轻地移动至床沿,裹着薄薄的床单,光脚踩在地上,地面传来的冰凉让她忍不住一阵颤栗,一溜小跑,迅速钻进浴室里,反手将门带上。
在层层的黑暗之中,纪韫哲眯着眼睛,眼角的余光扫到一抹如暗夜精灵般的身影,皮肤在月光的照耀下晶莹剔透,闪烁着迷人的色泽,及腰的长发在跑动中划出迷人的弧线。他轻轻叹了一口气,睡眠一向很浅的他,在尹以薰开始挪动的时候就已经醒来,他不动声色地感受着她一次次往外挪动的震感,往外挪动一寸,身体就离他更远一些,他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他不喜欢被独自留下的孤独。李斯雨、纪斯都在他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一个离他远去,一个差一点阴阳两隔,他的爱那么少那么少,上天却要一个个地让他们离开。他已经足够的强大,却有无能为力的无奈感。
纪韫哲的弱点太少,李斯雨已经死了,纪斯在严密的保护之中,而尹以薰……他只能默默地守护着她,把这份感情深深埋在心里,不让任何人发现,至少可以保她周全。他已经不能再失去了,如果这样可以让她一辈子平平安安……
另一半的被窝里留有她的余温,欢爱过的迷离气息依然萦绕不散,纪韫哲从自己的位置移向尹以薰离开后的空位上,裹紧被子将自己层层包裹住,在初冬的深夜里,仅此,便足以温暖他日趋冰冷的心。
套上牛仔裤毛衣,随手捞起一件保暖的风衣,摸索着找到一双雪地靴,尹以薰披着湿漉漉的头发离开房间。
纪韫哲冷着一张脸,从被窝里伸出一只胳膊,摸出一枝烟,默默地点燃,忽明忽暗的光亮处,他冷峻而深邃的脸上,一抹隐忍到极致的痛苦,一览无遣。原来,她嫌弃他,连和他同床共枕而眠都不愿意,甚至连他的气息也要一并抹去。
而他,却只能用最愚蠢的方式将她留下。
※ ※ ※
凌晨时分,暮雅轩的主楼依然灯火通明,别墅区却是静谧一片,偶尔有几座微弱的灯光传来,煞是温馨。
可以幻想住在里面的客人是幸福的三口之家,他们其乐融融地围炉而坐,妈妈为孩子讲着童话故事,爸爸含笑不语地看着心爱的妻子和孩子。或者是热恋的情侣,他们在属于自己的空间内,滚滚床单,打情骂俏。
这些,都是尹以薰所向往的生活。甜蜜而温馨的爱情,平淡而幸福的生活。然而,这些都离她好遥远。
在别墅区的最深处,有四幢别墅却是不一样的光景。
尹以薰不明所以地往前走去,难道暮雅轩住进了尊贵的客人?虽然暮雅轩别墅区的入住者都是VIP的会员,但总会留着最里面的四幢别墅以便在住房紧张的情况下,为某些客人预留。
最近并非旅游旺季,暮雅轩的入住率仅仅是6…7成,最后的四幢别墅为何而开放呢?
四幢别墅之外的道路两边停满了昂贵而奢华的车子,一看就知道里面的人非富即贵,从车子的牌照来看,都是颇有来头。
别墅的大门敞开着,仿若豪门的聚会Party,门口各站着很多的保安,这些都不是暮雅轩的员人,尹以薰认得出来,因为他们身上的制服并不是暮雅轩统一配发的,而更象是四和会的人。
尹以薰走进去的时候,他们都恭敬地朝她欠了欠身,并没有人干涉,她狐疑着走进最热闹的一幢。
这里……这里……
尹以薰全身的血液都涌入头顶,原来……这才是纪韫哲要的暮雅轩。
那些衣冠楚楚的客人们都专注于自己手中的筹码,目不转睛地盯着摇动的骰子或是扑克牌,因为输赢只在转瞬间,成者王,败者寇,他们要的是获取更多的筹码,得到更多的利益。虽然,这是娱乐活动,这些人并不在乎输赢的多寡,但是,他们却乐在其中。
最多为围观的一桌即是安盛宁做庄的,他穿着衬衫马甲,袖子高高卷起,嘴上叼着一根细长的雪茄烟,神情淡漠地往桌边的人扫视着,嘴边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
这就是回来的目的,这就是纪韫哲请他回来的任务。
他已经做惯了这些事情,不过是设个局,请达官显贵来玩而己,这是一个无本的买卖,却可以日进斗金。凭着安盛宁在赌界的名声,慕名而来玩两把的人比比皆是。国内是禁止开设赌场、聚众赌博的,但是这又是一个最赚钱的行业,总会有人铤而走险。
暮雅轩的好名声,加上背后强大的军方背景,都是很多人可望而不可及的。现成的设施,现成的人际关系网,一切都是现成的……
尹以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幢是如此,看来四幢都是一样的情景。
原来,她不过是别人手中的棋子。
原来,她不过是痴人说梦,以为自己的一切条件是无往不利的工具。
其实,她真的是工具。但是他看中的却是暮雅轩,却是……而不是尹以薰本人。
她早该想到,天下并没有白吃的午餐。
一出别墅的门口,尹以薰看到此刻她最不想看到的人,他不容忽视的气息在此刻让她觉得残酷极至,那是她迷恋的,却让她无从遁形。
在这一刻,她命令自己象刺猬一样,即使遍体鳞伤,也要让她所经过的地方寸草不生。
“纪总,这就是你的杰作?”她冷冷的口吻质问着,她甚至不想知道答案。
纪韫哲没有回答,双手插在口袋里,一步一步地朝尹以薰走进。他该怎么回答,任何的答案都她是不能接受的,而他却不得不去做,一开始就布好的局,没有计划的却是他渐渐沦落的心。
“你都看到了,不是吗?”
“这是你精心设计的局,包括我?因为,只有我才能让这里顺利地经营下去,只要我答应,我就可以让这一切瞒天过海,是不是?”尹以薰何等的聪明,只消一眼,她便明白了所有的一切,她不过是纪韫哲手中的筹码,赢了她,就可以赢得更多。
“所以,我们在巴黎是相遇也是设好的局,是不是?”尹以薰突然想放声大笑,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以为是男人都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纪韫哲艰涩地抿了抿唇,伸手握住尹以薰羸弱的肩膀,“我只能说,很抱歉。”巴黎的相遇是设好的局,设计好的相遇,设计好的过程,设计好的情节,他无力辩驳。一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却只能说出“抱歉”二字。
“抱歉?纪总,你大可不必。”甩掉他紧握的手臂,尹以薰一步一步地往后退,“暮雅轩本就是一个空架子,一切都是现成的,您只需要把要做的事情往这里一放,一切水到渠成,甚至没有人敢过问。尹家的家世背景都在你的掌握之中,这就是您入主暮雅轩最大的原因。空架子之外的枝繁叶茂,才是您所要的。”
她,不过是可有可无的筹码,甚至是这场计划当中最卑微的一颗。
“看看,”尹以薰转过身,面朝大门的方向摊开双臂,“这就是你要的,奢靡极致,可以让你日进不止是斗金。纪总,我想本年度暮雅轩的财务报表应该还是预亏的,实际上却是盈利的吧?对了,暮雅轩非上市公司,不需要事事都发布公告,这也是你看中暮雅轩的原因吧?”原来,暮雅轩有这么多的便利条件,尹以薰豁然开朗。
纪韫哲默默地垂下双臂,尹以薰说得没有错,这是他当初向暮雅轩下手的全部有利条件,她太聪明,一下子全都明白了。他可以说什么,告诉她这些都是必需要做的事情,这些都是他脱离四和会的准备工作。不能,他什么都不能说……
“纪韫哲,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尹以薰盈满泪水的双眼愤愤在看着纪韫哲,“你为什么要来招惹我?”平淡而疏离的语气,尹以薰冷笑着,高昂着她骄傲的头颅,大步从他身边走开,向主楼的方向走去。
泪水在越过纪韫哲的那一刻,再也控制不住地流敞而下。
※ ※ ※
一夜无眠,尹以薰在第二天一早一身光鲜亮丽地出现在暮雅轩的大堂,恰到好处的精致妆容,剪裁合身的暮雅轩制服,身为暮雅轩的一份子,她不能再不管不顾。
“Kevin,帮我把董事长旁边的那间办公室收拾一下,我要用。”尹以薰坐在大堂副理的位置上,巡视着清晨的暮雅轩。
“是的,大小姐。”
“和纪氏的合作资料全部都拿到我办公室,我要重新看一遍。”尹以薰知道,以她现在的能力是无法从纪韫哲的手中将暮雅轩拿回来,只能从合同中的漏洞入手,一点一点地将暮雅轩拿回来。他曾经说过,等到她有足够的资金,他会把暮雅轩还给她。而她,并不想等待太久的时间。到那个时候,说不定暮雅轩已经臭名昭彰,她还有什么颜面去跟大宝说,我帮你守着暮雅轩。
“好的,大小姐。”Kevin微怔,心里却是欢喜的,大小姐终于正视暮雅轩的问题,这不得不让人开心。尹以薰当空姐只是玩票,她大学所学专业却是名副其实的酒店管理。
“每一笔进出暮雅轩的资金,都必须有我的签名,其他人的签名一律作废。”那边的黑暗收入她很难把握,从暮雅轩进出的大笔资金,却是她可以掌控的。
“是的。”
“尹小姐,这位小姐说要见你。”
尹以薰越过大堂服务生的肩膀,惊讶地看到纪韫哲的妻子方夕然正对着她微笑地招着手,齐眉的直刘海遮着她大半张小巧的巴掌脸,带笑的眼睛弯弯地挂在脸上。“尹小姐,打扰了。”礼貌的打着招呼,让人无法拒绝。
尹以薰蹙了蹙眉,她是来兴师问罪的吗,这一大清早来抓彻夜未归的丈�